“镇静剂!!!给我镇静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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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上帝啊,摁住他的动脉!米拉——我这里需要吗啡!!!你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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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动——别动!!!你会好,好吗!我保证你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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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契!你在吗——这里需要有个小伙子需要截肢手术——!!!快过来帮我,老天——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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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止血钳——还有纱布!!!天哪——他要死了!他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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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医院原本一直干劲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此时已满是混着泥浆的鲜血……还有乱七八糟的意料器械……砸碎了的注射瓶……各种各样的手术刀……
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像发生劫难似地快速穿行在救护室里——这里,躺满了重伤的军人……有的人还没有被医生接收到就已经停止了呼吸……有的人浑身抽搐着,苦苦哀求医生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射击一枪……到处是惨叫和呻吟……断断续续地夹杂着护士们绝望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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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该来这里——古兰兹上尉……请离开这里——去休息休息不是更好吗!?”满脸泪水的桑达薇琪望着走进救护室的伊尔弗特,哽咽着说,“您不该看到这些……”
缇鲁蒂.桑达薇琪在去年就与陆军第四师的另外几个护士一起被调配回了本土,加入紧急医疗队——显然,这是需要的,而且眼下最缺少的就是医生和护士……盟军连续三天的轰炸,让这些护士们一个都没有休息过……每时每刻都充斥在死亡的尖叫声中——还有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的炸弹。
看着眼前的伤者痛苦地求救——自己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力感似乎已经麻木了…曾经漂亮白皙的纤手,此时已尽染满了鲜血……穿着血迹斑斑护士装的年轻姑娘们能做的,也只有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告诉那些濒死的军人:“你们会好起来的…你们会好起来的……”
“需要我做些什么吗,小姐!?”伊尔弗特看着眼前凄惨的场面,悲哀地叹息着,他刚走下自己的战斗机……同样也已尽三天没有合眼了——甚至连饭都没有好好吃过……他知道此次伤亡惨重,所以没有顾得上换掉满是污泥的军装,就直奔医院——果然不出所料……“我可以——”
“不,不需要!不需要您做什么——快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已经——”实在承受不住压力的姑娘终于猛烈地抽泣了起来,她满是污血的手捂住了那张美丽的脸,嘴里断断续续地哭诉着,“如果他在这里…如果他在这里——那些人就不会死……我什么都干不了…上帝啊…看着他们死去,我什么都干不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不要哭!”伊尔弗特扶住她的肩膀,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嘴里说的一定是萨艾尔…是啊,如果他在的话……“冷静点,缇鲁蒂——你不能绝望!!!现在的你,还有其他人,谁都不可以绝望!这里需要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嘿!好姑娘——不要再哭了,好吗!?坚强点儿……”
“唔…是…我很抱歉…我不该这样的——”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擦干了泪水,“我真丢人——怎么可以这么想……”
“请您回去休息,古兰兹上尉!你还会面临战斗——”她硬生生地将伊尔弗特强行推出门,“这里我们会处理好!也请您自己保重……”
“我不想看到下一个被抬进来的人是你!!!”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转身重返救护室……
“是啊,我也不想躺在担架上……”伊尔弗特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底下头离开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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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自己的房间,古兰兹上尉躺靠在床上,浑身的疲倦慢慢化为阵阵身体关节的酸痛,卧室里昏暗的灯照在一旁柜子上的相架上——他的弟弟,那个戴着眼镜的傻小伙子正透过玻璃看着他,甜甜地朝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