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晸赫一直盯着大屏幕上眼角泛泪的彗星,他知道自己终于熬过来了,终于可以不计较感谢的排位和顺序,如果说从前还有什么不甘心,走到今天也完全放下了——申彗星永远都爱着那个人,但他不介意等。
朴忠裁从位子上缓缓站起来,他知道这声口哨永远没可能响起来。
刚才申彗星走完红毯进场的时候看见他了,大概想上来问什么又被别人拉了过去。
没有办法看着大荧幕上那个自信满满的表情,他转身走了出去,本来也是为了那个人才来看他领奖的。
一直走到出口处整个大堂都还是寂静无声,朴忠裁叹了口气,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些细碎的质疑渐渐把台上那个人的糖霜般的笑容凝固成苦涩的油脂。
朴忠裁回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怕她只敲到第二下——如果就那么跟他走了,那这段时间算什么,好玩吗?
等到文晸赫的车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把握紧的拳头松开,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还能躲一辈子啊】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后视镜里那个人闭着眼靠在窗户上一言不发,想说点什么最终觉得还是算了,应该很累吧。
余光撇到金东万站在原地迟迟不走,朴忠裁使劲按了两下喇叭催他让道,经过身边的时候还特意摇下车窗说了句【该放手的时候就不要回头】
所以金东万望着车子开出去几十米,拉了拉衣领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他没有回头,要不然就会看见朴忠裁的车子停了下来,也许觉得不对劲还会上前看一眼,那样的话就能知道了——反应过来血腥味不是幻觉的朴忠裁,伸出去想要触碰到体温和脉搏的手。
到底怎样才算晚。
申彗星把自己的嘴角放下来,想自嘲说【看来还在跟哥哥闹脾气呢】,就听到了一声口哨——先是断断续续的,音量也不大,而后变得响亮而干脆——看吧,在最后一刻。
他往台下看去,文晸赫也一脸迷茫地东张西望。
舞台中央最亮的地方,申彗星脸上又重新绽放了笑容,他说【这就对了嘛】
台下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金东万吹完了最后一下。
几个月没见,竟然蓄起了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