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所谓良宵>
一晚。寒气微雪,屋内暖气融融,灯影重重。
花千骨趴在白子画膝头,小小的身子隐在锦被下,任由白子画指间摆弄她头发。白子画斜倚木枕,说着什么,引得花千骨眼睛亮得像星星直看他。
“那师父怎么办?”
“那些地仙倒无惧,困扰是镇着的兽。后来小叔奉献了他一快肉。”
“哇,也有师父打不过的东西!”
白子画漫不经心研究着她墨黑的发,缓缓道:“那时师父还小。”
“有多小?”
突然白子画看着她,“你生一个,就知道了。”
花千骨整个呆掉,微启唇半晌蹦不出一个字。
白子画伸手把她抱上来些,心想这身子真是软。
倾身覆上,似在继续探究她的头发,似乎那便是她的全部,所有。
似乎带着些迷惑,又无比笃定。
似乎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又装满了烟尘故去,挥手别离。
这就是她了,他的全部,所有。
他手指摩挲她的唇,一切又无比笃定:这是他的神祗,他要求完全对他顶礼的,俯首的,他的神祗。
这就是她了,他浅浅地覆上她的唇,极小心地,问候。
小骨?
他的全部,所有。
他问,这是你么?
渐渐安定的,是她的气息。
手移至她脊背,所着长裙是那么薄,温热的。
她渐有了回应:这就是她了。
突然花千骨挣脱他,问,阿离叔不是受伤了么?你们没挨批?
白子画忍住没一挑眉摁住她,只淡淡答:“花小骨,你不怕挨为师的批?”
--------------------
第二日,大雪。
落十一提议大家吃顿饭。说小年了,该聚聚。
设宴绝情殿前。掌勺,花千骨。下手,幽若。烧火,白子画。搬柴运水,朔风,落十一,火夕。鉴赏兼贬低,笙箫默。动物保护协会亲善宣传大使,彦月。殿前门神兼镇场子,摩严。
闲人兼敲碗催菜,舞青萝朽木清流为首众人。
一时吵炸了锅,又观察摩严蜀黍脸色静下。里面笙箫默与彦月二人颇相投,因都是除落十一外唯二愿养着些无战斗力的东西而不为吃的。
两人越聊越欢,在闻到一股清香后止。
随后人手少了两个,人口也少了两个。
笙箫默雪夜追杀火夕至此未归,因后者拿他斑竹当柴使。
雪地里点了几盏灯笼,大红光晕衬出枝头雪里含羞的桃蕊。
众人散场,留白子画陪着花千骨(醉)坐在庭中。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后来满场寂静。连笙歌的余音也消弥,徒留几盏灯笼,血色化开些冷。绝情殿堂堂,雪铺成亮亮夜色,桃林间灯笼并殿内烛火照着二人。远望去是壮景,千万点斑斓的红悬在桃林,冷冷凄凄。
花千骨的谰语闹得白子画哭笑不得,又扯他到桃林里去采结下的小灯笼。
灯影伴着花影,花影伴着人影,穿梭。新雪皑皑,红灯映着她的面庞。
花千骨闹着要白子画抱起来走,他抱了。又在他脸上叭叽叭叽亲了好几口,他忍了。接着在桃林中趁他不备推倒他,骑在他身上要解他前襟,他挡了。后来贴耳软软地问,师父,什么是人间最快乐的事啊?
他赢了。
灯影重重,凄红如血。雪有些沁骨的寒,这没什么了。雪地里他已在她上方,红灯下是她如花,此时似乎有些迷惑,有些惧怕。
“是啊,小骨多少年前就想知道了。为师当,亲身施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