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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爱神小窝♀【连载】塔(RS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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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12LITTLEROSE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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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扑过来把我压在地板上,用力撕扯我的衣服,力气很大根本没得反抗。
我十分确定在他瞳孔里的那个人有多么狼狈不堪,没有前戏,润滑,直挺挺地进入,下身撕裂一般的疼。
我努力闭上眼不去看他,此刻的文晸赫是被激怒的野兽,和那个温顺隐忍的丈夫根本不属于同一个灵魂。说来也诡异,他本就是我的丈夫,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要我翻过去吗?像申彗星那样。”我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在断断续续的语句中使劲把嘴角扬起来嘲笑他。
果然,他停下冲撞的动作趴着喘气。
这是文晸赫第二次在我面前哭,眼泪顺着我的脖子滴下去,背抵着冰凉彻骨的地板,面前是他温热的胸口。
我打了个冷颤,他站起来穿好衣服去浴室放热水,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全身的骨节都在痛,稍一动弹下半身的每一寸就好像正在灼烧一样。
但是我赢了,即使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给了他致命一击——你永远也得不到申彗星。
他拿了一床毯子过来,抱我起身的时候看见地板上的血渍,我们都别过头去。
在把我放在浴缸里之后,他拉上浴帘但没有出去,模模糊糊一个影子背对我站着。
突然就想起来那次他跟我躲记者,我在车里醒过来也是看到他这么背对着站在海边,落日余辉中很削瘦的一个影子。
我顺势滑入浴缸把头淹没在水里,一句很轻的“对不起”飘渺地传进耳朵。
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在水里好像也没那么疼了,于是就有机会回忆很多画面。
跟彗星在酒吧喝醉了他背我回家,我还从远处助跑跳上去十分享受他被压得一颤。
在日本的时候,跟东万在厨房里久违地一起做早餐,他呵斥申彗星不要用手抓刚洗好的土豆。
文晸赫帮我找孩子掉到坑里去,我飞快地跑下山去找人帮忙,那时夜晚的海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记得那次回家我俩还坐在地上吃泡面,头顶的吊扇呜呜作响,彗星指着它说“唉文晸赫你明天上去看一下怎么回事儿”,然后在他望着头顶发呆的时候迅速从沙发上滑下来把装泡面的碗推到自己面前。
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我脑子里正在回放时隔好久又见到朴忠裁的场面,他黑着脸说“你过来”——当时我就是这样一个转身撞上了文晸赫。
他扯下架子上的浴巾给我裹上,“所以我跟他,再也不会见面了。”
我凑到他耳边,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一字一句,“我一点都不信。”
算是正式宣战了吧。
他进卧室的时候只用浴巾裹着下半身,抓挠的印记清晰可见,那时被摁在地板上我只得咬他的肩膀抓他的背,指甲嵌进去多少自己都没个数,现在结合胸口被茶水烫的红印来看,他也没比我好过多少。
注定要两败俱伤的话,我也想输得迟一点。
他端了碗姜茶进来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地喂,我握住他拿着勺子的手腕盯着那些红印,“很疼吧?”
“不疼了。”他笑一下继续把勺子送到我嘴边,“还难受吗,冷不冷?”
我摇头也冲他笑,“我和申彗星也不会见面了,你们再也别指望拿我当筹码。”
既然从我这里投过去的刀枪棍棒他统统感觉不到疼,那么匕首只能插在那人身上。
虽然这跟往自己心脏捅上一刀没什么分别。


  • 612LITTLEROSE
  • 贡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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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文晸赫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情种,觉得那跟公园里被主人拉去配种的狗没什么区别。
但他无法用别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车停在申彗星的楼下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鼓起勇气按下发送键,“我今天出差,你去陪陪恩菲。”——只好把这份冲动归咎于酒精。
看着申彗星本来容光满面地下楼,却在发现自己车的那一瞬间皱起的眉头,文晸赫狠狠地吸了一口剩下的烟,眯起眼来盯着后视镜里慢慢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
他能感觉到那人同样的不安。
还没等他系好安全带,文晸赫就一脚油门飞了出去,脑子里全是硕大的惊叹号。
申彗星望着窗外也不跟他搭话,寂静的狭小空间里连咽口水的声音都异常清晰,像串通好了一样一路亮到底的绿灯也没给他俩停下来交谈的机会,催促着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开。
就这么一路出了城,文晸赫把车开进加油站,没头没脑地问边上那人我们这是去哪儿。
申彗星咬着嘴唇,手在下巴上摩挲着,半晌答一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不能回去得太晚。
文晸赫哦了一声,拉起手刹挂了档,心想我也不知道有什么要跟你说的。
有太多的事情不知道,但我只想确保此时此刻能和你在一起。
看到那座塔的时候文晸赫知道自己该停下来了,这个鬼地方像有魔力一样,每次来他都头皮发麻。
申彗星先下了车,他望着那人的背影出了神,觉得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跟在后面追。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任命地下了车,迈开大步赶上去,那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十二月的海风吹得他瑟瑟发抖,文晸赫伸手想去挽他被轻巧地避开,于是吐吐舌头把手缩回来抱在胸前。
“恩菲还好吗?”
“嗯,挺好的。”文晸赫吸吸鼻子,“为什么不问我?”
他以为自己会被骂的,但申彗星就这么停下来很真挚地又问了一遍,“那你好吗?”
他只好一个劲儿点头,觉得自己真是贱骨头经不起那么隆重的问候。
由于脖子太过用力,又也许是因为一下子太放松,文晸赫响亮地打了个酒嗝。
申彗星扑哧一下就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呀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对着别人干这种事儿,还推了一把。
他笑起来的鱼尾纹让文晸赫突然就红了眼眶。
一起年轻过的,本以为也可以陪着一起老。


2026-03-06 02: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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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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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文晸赫莫名其妙的伤春悲秋,两个人变得很尴尬,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降到了冰点,太久没有单独相处了,外力内力都把彼此扯得越来越远。
彗星打了个冷颤,说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虽然这边也点头应着,心里想的却是我们还回得去吗。但文晸赫也被自己这种娘们一样的矫情给酸到了,他晃晃脑袋再次认定自己真的是喝多了。
回程的路上车子抛锚,文晸赫两手一摊,说这么晚了干脆就在这里住一晚。
申彗星打开车门到前面看了看,捣鼓了半天来敲他的窗,说你过去我来开,然后文晸赫极不情愿地坐过去,就看见车子神奇地动了起来,他跺跺脚心想这废物玩意儿太不给老子长脸了。
“我……”
“那个……”
“你先”文晸赫为这种默契感到小小的兴奋,让他接着说下去。
彗星叹口气,“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国内,公司想让我去日本发展。”
“是吗,要多久。”他其实想问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决定的,跟谁决定的,到了嘴边只问出一句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不清楚,少则半年。”彗星没再接着讲下去。
文晸赫也没敢接着问最长是多久。
这次他故意开得很慢,还去洗了个车,彗星在副驾驶上歪着脑袋睡着了,文晸赫双手把着方向盘,身子往前倾去凝视他,彗星突然醒了,吓得他一哆嗦就摁响了喇叭。
文晸赫再发动车子的时候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该放手了。
他自己也觉得好笑,这么多年腻在申彗星身边他从不觉得自降身价,外人再怎么诽谤他都扛下来了,彗星再怎么若即若离他也忍得住,好像是认定一辈子赶也赶不走的,现在却被一声车喇叭给震醒了。
嘀——,申彗星的美梦结束,他自己也被拉进现实。
终于来到彗星楼下,那人刚要开车门他却上了锁,“一起吃个早饭再回去吧。”
彗星转过来,“也好,这么早东万应该还没起床。”
是啊,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明明如此漫长来着。
一家小小的早餐铺开了,老板娘很快端出来搓着手让两个人赶紧趁热吃,“天太冷了再等一会儿就放凉了,不过也请小心不要烫到哦。”
申彗星隔着氤氲的热气,看到文晸赫皱起来的眉,默默低下头去扒拉着面,豆大的泪珠滴进碗里,他只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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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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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文晸赫把他送到楼下,相互挥手说了再见,一个一脚油门踩到拐弯处却停下来烟抽了一支又一支,一个转身进了楼梯间蹲在那里面无表情像尊雕塑一样捱了整个上午。
再后来申彗星就回家了,遇上急匆匆正准备往外走的金东万,埋怨他跟恩菲不知道玩到几点睡到现在才回来,“你不接电话,她说要洗澡然后也关机了,你经纪人正杀去她家呢!”
他心下一惊,再打过去恩菲那边也不接,经纪人知道他终于回来了倒是没再去她家,只让他赶紧回公司。
文晸赫没那么快想通,他溜回父母家关上门睡了个昏天黑地,老两口去东南亚避寒了他就回来避难,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家里那个人。
最后饿得不行,佣人做的饭他又不想吃,终于回去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好饿”。
结果他收到的就是热气腾腾的一杯茶,烫得胸口皮肤生疼。
紧接着是一耳光,面前的女人变了脸,嘴里蹦出那句“这是给申彗星的,既然你那么爱他,就替他受着”刺耳得不像话,轰鸣的程度甚至超过早上那一声车喇叭。
接下来的事情文晸赫自己也不愿回忆了,反正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是个禽兽的时候,李恩菲已经说完了今天的第三句话,“要我翻过去吗?像申彗星那样。”
之前所有的钝痛瞬间变得尖锐而剧烈。
所有的伤害都是相互的。
“对不起”,在浴室里,背对着她的时候终于肯低头认错,那人却没有反应。
“我和彗星昨晚什么都没做,是我骗他说要出差让他来陪你的,因为太想见面了找不到别的借口。”
“我们去了海边,他说公司要让去日本发展,然后回来的路上车子抛锚了,又去洗车,吃早饭什么的。”
“我跟他,就是这么结束了吧。今天早上突然想通了,可亲眼看见他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
“刚才……恩菲你,有在听吗?”
在看到她整个人淹没在水中的时候,文晸赫觉得道歉已经没有必要了,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能好好相处的关系,这么畸形的家庭总有一天要解体的,他突然很后悔让她牵扯进来。
“我和申彗星也不会见面了,你们再也别指望拿我当筹码。”明明是笑着看过来,说出来的句子却难听得瘆人。
刚才他的解释,那人一句也没听到。
算了吧,文晸赫心想,我与你,与你们,是天生欠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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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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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的咖啡 @bearwong @断浪哈哈 @唔8乱爬 @milkoilbread @steric_F @夜央宫行
更文艾特,我终于憋出这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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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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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离婚了吗?写完这一章我也觉得解脱,伸个懒腰补档去。
有伏笔哦,提醒下。
不知道各位对于最终走向是怎么个猜测,因为本人结局已想好,知道一定会有不足的地方,不管是BE还是HE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吧【大结局还没那么早我不过是来收集下番外的意见】
有想看的番外篇么,各位?


  • 612LITTLEROSE
  • 贡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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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像烫手的山芋一样把电话甩了出去,没被后轮碾压,甚至都没有听见它落地的声音。
这么多难熬的夜晚。
我站在厨房给文晸赫熬粥,一回去就看见他在沙发上蜷着说是胃疼。
“以后不要空腹喝酒,应酬之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药也得饭后服,本来胃就不好。”端过去给吹凉了才递到嘴边,他皱着眉轻轻点头。
怎么就心软了呢,或者说因为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所以想要好聚好散吗,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自己该放下了。
本来准备开门见山地谈离婚的事,这么一闹就过了午夜,洗碗收拾完他都进卧室了。关了灯摸索着走到床边,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即使漆黑一片也看不见他的脸,可头一次,我面对着他睡。
文晸赫晚上磨牙我是知道的,磕磕磕的我一动他就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又磨起来。不过他的动静不像金烔完那么折腾人,打鼾打得隔壁都睡不着,好几次抱着枕头想趁着月黑风高半夜捂死他。申彗星就安静多了,睡着了就基本都不会翻身的,只不过特别爱赖床,而且起床气大得吓人,除非他自己想早起不然别试图叫醒他,我就曾经见识过金烔完不怕死地故意拉开窗帘之后的“待遇”,他也活该,早上5点爬什么山。
我轻轻笑起来,文晸赫动了动,哼唧两声吸了下鼻子。
“吵醒你了?”
“没有,尿急。”他掀开被子蹬蹬蹬跑下床,回来的时候挠挠头,“你那粥煮得太稀了。”
有得吃就不错,以后看你还怎么挑——这么破坏气氛的话当然没说,短暂的和解对我们来说弥足珍贵,明天开始得过多少关,心里有数得很。
“你是不是把客厅的地热关了,怎么那么冷~”他缩回被子里还在打颤,上下牙磕得吃吃响。
“没有啊,谁让你不披件外套出去。”我伸手出去往他背上掖被子,他闭了眼乖乖地缩了缩脑袋。
终于又变成那个在我家门口墨镜取下一半低着头问路的冒失鬼了——某天晚上和他被班长的奶奶叫去吃饭,老人家一个劲儿摸他的后脑勺喜欢得不得了,当时他就是这么闭了眼缩缩脖子,小小的尴尬着。
过了好一会儿又听见他磨牙,该是睡着了。我翻个身,他却把手搭上来放我肚子上。
那一瞬间觉得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难受——难道,真的有感应吗?
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是女人尖利的叫骂——“怎么回事儿?!怎么随便往楼下扔东西呢,知不知道人来车往的多危险!”
有好事者围过去,于是女人更加起劲儿,嘟嘟囔囔地埋怨着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往楼下扔东西,碎片差点擦伤自己的小孩儿。于是旁边渐渐有人围过去——
“哎哟真的太恶劣了”
“扔了个什么下来啊”
“好像是……啊!一块玉!”
……
我把七嘴八舌的议论抛在身后,拖着箱子小跑起来。
怎么可能呢,想要把对他的伤害降到最低,但那怎么可能呢——我和申彗星,我们真的太自私了,婚姻大事想结就结想离就离,你把人家当什么了。
半小时前,文晸赫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我收拾东西,一言不发的样子有点吓人,所以我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
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理由好拒绝的,我深知这一点,所以在他还一无所知的时候提出分手——是很卑鄙,我知道。
“把这个拿走吧”他把装着玉镯的盒子递过来,我推过去,家传的宝贝我不能要。
“本来就是给你的,”他把头别过去叹口气,“哪有再还回来的道理。”
他宁为玉碎的作派,我懂。


  • 612LITTLEROSE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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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朴忠裁房门的时候,不是没有忐忑的。
大概是猫眼里的景象把他吓了一跳,从听到门后有动静一直到开门过了挺久的,视线被他堵了个严实,看不到昔日的朴少爷现在落魄成什么样。
“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他把手放在鼻子下面,有点尴尬。
“听管家说你搬出来……还辞职了?”我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这个人,不穿西装打领带的时候亲切多了。“怎么不刮胡子?”问了个最无关紧要的问题,想蒙混过关进门被他拦住,“因为跪着很累行了吧!”
头一次,我发现朴忠裁居然也会开玩笑。
“我穿高跟鞋站着也累啊,先进去再说。”我推着他往里走,脸皮厚得自己都嫌弃。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是不会来投靠这个人的——就这么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坐到了沙发上,其实也还好,房子虽然旧了点但也算干净整洁——我一个离异妇女还敢挑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听到他离开我妈想自立门户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
其实也没什么把握,毕竟这个人在我这里劣迹斑斑,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互相信任患难与共。
“你真当我是娘家人哦,吵架了就来这里。”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看了看好像是过期了又扔掉,凑着脑袋去自来水管用嘴接着喝。
“没有杯子吗这么懒……我没有吵架。”顿了顿找好角度等着看他的表情,“我离婚了。”
“啊?……哦。”好像没什么惊讶,我有点失落,原来大家都知道的,都在等着这一天。
“他把你赶出来了?”见我摇头他自言自语,“谅他也不敢。那为什么不去找你哥……我是说申彗星。”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怎么大家都那么敏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骇……你不也是我哥么。”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要去面试了应该很晚才回来,你自己做饭,叫外卖也行。”说罢又理了理衬衫,“别饿死在这儿就行。”
我赶忙答应一定好好打扫卫生。
并没有打算长住,等处理完一些事我就回到渔村去。不能再任人摆布了,我跟自己说这一次绝不低声下气向李善珍讨自由——“你要多为自己想一想”,是对文政赫的心怀鬼胎,但也确是我的真心。
朴忠裁回来的时候我在跟人打电话确认地址,“嗯,嗯,好……那就这样明天见。”
他换了鞋就瘫在沙发上,“明天约了人?”
我去给他沏茶,“你面试得怎么样,不是说会很晚回来么。”
“很顺利啊,我是谁,朴忠裁唉,哪有人看不上的!”
第二天一早他就走了,车子卖了要赶地铁,慌慌张张忘带交通卡又折回来,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下,突然很心慌。
知道要做的事情是不对的,我没有权利就这么私自做决定,但是没有别的出路了。
在桌上给他留了个纸条,因为手机摔了还没换新的(其实也不想被别人找到),说这两天要去一个朋友家。
“真的,只是一个朋友。”说这句话的时候,朴忠裁黑着脸站在面前,拽着我的胳膊像要把人提起来扯断,我像个偷进网吧被逮住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瑟缩地站着,还要蹦出一两句侥幸又绝望的狡辩。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逼问,声音不大但是足以引人侧目,狭窄昏暗的走廊上只有一排长凳,坐着三四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他指着一盏壁灯好像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忽闪忽闪的暗黄灯泡,就是因为它的摇摆不定事情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就说昨天听你打电话那个地址怎么这么熟悉……他李玟雨这个诊所是干什么的我能不清楚?!”
他当然清楚,之所以认识李玟雨还要拜他所赐。
“我怀孕了”我吸口气抬起眼看他,手术室门口的灯还亮着,还不到我的顺序,“来打胎。”
没什么好隐瞒的。


2026-03-06 02:3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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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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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到想要的答案了吗?
为什么离婚,为什么不去找彗星,为什么不能见东万,为什么要对那个人感到愧疚。
如果见到这一幕的人是彗星,他会怎么做呢?我不禁想象着,他会拦着我么,用什么理由。
曾经以为终于可以在受委屈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的接纳我,即使他膝盖不好也愿意背我爬坡上坎,即使他又懒又重口除了泡面就不会做别的夜宵也愿意在看球赛的时候嘟嘟囔囔地去做沙拉,我和东万在电视机前面又是吹口哨又是跳脚,他带着围裙跑出来“进了进了?……什么嘛,金烔完你怎么跟她一样疯,我还烧着水呢!”
即使他第二天有满满的通告,我也能在半夜打电话过去,就是为了告诉他“申彗星我终于升级了!你现在就是%¥#@也赶不上了啊哈哈哈……”
从小到大我都盼着有这么个人出现,很可惜的是从小到大都是朴忠裁。
谁说他不算哥哥的,现在这个快要喷火的眼睛可比申彗星假装生气说“李恩菲你再这样我就……”的时候专业多了。
熟能生巧嘛。
我穿平底鞋就得比他矮一个头,被他拎到街上简直把“手无缚鸡之力”这个词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你自己的骨肉,李恩菲”他一直就爱连名带姓地叫我,一点尊重没有,“你怎么下得去手。”每次都语重心长得让我觉得自己简直十恶不赦。
“那要怎么办?……生下来么,跟他说什么?”我冷笑一声,“你没有爸爸……还是说,你爸爸,爱上了你舅舅?”
“你要让我恨自己的孩子么……像李善珍一样?”
说完这一句,我发现自己委屈得太入戏,甚至开始分不清对这个小生命到底是什么态度了,只好把气撒在面前这个被堵得哑口无言的人身上,“你放开我,疼……”
这两天在他面前展露真实心情的次数,加起来比以往二十几年都要多。
他愣了一会儿继续拉着我往前走,“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那个时候后悔还来得及,你就是不听……好吧好吧,我的话你从来不信……金东万你总信了吧?……现在就过去找他,看他怎么跟你说!”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不顾我在后面一个劲儿摇头。
什么时候他朴忠裁也不怕丢脸了,敢在街上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我不去……我不……”我像是被人非礼一般放声大喊,要死就死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这个时候不能见到金东万——见到他,我就狠不下心了。
感觉朴忠裁力气大到几乎是把我往怀里按的时候,我使劲儿瞪大眼睛仰着头,争取能把鼻子从他肩头露出来喘个气儿,可这么紧要的关头我居然开始打嗝了,动也动不了难受得连哭都顾不上。
“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我们回家。”他浑然不知我一抽一抽完全是因为打嗝,难怪拍背安慰着也不见效。
我踹了他一脚,说踹其实也不算,就是顶了顶膝盖,“我想去渔村。”
哪里有家呢,我没有的。
上了公车我还在打嗝,并且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于是就有了朴忠裁一本正经地嘱咐这段时间不要想别的,“我去跟会长谈你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做那些对身体不好的事”——而我在旁边“呃……呃……呃!”的画面。
他把我递过去的矿泉水瓶盖好,有点沉不住气,“你到底吃了什么啊!”
能吃了什么啊还不是被你吓得——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水呛着,咳了一阵发现居然不打嗝了,“我的事你不要告诉他们,千万不要。”
他转过去望着窗外,“我懒得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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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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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我进去帮你收拾一下?”
“不要了,前几天来过一次不是很脏。你回去吧,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整个上午,朴忠裁你真是大牌惯了哦。”
他走了几步又转身,“李恩菲,你不要再去那种地方。”
这种话某个人也说过的吧,“不要死,恩菲,你哥会很伤心的。”
我照办了呢,可是结果怎么样。
一如既往掏出花盆底下的备用钥匙,开门见到金东万站在厨房门口,拐杖靠在墙边,左腿上的石膏扎眼得不像话,叼着把牙刷含糊不清冲门口笑——“你回来啦?”
我的横膈肌又开始不自主收缩,憋了好长一口气才算把那冲动压下去。
怎么受伤的,为什么在这里,申彗星呢……所有这些他都跟我打太极——摔得,没事做就来了啊顺便养伤,他在准备去日本的事。
“前两天都还好……”话说到一半打住,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下去,“那天不还好好的嘛”
“所以那天晚上真的是你。”他苦笑一下顿了顿,在裤兜里摸着什么,“不介意我抽支烟吧?”
我像是顺着台阶来到了悬崖边,明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也要闭着眼自欺欺人地走下去——眼睁睁看着他打火,点烟,吸气吐气,那一点点亮起来又灭下去的火光让人一下子又想到那个晚上一簇而过的车灯。
“不是早就戒了吗”
在他面前,我永远都是无能为力的。
“我和彗星,分开了。”
像是踏空了最后一级台阶,终于从百米高空一跃而下。
有一点点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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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文晸赫有深海恐惧症这回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又不是什么扰乱生活秩序的大毛病,顶多算他的小开生涯中不能享受在豪华游艇附近潜水的乐趣罢了。
但他应邀去给某个海洋馆剪彩这回事,我是知道的。出门的时候很反常地报备了一下,我以为他在跟人打电话就没有回应,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走啦”——就因为这样太过平静的生活化,那个早上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
瞟了一眼台历,发现自己两个月没来例假。
他回来的时候我站在马桶边机械重复地按着冲水键,撕了一串又一串的卫生纸似乎想要包裹住那鲜红的两条杠,依稀听见一句“我回来了”——回应他的是空荡荡的客厅,和被漩涡冲走的水流声。
原来就是那一天啊,怎么可以这么巧。
剪彩活动彗星也被邀请去了,这种私活公司不大管,何况以他现在的状态能捞一点是一点。
那个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有点不舒服,东万在厨房里熬着中药,“待会儿去接你?”
彗星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不用了,经纪人会送自己回来,“那我走啦”
“嗯~~”东万把尾音拖得很长,锅里翻滚着黑糊糊的汤水,他开了窗好让刺鼻的味道散出去一点,彗星在楼下冲他挥了挥手,两个人笑了一阵,大概是金东万又搞了什么奇怪的花样。
再见面的时候,申彗星跪在地上抱着文晸赫,那人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把头埋在他怀里抽搐着——他只知道申彗星也来了,但不知道这个海洋馆的hit product是模拟深海隧道。
再见一次吧,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吧,文晸赫?
就像是写好的情节,申彗星不偏不倚地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他,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急促的呼吸表现在颤抖的双肩上。
看吧,所有的爱情理所应当是属于那些月光,霓虹,星辰和烛火,在那忽明忽暗的光亮里,衬托着主角们举棋不定的心。
所以当金东万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水色的波纹映衬在申彗星的侧脸上,像是童话故事里某个温柔的小王子,在空无一人有如被月光照亮的长廊里,沐浴着亘古不变的蔚蓝光斑。
该是羡慕的吧,从他叙述的语气里,我感觉到那时的东万也被这幅画面所触动——终有一天,跋山涉水的漫长等待,换来他的怀抱——与文晸赫如此这般的不计得失比起来,他的私心被这透亮的反射折射放得无限大。
东万剧烈地咳嗽起来,把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我盯着他上下起伏的喉结,“就因为这个?”
“哈?”他掐灭了烟,像是突然被老师点名上黑板做题的学生,一下子找不到措辞推却。反应了一会儿才又重新开口,“你哥不能跪太久的嘛。”
他没叫他的名字。
金东万把他从那人身边拽起来,看他在仓皇的神色里自乱阵脚。
怎么能怪那个人呢——申彗星,本来就是敏感又脆弱的。
那一瞬间他该是明白了,空出来的那几年,再也追不上也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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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金东万在厨房里收拾那条鱼的时候,变得安安静静了,叫我把柜子里的茴香再装一些过去也是重复了三遍才被听见,他抓了一把转身继续拍着蒜,咸湿的海风透过小小的窗户吹进来,他抬起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我想说点什么,愣了半晌只想到一句拙劣的开场白,“要来台风了,你待会儿出来的时候记得关窗。”他抬起头看到一脸真挚的我,勉强笑着点了点头。
我舒出一口气走出去,算了吧,我的话何时起过作用。
彗星本来坐在沙发上,一见我又站了起来,摘了帽子才发现他换了发型,原先烫过的头发现在变成顺毛了,颜色好像也不一样了,有点偏红。他往旁边跨出一步才又坐下去,让出一个抱枕。
我却顺势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弯腰把杯子从托盘里放出去,“茶叶没了。”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一只手,“没关系,水就好。”
声音有些哑。
我侧过头从旁边玻璃上的影子看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我朝外张望,却没看见熟悉的车子,他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他不知道。”
文晸赫不知道什么呢,不知道你来找东万吗?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看来大家都喜欢瞒着他。
可是面前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透过玻璃我知道他有意无意地望着厨房那个方向,是来道歉的吗?还是来挽回什么?
彗星啊,不觉得太晚了吗。
又有人敲门,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朴忠裁的时候,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么半天才来开门”他倒是毫无埋怨的姿态,“我在收费站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车啦,哎呀早知道他要来就不坐公车了嘛害我耽误那么多时间!可是等我到了这家伙仍然等在门口,喏,把人给领进来了……”
好心办坏事,还有比这更生动的例子吗。
此时的文晸赫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我的视线刚好与他持平,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可是很快我就知道,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的那个,站在茶几旁的那个,还有自顾自说着进门又猛然收声的那个,此刻的表情跟我没有什么差别。
被逮到了啊。
原来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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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饭桌上的气氛没有很差,但不是人人都有好胃口。
朴忠裁没有丝毫不自然地坐了主人位,我和文晸赫在他左手边,彗星在我对面,东万拉开桌尾的椅子坐下去,把拐杖放在彗星旁边的位子上。
长方形的饭桌上,不动声色地划出了楚河汉界。
“什么时候来的?”文晸赫夹了一块鱼肉到我碗里,却冲着彗星问道。我埋头吃鱼,余光瞥到他平静的脸,反而是金东万的筷子停了一下。
“唔……在你之前不久”申彗星小心翼翼吐着刺,这两人像没事发生过一样的语气让人觉得越来越摸不透,很难判断他们到底是在试探对方还是真的不知道彼此的行踪。
我起身去厨房拿了几个碟子给他们吐刺,回来就看见朴忠裁指着金东万,眼神却在另两人间游离,“我知道他是来养伤……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正在兴致勃勃炫耀自己料理手法的金东万声音也弱下来,啜了一口面前的水。
我塞了一个到朴忠裁面前,“吃鱼的时候不要说话,也不怕被噎着。”
“这鱼没什么刺嘛,”他贱兮兮地伸出舌头,“金东万说他已经处理过了。”
我坐回位子上无视他莫名其妙的殷勤,虽然走投无路的时候投靠过去,但对这种看热闹还是感到不舒服。
突然喉咙一紧,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胃部一下子窜上来,尽量自然地放下筷子手按到胸口,耳边有嗡嗡声,申彗星的样子此刻有些不真切。
一下子闪回到那个跟他偷偷摸摸跑到孤儿院的夜晚,我骑在围墙上眼看着保安快要追过来又无可奈何,他在下面张开双手,夜色下焦急的神色竟如此清晰,“跳下来,恩菲。”他仰着头半张着嘴,像是有十足的把握能接住我。
落地的瞬间让人以为此后都会一直这样,可以毫无顾虑地,跌入他的怀抱。
再选一次,终于忍不住呕吐的冲动我站起来向厕所奔去,椅子被骤然拉开发出刺耳的拖拉声。
再选一次,我锁上门把龙头开到最大,还记得么,那天文晸赫回来的时候我也这样旁若无人地浪费着水资源。
再选一次,屏蔽掉所有温柔的呢喃,嘶吼的咆哮,善意的谎言,饱含私心的欺骗。
再选一次。
打开门的时候彗星毫无意外地站在门口,“是不是生病了?”带着让人想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的好闻气息,软软的甜甜的,像正在发酵的果酒。
我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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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被雷声惊醒的,也不知道怎么倒在了床上,最后一个记忆是摇摇晃晃着奔向卧室的门。
居然能睡得那么快。
什么时候下的雨当然也不知道,总之经过这么一个惊雷之后雨势大了起来,看来距离台风登陆着实不远了。
文晸赫蹑手蹑脚地抱着被子走进来被我喝止,他怎么还没走,还居然跑到我房间里来。
“本来是要回去的,但忠裁说要来台风。”他解释着,自顾自倒头就睡。于是金东万睡一间,申彗星在沙发上躺着,他和朴忠裁互不嫌弃睡到了一起,结果这家伙嫌朴忠裁磨牙太厉害——话又说回来,他不知道自己磨牙也很疯狂么。
结果他一躺下来我就没了睡意,这人是真的太迟钝还是什么都无所谓,虽说原来也一直这样相安无事地躺在床的两边,但现在好像不是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局面,是想明天早上从这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吗?
“你没去找他?”或者他没来找你?
“谁?……哦,没有。”窗户被风拍的哗哗响,他翻了个身背对我。
我在等理由,他却没有往下说的意思,我只好继续,“深海恐惧症……怎么没听你说过?”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你有喜欢的人,也没跟我说过啊。”
他一个人说开了去,我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
“你看吧,不止是我一个人说了谎。”
“其实也不算,你跟我只不过互相瞒着一些事罢了。这样看来,分开的确是对的。”
“有关离婚的文件我带来了,明天早上你签个字就好。”
……
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那么多话,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自从那件事以后更是没话讲,他也比以往更加早出晚归。
难得心平气和。
直到他把手放到我脸上,我才惊觉自己竟然哭了,于是他的手指也连带着变得湿漉漉的。
“知不知道你和彗星,其实很像。”他爬起来从床头抽了纸巾,“不过你眼睛比他大些。”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
雨停了。


2026-03-06 02:3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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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我也知道他没睡。
门外响起脚步声,不会是朴忠裁,他从来不起夜,也不会是东万,有没有拐杖我还是能分辨。
响动到了某个门口突然停住,也没有继续敲门。
在犹豫吗,只想看他一眼,还是知道自己再不说就没了机会,要趁着夜深人静试图再挽回些什么?
门却自己开了。
我掀开被子冲出去,感觉到有人想要拉住我却扑了个空。
凭什么,申彗星,凭什么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摇摆不定,而他们总是站在那里做好迎接你的准备。
他的感情,哪怕只是分给我那么一点点。
“你出来!”我冲着空气大喊,沙发上果然只剩下枕头和被子,面前的两个房门都紧闭着,文晸赫跟在后面想把我拖回去。
我抄起手边的水杯往东万房间的门上砸过去,碎片划过门板又弹起在地上,尖锐刺耳。
疯了吗,是,疯了。
一秒的静默过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文晸赫的鞋底踩着了碎片,走起路来吱吱呀呀的。
朴忠裁一脸迷茫地开门,吼了一句“呀!”
厕所里传来冲水的声音,紧接着申彗星跑出来,看见地上的碎片和门上的裂痕,用眼神询问文晸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万最后一个开门,没用拐杖单脚跳着,到了门口被彗星提醒不要再往前走。
原来大家都没睡。
脚步声是他想去厕所,而东万恰好在那时开门,也许是有话要说结果他不在也就折了回去,而我以为是彗星又去找他了——我太神经质了吗?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竖起全身的汗毛张牙舞爪,龇牙咧嘴。
该反抗的时候懦弱无能,该放手的时候却又反应过度,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或者说一步步错到了现在,想要修正过往简直是天方夜谭?
彗星拿了工具出来清理,其余的人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等他终于把残余的碎片都收拾妥当,又把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叠好,才转过来开口——“外套”
文晸赫没有递给他,“你要走?”
“雨停了嘛”他点点头,“本来就是来道别的,现在也该走了。”
“说不准哦现在这个天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又风雨大作,还是明天再说吧,现在这么黑。”对于朴忠裁态度的180度大转变,我想应该不止是我一个人惊讶的,可是看他们三个好像都没有什么意外的样子。
“没关系,我车开快一点好了。”他自己走过来,目光在我和文晸赫身上游离——盼望着被挽留吧,是这样吗,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话就好了,只要重复说着“不要走”,“留下来”,“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不会抛弃你的”就可以解决问题了是吧?
彗星啊,只要我那么做,你就会留下来的,是不是?
我拿过外套递给他,动作迅速而生硬。
为什么不问呢——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推脱不见面,为什么在电视台门口要那样,为什么不像原来一样坐到我旁边,为什么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为什么要摔杯子,为什么赶我走。
如果你问,我会回答的啊。
他走以后,世界好像一下子更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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