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扑过来把我压在地板上,用力撕扯我的衣服,力气很大根本没得反抗。
我十分确定在他瞳孔里的那个人有多么狼狈不堪,没有前戏,润滑,直挺挺地进入,下身撕裂一般的疼。
我努力闭上眼不去看他,此刻的文晸赫是被激怒的野兽,和那个温顺隐忍的丈夫根本不属于同一个灵魂。说来也诡异,他本就是我的丈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要我翻过去吗?像申彗星那样。”我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在断断续续的语句中使劲把嘴角扬起来嘲笑他。
果然,他停下冲撞的动作趴着喘气。
这是文晸赫第二次在我面前哭,眼泪顺着我的脖子滴下去,背抵着冰凉彻骨的地板,面前是他温热的胸口。
我打了个冷颤,他站起来穿好衣服去浴室放热水,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全身的骨节都在痛,稍一动弹下半身的每一寸就好像正在灼烧一样。
但是我赢了,即使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给了他致命一击——你永远也得不到申彗星。
他拿了一床毯子过来,抱我起身的时候看见地板上的血渍,我们都别过头去。
在把我放在浴缸里之后,他拉上浴帘但没有出去,模模糊糊一个影子背对我站着。
突然就想起来那次他跟我躲记者,我在车里醒过来也是看到他这么背对着站在海边,落日余辉中很削瘦的一个影子。
我顺势滑入浴缸把头淹没在水里,一句很轻的“对不起”飘渺地传进耳朵。
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在水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于是就有机会回忆很多画面。
跟彗星在酒吧喝醉了他背我回家,我还从远处助跑跳上去十分享受他被压得一颤。
在日本的时候,跟东万在厨房里久违地一起做早餐,他呵斥申彗星不要用手抓刚洗好的土豆。
文晸赫帮我找孩子掉到坑里去,我飞快地跑下山去找人帮忙,那时夜晚的海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记得那次回家我俩还坐在地上吃泡面,头顶的吊扇呜呜作响,彗星指着它说“唉文晸赫你明天上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儿”,然后在他望着头顶发呆的时候迅速从沙发上滑下来把装泡面的碗推到自己面前。
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正在回放时隔好久又见到朴忠裁的场面,他黑着脸说“你过来”——当时我就是这样一个转身撞上了文晸赫。
他扯下架子上的浴巾给我裹上,“所以我跟他,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凑到他耳边,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一字一句,“我一点都不信。”
算是正式宣战了吧。
他进卧室的时候只用浴巾裹着下半身,抓挠的印记清晰可见,那时被摁在地板上我只得咬他的肩膀抓他的背,指甲嵌进去多少自己都没个数,现在结合胸口被茶水烫的红印来看,他也没比我好过多少。
注定要两败俱伤的话,我也想输得迟一点。
他端了碗姜茶进来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地喂,我握住他拿着勺子的手腕盯着那些红印,“很疼吧?”
“不疼了。”他笑一下继续把勺子送到我嘴边,“还难受吗,冷不冷?”
我摇头也冲他笑,“我和申彗星也不会见面了,你们再也别指望拿我当筹码。”
既然从我这里投过去的刀枪棍棒他统统感觉不到疼,那么匕首只能插在那人身上。
虽然这跟往自己心脏捅上一刀没什么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