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回来后,日子在忙碌的工作中匆匆而过,因为公司又新开辟了西北方向的航线,航班增加了不少,每条新航线的首航几乎都由方堃作为责任机长首飞,所以他每周都要上航线,航班增加,空乘人员不足,舒琳除了替班,还经常加班,两个人有时候连续几天都无法碰面,手机成了他们联系交流的工具,石头变成了常住舒琳家的常客。
这日,方堃飞拉萨贡嘎机场首航,舒琳加班航班在青岛外场过夜。等处理完事坐上机场通勤车时已经是晚上近九点了,一上车坐在身旁的梁洁关切地问:“舒琳姐,你没事吧?伤口怎么样?”
“没事。”舒琳看看左手胳膊上被挠的几条明显的伤痕。
“见到素质低的,还没见过素质这么低的,看上去也不缺钱啊。”梁洁忿忿不平地说。“还偷拿那些小东西。”
“是啊,拿就拿了呗,还不肯承认,今天要不是遇到那对夫妻,我们早回到宾馆了。”另一名空乘说。
机长转过头来:“舒乘务长,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了,我没事,就抓破点皮。”舒琳看今天已经耽误大家太久了,大家都累得筋疲力尽了,赶紧回宾馆休息才是。
“我看还是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的什么,今天被疯狗咬小心得狂犬病。”副驾驶开玩笑说。
大家听完哈哈大笑,舒琳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打开手机,一下子连续接收到十几条短信,同车的机组成员听着她手机的短信铃声,都笑了:“舒琳姐,应该是方总吧。”坐在旁边的梁洁问道。
“是不是怕你被别人拐跑了,查岗查得这么勤啊。”新空乘杨洋搭话道。
“哪里,方总肯定是担心舒琳姐,应该早落地了。”梁洁说。
“方总对舒琳姐真好。”空乘们都流露出羡慕的表情。
“别胡说。”舒琳被他们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一下发信人,果真全是方堃,平均十分钟一条,“舒琳,落地了没有?”“舒琳,你们航班应该九点就要落地了,怎么手机还关机?”“舒琳,平安到达了吗?”“舒琳,看到短信请回电话。”舒琳看到机组人员都在车上,不便拨打电话,就回了条短信:“已落地,迟点给你电话。”
吃完饭回到宾馆房间,脱掉长筒丝袜,舒琳看见两边小腿上都有乌青,刚才在飞机上被那对夫妻用脚狠狠踢得那几脚的战果,她用毛巾包了一些冰块冷敷在乌青处,一来止痛,二来清淤,脚上的伤明天白天穿丝袜还能遮挡过去,可明天晚上方堃看见怎么办?说,他肯定着急,不说,公司的大小事想要瞒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还有这胳膊上的伤可怎么瞒啊,舒琳犯愁了,他今天飞的是拉萨首航,今晚应该在拉萨过夜的。她想了想还是拨打了他的手机,一接通就听到他的声音:“喂,舒琳,你还好吗?”她从手机里听到他那边传来了吵闹的歌舞声。
“我挺好的,你呢?”
“你稍等一下。”一会儿,歌舞声就消失了,“喂。”只有他的声音。
“今天首航顺利吧?”
“还好,你怎么那么迟才开机,照理你们应该比我们早落地的。”
“是啊,是在下飞机时有一对夫妇,拿走了飞机上的一些小物品,然后处理花费了一些时间,所以就比较迟开机了。”
“什么物品?”
“都是些小东西。什么咖啡杯子。刀叉,水果沙拉盘子什么的,全放在女的包里,说了半天,那男的不肯拿出来,顾左右而言他,我们总不能因为这些小东西报警吧,后来劝了好一会,还闹了一下,才拿出了,他们说要拿回去盛菜、鱼骨什么的。”
“那没什么事吧?”
“没事,就是劝慰时他们有些激动,对了,你那边好像很热闹啊?”
“今天首航,西藏机场设欢迎宴,很热闹,很有民族风情,不过,如果你在这边就更好了。”他一定是一接到她的电话,就从宴会抽身出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听听他应经等了好久的声音。每次她落地后他都要确认她的平安,才能把心放回身上,要不就是追随着她在天上飞。
“那你快去吧,你明天几点能回本场?”
“下午五点,应该比你们航班早,你们应该是九点吧,回去后我去接石头,明晚去接你。”舒琳想想,“好,明晚见。”
半夜,床头柜手机传来短信铃声,舒琳打开一看,是方堃发来的短信,“晚安,想你。”她按掉手机,心是甜蜜的。如果两人在一起,他总是搂着她进入梦乡。喜欢把手搭在她的纤腰上,他说过,每次驻外,他都睡不好,因为不知道手臂要放在哪里好。今晚,他的手臂应该又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