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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纪事●随感★2013.05.15】《别让我走》若生命只是一场捐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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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看的电影,继续属于不吐不快的观后感。


IP属地:江苏1楼2013-05-15 18:48回复

    如果将这部电影归类为科幻片的话,那它无疑是最具文艺气息的科幻片。镜头展现给我们的是色彩虽然略显灰暗,却又柔和细腻的真实世界,没有丝毫科幻片惯有的机械未来感。
    影片最初,凯西和她的朋友露丝、汤米以及一群同龄的孩童生活在海尔森这所古老的英国贵族学校中。天真烂漫的孩童,唱着圣歌,玩着游戏,画着画,纯净圣洁,无忧无虑。对他们唯一的限制是不可跨越学校那道低矮的篱笆围墙。
    某天海尔森学校又来了一位新的女老师露西,对孩子们来说除了有些许新老师来的新鲜感,本也没什么不同。照样上课、唱歌、游戏、画画。但是在一次课上,露西老师对他们说,人长大了可以有无数种可能,可以去美国,可以去办公室做白领,或者去当老师,但对他们来说,却没有别的可能。他们都是克隆人,生来就是有朝一日要为他们的“本尊”捐赠身体各个器官的。现在给他们教育照顾,也只是为了能有一个健康无损的身体。至于他们的灵魂,是被忽略不计的。露西老师因为提前将真相揭露,自然被学校赶走了。孩子们的幸福时光在那一天也就彻底结束了。所以也会想,如果“命运”只能接受而不能有任何人为的丝毫改动,那么“真相”是不是越晚知道越好?起码还能有一段无知无忧的幸福当做回忆。
    在一个群体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是显得与众不同的。于是故事得以发展。
    凯西比起身边的孩子,显得更早熟。聪明敏锐,内心丰富。她与汤米本该成为恋人,但却被女伴露丝捷足先登。往往就是如此,一些看着很合适的人却没有理所应当的走到一起。露丝和汤米的恋人关系倒是维持了好几年,直到他们都满了18岁离开海尔森的时候依旧在一起。凯西依旧是他们的好朋友。三个人被安排到了一个郊外村舍,等待某一天“本尊”有了需要而开始捐赠。三人行的生活总是微妙的。尤其是彼此之间都有情愫相互缠绕。露丝知道汤米其实爱的人是凯西,所以愈发要处处彰显自己女友的身份;汤米是那种眼神湿润的敏感柔软男孩子,善良温存却又因为谁都不愿伤害而实际谁都伤害了;凯西最包容,却也挣不脱彼此的困境。所以后来她申请去做“看护者”而离开了村舍开始独居——陪伴照顾那些开始捐赠器官的克隆人。通常,克隆人在进行到第三次捐赠时都会“终结”,就算身体还没到完全衰竭死亡的程度,他们自己也会因为受不了而选择“终结”。少数人能坚持到第四次。而有些人可能在第二次的时候就支撑不住。凯西在做了六七年的看护者后也陪伴了不少人走向“终结”,她平和安定的情绪也适合这样的工作。一次偶尔在医院的电脑中看到了露丝的档案,此时露丝已经接受过两次捐赠,身体瘦削衰败。故友重逢,命运如此惨淡但还是有淡淡的温情与喜悦流淌,毕竟她们人生里最美好的童年是在一起度过的。露丝不免提到了汤米的近况,告诉凯西两人早已分手,他在不远的一个地方,已经接受了两次捐赠,但身体还很不错。
    三人终于再度见面。爱和不爱其实总是一眼就明了的。汤米见到凯西很喜悦,拥抱问候。凯西提醒他露丝在身后的车上。于是汤米过去招呼,像对待老友般。三人一起去了海尔森故地重游,学校废弃了。人去镂空,当年的篱笆墙更低矮了。学校附近的海边有一条废弃的小舟,那个镜头很美也很孤绝,茫茫海天,只余一舟。在海边,露丝终于向凯西忏悔,当年明知道凯西和汤米彼此有意还插足,是因为嫉妒,也是因为孤独,谁都害怕自己是被剩下的孤独的那一个。凯西其实从来就知道吧,早就谅解。露丝也告诉他们一个关于海尔森的传说,真正相爱的恋人可以申请延缓捐赠。
    凯西在陪伴露丝终结以后,回到了汤米的身边。他们终于彼此可以坦诚心意。几年前三人住在一起的时候,露丝故意不关门让凯西见到他们亲热,于是凯西一个人来到仓库。看到一本情色杂志,急切飞速的一页页翻动,除了雷同的肉体,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些女郎的面容。露丝知道后故意奚落她,说和汤米一起笑话她。而多年后汤米说其实知道她翻那本杂志不是为了欲望,而是为了寻找——寻找她的本尊。所有的克隆人可能都对自己的本尊有种好奇吧,自己因为那个人而存在,他/她的人生轨迹又是怎样的呢?凯西被自己体内有时爆发的强烈欲望而吓到,也由此推测本尊也许是个艳星或者性工作者。她试图在那本杂志上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汤米说,别被自己的欲望吓到,你现在知道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他们相拥而眠,和欲望无关,只是给彼此一个温暖的怀抱。
    人们靠近,有的是因为欲望的连接,有的是因为灵魂的吸引。许多时候人们也并不太确切知道爱到底是怎样的,也许将恐惧、孤独、占有当成了爱。但生命如此孤独,无所依傍,就算贪恋什么也是不必被谴责的,就像看着露丝就不忍心责怪她的横刀夺爱。当人手里抓住的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汤米和凯西带着汤米的画找到那位幼年开始收藏他们画作的夫人,然后希望终究破灭,原来那个传说只是个谣传。“真爱”也无法拯救“命运”。但可以让人少点遗憾。凯西陪着汤米进行最后一次捐赠,汤米隔着医院的玻璃墙注视她,眼神平静而含着温情。送走了汤米,凯西一个人又去了一次海尔森。此时她也收到了通知,一个月后将开始第一次捐赠......


    IP属地:江苏2楼2013-05-15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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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1 12: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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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这个故事表达主旨相似的有《楚门的世界》、《逃离克隆岛》,但又明显要压抑了许多。电影没有任何残酷的镜头(除了露丝最后一次捐赠用镜头细节展现了下),但就是那样几乎不动声色的平常,让人体察到所谓命运的冷硬。《楚门的世界》里楚门最后终于有勇气掀开了那道“天幕”,离开了那个虚构的桃花源而活在了复杂危险的真实世界里,摆脱了人偶傀儡的命运,《逃离克隆岛》则更进一步,有了自由意志的克隆人主人公最终凭借智慧和勇敢取代了那个自私的“本尊”而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开始生活,这何尝不是对科技的嘲弄。
      生而为人,大概每个人都避免不了那几个人生终极思考问题:我是谁?我从哪儿来?要到哪里去?生之意义何在?死亡又是什么?
      我们中的大部分人受心智际遇所限基本想不通,想不通也就不想了。现世的生活琐碎而具体,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心力和时间。为生存尚且自顾不暇,谁有闲工夫想这些虚妄飘渺的问题?少数人成了哲学家、智者,建立了他们的体系,我们通过各自寻找、印证也能找到自己所需的那个“信仰”。
      漫漫人生,几十年说长不长,但一日日过下来,平淡重复艰难苦辛的日子总是多过那些“高峰体验”时刻,这还不算被病痛苦难折磨淬炼的那些更小概率的“极端命运”。你有没有在某些间隙也质疑过这人生是否也是一个荒谬的存在?在我们的上方有什么低头看着我们的心情,犹如我们低头看地上的蚂蚁。东奔西顾,盲目的,方生方死,这一只和那一只没有区分。
      “海尔森学校”犹如我们的孩提时代,相对无忧。但也在一开始就被告诫不可翻越“篱笆”,开始接受规则,又同时渐渐成长为规则的同盟者,去告诫和限制别人。学习,更多时候是为了谋生的技能而不是出于我们本身心灵的需求或者对人格的塑造。成年后,开始承担家庭和社会给的责任,这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捐赠”。几十年后,身体的衰老让我们日益靠近“终结”的那一天,也有一些人提前选择“终结”。从人类普遍困境的角度看,这世上的确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们羡慕。人人都有各自的挣扎,谁都没有同情别人的资格,这是我所理解的众生平等。我以前说,想到一个人终究会老会死,也就没什么不可原谅的了(当然,有些“恶”也是需要禁止的,不然就成了乡愿式的姑息养奸)。既然终不能幸免,也无非是坦然活着。“捐赠”的同时,也获得别的什么,情感,尊严,名望、财富等等一切让你自己觉得能暂时得到满足的东西。“尘世借来一用的东西,末了总归要归还的”,爱惜他们,却不必太过紧紧抓住不放。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自己作为芸芸众生里平庸的“捐赠者”之一,连“思考”都也还算不上。只是希望自己能被不断“启蒙”吧,不是为了拯救“命运”,而是想探索自身灵魂的有无。


      IP属地:江苏3楼2013-05-15 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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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资格同情别人,因为结局都一样,无非是在人世的日子有的宽裕点有的紧巴点。抛开同情不讲,有时候帮助别人其实是为了自己舒坦,所以人其实还是自私的。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3-05-15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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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谁也没资格活的不开心,有啥好不开心的,开心都来不及。


          IP属地:上海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3-05-15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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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爷应该做哲学家,埋没在家务里,实在是浪费了。


            6楼2013-05-15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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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作者还是成功的引出人的同情心,因为人比克隆人高出一个阶层,有更多选择和自由,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局面,虽然同情廉价虚假不平等,但同情是我看这片最大的情绪,也许还有一丁点反抗的意愿,反抗分阶层,分类别。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3-07-24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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