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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完结之际,给大家推荐《藏妖之通灵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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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度娘,持续更新


1楼2013-05-13 19:27回复
    1990年,义荣还是一个小县城,如果问外人这里有什么特色,他们保准都答不出来,但对县里的老人来讲,我就是义荣县一大特色。
    我叫宁天佑,今年二十出头,按说这年龄正是好时候,上学、工作干什么都行,可我却选择了一个与自身年龄毫不相符的职业,在县城唯一一座立交桥底下摆摊算命。
    倒不是说我把相术研究的很精通,小小年纪就能胜任相师这职业,而是除了给别人算命,我还真没其他赖以生计的手段。
    这事还得从我爷爷那说起,我爷爷是老捉鬼师,按他的话说,自己一生惹下的麻烦太多,杀孽太重,能有我爹就算老天照顾了,到我这辈“理应”绝后,可我却像个悖论一样来到这个世上。
    也不知道爷爷看出什么古怪来,在我生下不久后他就指着我的左眼说这东西不该存在于世上,随后他又对着左眼摸了摸,我就成了一个半残式的“独眼龙”。
    其实我的左眼没瞎,只是被爷弄成弱视,眼前雾蒙蒙一片,不能说自己为了臭美,但为了遮住左眼的缺点,我不得不留起长发,将它巧妙地遮盖上。
    说来奇怪,我父母死的早,从小就被爷爷带大,本来我合计跟他一起去捉鬼,日后继承衣钵也算有个营生手段,但每次我一提出这话都被他愤怒的训斥一通,尤其到我十五岁那年,爷爷独自去外地捉鬼就再也没回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以后我要自行维持生计了。
    刚开始我在街头给人扛包当过力工,也卖过报纸送过牛奶,反正有钱赚的场合我都会挤过去凑热闹,但当时我年纪小,总挨欺负,甚至雇主也都刻意刁难我这小小的童工。
    去年在机缘巧合下我认识一个算命瞎子,尤其在软磨硬泡一番后,我还拜他为师,学了些相术。


    3楼2013-05-13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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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5: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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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相术这东西还真挺玄奥,给我感觉,相师也分为两类人,第一类是有真才实学的,他们算命还真能说出点东西来,不过这类相师很少见,至少我没接触到过,而另外就是我那瞎子师傅和我这类的相师,并没有真本事,靠的就是动动嘴皮子“骗”钱。
      我那瞎子师傅不用说,只要逮到机会,保准实打实搂上一笔,但这点上我却和他看法相左,我摆摊算命,为了就是混口饭吃,绝不会借着这种机会去诓人。
      就说前几天在我出摊时来了一对男女,光凭他俩往我这走,我就看出些信息来。
      凭那女子的体态和神色,我知道她生过孩子,可再把她和这男子放到一起看,我又觉得这两人不像是夫妻。
      我稍一琢磨知道他俩肯定是问感情的事,但我也没急着下结论,毕竟自己真要看走眼说错话了,被揍一顿是指定的,尤其面前这男子,还长得还那么彪悍,打我不跟玩似的?
      我先不漏声色的招呼两人坐下,又客气的问一句你们谁先算。
      别看我这话问的简单,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给他俩下了套。
      九零年不像现在,一家里都男人说了算,要是算命,按理也该男人先算,可这对男女却反其道行之,女子先把手递了过来。
      我心里冷笑,但面上却没表露什么,中规中矩的握着手先给她说些套话,接着话锋一转,又问起两人的年龄来。
      这也是一个有猫腻的问法,我对他俩的年龄根本不感兴趣,只是借着话题看他俩的反应。拿正常一家子来说,女子报丈夫年龄,都会不刻意的看他一眼,可这女子也没这方面的动作,而且还稍有犹豫后才把两人年龄说给我。


      4楼2013-05-13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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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俩这一系列露馅的举动一弄,我心里有了谱,装模作样又是算卦又是掐指的“折腾”一通,最后抛下一句话来,你命生得不错,属于天生丽质那类,尤其这几年,喜欢你的人不少。
        这话一说完,那对男女的脸色都不自然起来,尤其那男子,眼珠子溜溜转,跟贼似的,但我倒是对他俩这反应很满意,而且在这话垫底的情况下,我的相术也好开展了。
        如果碰到我那瞎子师傅在场,这对男女接下来可就有难了,别的不说,瞎子师傅肯定会拿他俩犯冲不适合在一起为引头,再拿花钱消灾为借口,把他俩口袋里的钱骗光。
        可我却没这么做,又说些专业术语,就把这次发财机会给浪费过去,虽然只是得到了二十块的算命钱,但在心里我却认为自己挣得值当。
        当然了,这对男女算是好打发的顾客,有些人来算命,对我来说就是非常头疼的事了。就说我家隔壁叫柱子的小伙,人长得五大三粗,还一脸的凶气,乍看之下跟通缉犯没什么区别,可还总找我算命,问他的桃花运何时回来。
        我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有些话出不了口,也不想打击他那颗脆弱的心,每次都以机缘未到把事给带过去,但他却越来越上瘾,最近不仅问的频繁,还大有找不到媳妇赖我的架势。
        这又是一天早晨,我八点整准时扛着桌子来到桥头开工,按说这时间是没人来算命的,但我平时也没事,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坐在桥头研究书。
        我研究的书不一般,或者准确的说是爷爷留下来的笔记,里面都是些捉鬼养鬼的法门,只是这笔记是残本,只有原来的一半,也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他留下的这半部笔记不是上下册那种,而是被他居中剪开成上下部分,我手里的只是笔记上半部分,害得我没少搭功夫研究,却仍对捉鬼这行当不了解。


        5楼2013-05-13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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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我绞尽脑汁研究中,打远处走来两个人,本来我也只是不经意的瞥眼看了一下,但随后又像触电般的再次扭头细看。
          这两人一个是柱子,一个是我不认识的高大汉子,义荣县没大多,尤其我还是摆摊的相师,县里的人几乎都见过,看到这陌生汉子,我敢肯定他是外来户。
          我犯起迷糊,心说柱子怎么带了这个人来?尤其这汉子看着少说过了四十,长得也不磕碜,总不能也是个光棍吧。
          先不说我的猜测对与不对,但对于柱子,尤其他每次看相还不给钱,我是失去了做这次赔本买卖的兴趣。
          我也不打招呼,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闷头揣起残本,扛着桌子就走。
          可我还没走两步,柱子就喊话了,“天佑,干嘛去?找你有事。”
          我轻微嗤了一声鼻,心说你小子少来,你能找我什么事?还不是问你未来媳妇在哪个娘胎里蹲着呢?
          我就当没听到,甚至还加快了脚步,可那陌生汉子急了,还甩开大步追起来。
          我瞧了那汉子一眼,脚上也提了速度,别看我这身板没他结实,还扛着桌子,但自认脚力不差,溜这汉子三条街还不成问题。
          我抱着主意跑出去挺远,估计那汉子也意识到了这点,又着急开口喊了一句,“小佑。”
          我被这两字刺激,一下愣在当场,虽说被他一个大老爷们小佑、小佑的叫着有些肉麻,但我却从话语间隐约猜出了这汉子的身份。
          我有个远房老舅叫宁世荣,住在延北一个叫宁古村的地方,我以前去过那村子几次,乱起八糟的说道很多,又是午夜拜祭瘟神,又是在指定日子做祭祀这类的,而只有老舅那边人才会开口叫我小佑。


          6楼2013-05-13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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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再急着跑,反倒拿出怀疑的样子隔远喊话问,“哥们,你找我什么事?”
            那汉子一边跑一边只顾着嚷嚷着有事,还把手伸到兜里。等他大喘气奔到我身边后,我发现他拿出一封信来。
            我一看信封上的字忍不住乐了,宁天○起。
            不用说,光看那圈我就知道,这信是我那活宝老舅写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论老舅了,他以前还当过宁固村的村长,但肚子里的墨水却一直没有长进,遇到给别人写信时,不会的字都拿圈替代。
            既然知道这汉子身份,我也就不再问什么,理所应当接过信撕开看起来。
            虽说老舅的信看着有些难懂,但反复看了几遍后,我脸色变得奇差,心也一路沉到谷底。
            这说是信也行,说是遗书也没错,而且那壮汉也在旁提了一嘴,告诉我宁世荣已经去世,尸骨也被村里火化,只是按照这位老村长生前的说法,他死后给我留了一笔遗产。
            别看跟老舅没接触几次,但我却很了解他,属于两袖清风那种人,虽然当过村长,但家底应该不多,这笔遗产想来也不会太横。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给我留的遗产,我也没有不要的道理,我缓了下心情,把信很珍惜的折好跟残本放在一个兜里,又问了壮汉何时回程。
            一看壮汉就是过来送信的,压根不想在义荣县多待,他的意思我能和他越快赶到宁固村越好。
            本来我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然也没犹豫,把桌子扛回家后就即刻动身,奔着那笔意外遗产而去。


            7楼2013-05-13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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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就算瞎眼师傅不说,我也会找周成海的,而且我也不客气,赶在他下班前就把这小子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周成海长得各方面都很一般,别看是**,但为人却会打扮,我见到他时,这小子正对着镜子摸发蜡。
              他没想到我会在这时间找他,一脸吃惊的看着我,甚至还故意提醒我,天佑,我一会有任务,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我对他比划一下中指,心说真要有任务,你小子能不跑肚拉稀就不错了,还能这么兴高采烈的在这打扮?很明显是跟哪个妹子约好吃饭了。
              我不仅没走还反手将门带上,又拉把椅子坐在他身边,开口来一句,大海,兄弟我可有难了,你这次要再重色轻友的话,保准以后见不到我。
              周成海误会了我的意思,眉头一皱,怎么了天佑?是不是哪个二流子去桥头你摊子那捣乱了?告诉我他长什么样,我放话出去,让人给这不开眼的家伙松松皮,妈的,连我兄弟都敢惹,真不想活了。
              其实也不怪他能这么想,在平时我被二流子骚扰收保护费也是常有的事。我摆手打断他的话,简单的把自己西藏之行的事说给他听,而且趁空我还特意看了看他腰间别的电棍。
              周成海也不笨,明白我打他电棍的主意,这小子一边拿出认真样听我说话,一边默默起身卸下电棍,不耽误的锁在旁边的衣柜里。
              我一看他这行为,心说得了,自己这计划泡汤了。
              看我一脸失望,周成海反倒嘿嘿笑了一声,拍着我肩膀解释道,天佑,不是哥们我不地道,而是像我这身份,手枪和电棍那都是受管制的,甚至连子弹都带编号,捉贼开枪后我都得回来登记,你这次去西藏,少说个把月时间,我把电棍借你,真要领导检查起来我就没法交代了,再说我少了电棍平时腰间空荡荡的也难受,你总不能让我买根黄瓜挂着吧?
              我哼了一声,心里明白他的苦衷,但面上还拿出一副耍赖样,大海,我不管那个,我就你这么个实实在在的哥们,这次难关你无论无何都得帮。
              周成海又乐了,走过来拍拍我肩膀,放心吧,咱俩先吃个饭,一会你再跟我回家,我有两个宝贝绝对能帮你大忙。


              13楼2013-05-13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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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04 劫匪
                我俩都是实实在在的铁哥们,再加上我也真有急事找周成海,晚饭吃的就相对随便一些,只在一个小面馆对付着弄了两碗面条。
                之后我去了他家,也别说,这年头**的待遇真不错,他家里冰箱彩电这类电器应有尽有,我不客气,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翻冰箱,找了瓶易拉罐拿出来喝。
                周成海说了句稍等后就转身进了小屋,我不知道他说的宝贝什么样,放在哪,但听着屋里乒乓响了一通,我合计那宝贝肯定被这小子藏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
                其实也怪周成海给我留的悬念太足,嘴里宝贝宝贝的说着,等他拿出来时,我发现这俩宝贝就是一把刀和一袋粉末。
                这刀是很新潮的弹簧刀,要不摁开关看着就是一个红色刀柄。看我一脸失望样,周成海啪的一下把刀打开,还介绍道,“天佑,一看你就不识货,这刀可没少费我银子,就说刀片的材质,纯钨钢造,而且特意请老师傅开的刃,虽说没到削铁如泥的地步,但真要实打实刺在人身上,保准白刀进红刀出,戳出一个窟窿来,把它借你我都担心出事呢。”
                我不理他怎么说,只相信事实,借着他的话题,我夺过刀就近对着一把椅子狠狠戳了下。
                一声闷响过后,弹簧刀在椅子上留下来个小洞,周成海也拿出一副肉疼的样子看着那把椅子。
                我默声把刀揣进兜里,算是把这宝贝匿下了,随后又瞧着那袋粉末充满了好奇。
                这次周成海没解释什么,反倒一手抓起袋子推给我。
                我凑近闻了闻,挺呛人,“这是石灰粉?”
                周成海笑了,还竖起大拇指,“天佑,你在衣服里面缝个兜,把它揣进去,要是碰到歹徒,甭跟他讲仁义,逮到机会就拿石灰粉洒他眼睛,只要对方中招,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我承认周成海说的在理,只是这么一来自己的手段显得有些阴险,但我没犹豫多久,心说真要对上流氓劫匪,自己还讲什么道德,逃过一劫才是真的。
                而且我也不耽误,直接在他家翻起针线,在上衣里缝起暗兜,这期间,周成海又变得很古怪,围着我不住转圈。
                我被他弄得一脸不解,问他干什么。
                周成海叹口气,拎着我的衣角说,“天佑,你要是穿的这么干净利索去西藏那可不行,你想想,劫匪抢钱可不会笨的只翻你兜子,鞋底裤裆肯定也是重点搜查对象,要我说你穿身脏衣服去西藏,尤其裤裆那地方,最好弄得不是好味,这样就算弹簧刀和石灰粉都失效,你还能凭借脏臭逃过一劫。”
                我听得差点咳嗽起来,尤其他这用臭驱敌的理论,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他是跟黄鼠狼学的,细论起来,我虽没有洁癖,但也对个人卫生看的很重,真要弄成那样,还不如扮成一个要饭花子一路行乞到西藏。
                当然我也没反驳他,毕竟他也是一番好意。等兜子缝好后,我随便调侃几句就起身告辞。第二天一早开始了自己的西藏之旅。
                这次行程比我料想的要复杂的多,火车、客车、驴车被我坐了个遍,等赶到林芝县已经是十五天后的事情。这期间我梦里那个鬼出现次数也越来越少,就算偶尔现身也只是跟我说那句话,大有催促我来西藏的意思。
                乍看之下这现象像是好事,但我却乐观不起来,尤其联系着瞎眼师傅的话,很明显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别看林芝是个县,义荣是个镇,规模都不大,但两者在建筑风格及文化习俗方面却是相差太多,这里建筑的最大特色就是充满了藏教的神秘气息,人的穿着也以长袖、宽腰、大襟为主,而且冷不丁来到西藏,在缺氧的影响下,我脑袋也昏昏沉沉。
                也不知道是自己迷糊下走路出了洋相,还是这里的居民奇怪,反正走在街道上时,我总会迎来很多莫名起来的目光,甚至有些人正匆匆赶路,看到我时他竟会停下来,一直目送我到远方。
                我被瞧得不自在,可一时间也没什么法子,索性沉下心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试图找到一个能搭上话的藏民。
                不能说我敏感,但在我默默走了一段时间后,身后突然响起阵阵靴声。
                我心说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吧,刚来林芝就遇到劫匪,趁空我向后看了一眼,那靴声是个长着连毛胡子的大汉弄出来的。
                这大汉真魁梧,他那身板都能装下两个我,而且长相也古怪,戴着大耳环,腰上还束着五色腰带。
                虽说电视里一直宣传着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口号,但打心眼里,我可察觉不到身后大汉的善意,而且自古以来,也没听说哪个劫匪会跟受害者谈亲戚。
                我稍有慌乱,故意找个机会一扭身向镇外走去,接着速度不减钻进一片矮树林中。
                面上看,我这么做挺愚笨,尤其在这种人迹少见的地方更容易引起劫匪下手,但我心说自己一个外来户,要在镇里被抢劫,弄不好也没什么人肯施加援手,而且谁知道镇里某个角度中会不会藏着大汉的同党。
                令我欣慰的是,跟我到矮树林的只有大汉一人,尤其也不知道这汉子在想什么,他还一边走一边乐了。
                我猛地一扭头跟他隔远对视,还大声问道,“你跟我干什么?”
                但话一出口我就自觉失误,又补了一句,“你能听懂我的话么?”
                大汉点点头,悠闲的往身旁树上一靠,冷冷注视起我来。


                14楼2013-05-13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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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5: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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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说我是靠看相混碗饭吃的人,对一般人不经意的举动都会读出些有用的信息来,可面对这大汉,我瞧不出个所以然。
                  我沉住气又重复问他一遍,大汉开口了,而且他还特意用手指了指我,“劫色。”
                  这两字犹如晴天霹雳,我听完差点腿一软跪在地上,心想也别说是自己了,就算周成海这见惯歹徒的**听到他这回答后也保准会呆立当场。
                  我稳住心神,一掏兜把弹簧刀拿了出来,啪的一声摁开后当他面晃了晃,“爷们,你可别乱来,我有刀的。”
                  大汉乐得嘴都咧开好大,还特意把舌头伸出来舔了舔上嘴唇,拿出色咪的样子说,“我还是要劫色。”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甚至也犹豫着自己该不该主动出击,跟这匪徒兼变态斗上一斗。
                  气氛沉默一阵后,大汉又指着我上衣问起来,“宁天佑,谁教你揣石灰粉的?不知道这东西犯忌讳么?要是碰到不好说话的,看你藏着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保准暴揍你一顿出气。而且……”他顿了一下又说,“你这刀和石灰粉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说完就挺起身,对着树看似随意的打了两拳,可每一拳击在树上后,这有人腰般粗细的老树竟被打得不住颤抖。
                  我对大汉后半句甚至是他接下来的举动都没在意,他一下说出我的名字实在出乎我意料。
                  我可不认为自己相师的名声有这么火,竟能传到西藏来,而且在印象里,自己也没给他看过相。
                  大汉倒对我这举动见怪不怪,示意我把刀收起来后又主动递出手说,“认识下吧,我叫拉巴次仁。”
                  我心里戒备并未完全消除,但他说自己就是我要找的那位法师时,我又不得不放下警戒,迷迷糊糊的走上前跟他握起手来。
                  很明显拉巴次仁刚才的劫色是开玩笑,而且他还猜出了我心里所想,解释道,“前一阵宁世荣给我们来信,说他这次病的很重,不久就会离世,他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希望你能去大峡谷见黎征一面。”
                  我搞不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不过也没多问,只是打心里感叹一句,心说那笔遗产也好,甚至是那个白线头也罢,看来都是老舅安排好的,而且自己还头次发现,老舅竟跟诸葛亮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在死后还能把我这亲侄子给诓到西藏来。
                  我不明白老舅为何会放心不下我,而且也不在乎这些,自己来西藏的主要目的是找拉巴次仁“解毒”,趁现在的机会,我一转话题又说起撞鬼的事来。
                  拉巴次仁先是耐心的听我说了几句,又摆手打断道,“宁天佑,你说的撞鬼其实是我们门巴族的通灵术,会这种秘术而且能解这种秘术的只有黎征,你要想不撞鬼就跟我回大峡谷,顺便也让黎征瞧瞧你的眼睛。”
                  这下我猜出来老舅不放心的是什么事了,而且无论从撞鬼角度出发也好,从半瞎左眼的方面考虑也罢,自己这趟大峡谷见黎征之行是不可避免了。
                  只是一想到大峡谷,我心里又没了底,在来西藏途中,我抽空就打听林芝这边的事,拉巴次仁嘴中的大峡谷其实全名叫雅鲁藏布江大峡谷,算是西藏最神秘的地方之一,甚至建国以来都没有科考队成功进入,不仅囊括了从高山冰雪到低河谷热带季风雨林的九个垂直自然带,还有着古老而神秘的门巴、珞巴族,甚至还有瞎眼师傅说过的原始苯教。
                  这次大峡谷之行,在我看来,真可谓前途未卜,福祸未知!


                  15楼2013-05-13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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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冰川天童 05 吸血狂魔(一)
                    按拉巴次仁的想法,我俩进大峡谷前要先赶往墨脱,西藏这里我是头一次来,当然对墨脱也不了解,我不知道从林芝赶到墨脱有几条可行的路线,但在我看来,拉巴次仁选的路线很复杂。
                    他要带着我从林芝派镇出发走山林地区,途径多雄拉山、汉密、背崩,最后才到墨脱,打心里说,我从老家义荣县来到林芝,就被这难走的旅途弄得头疼异常,不过好在时不时还能坐个车,而这次到墨脱,拉巴次仁很明确的告诉我,要光用脚板走出来。
                    我潜意识里极其抗拒这么走到墨脱,但理智上还是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而且我发现拉巴次仁也并非毫无准备,在我俩进入山林地区前,他从一个藏民家取来一个大背包。
                    这背包明显是他事先预存的,虽说我不清楚里面装的什么,但看着很沉,凭拉巴次仁的身板,背上背包后行动都略显有些呆滞。
                    本来我合计自己也出把力气,帮他背会背包,可掂量着自己这相比之下单薄的身体,我很快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多雄拉是我们到达的第一站,也是我赶往墨脱遇到的第一个障碍,现在是深秋时分,可这里却让我有种冬夏相结合的感觉,即能看到积雪,又能瞧到绵绵潺潺的溪水,从我个人角度出发,秋季的定位就是落叶满地、一片萧条,而对这里的秋季,我只能这么解释,既有夏天,又有冬天,这么一掰扯一结合,就只能叫秋季了。
                    而且在路过几个隘口时,我俩还遭遇了强风的袭击,拉巴次仁经验老道,跟我喊了句小心后就自行蹲下身子,把重心尽量下压,减少风的阻力,可我跟他刚接触,哪懂这句小心的含义,结果愣愣看着他蹲身,自己却最终被强风吹的左摇右摆。
                    这样过了三天,我狼狈的跟他走出多雄拉,又进入汉密到背崩的地段,我不知道拉巴次仁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地标,反正走了小半天后,他又跟我强调起危险来。
                    我看着四下环境,就说走这一路,途中变化真可谓一山显四季,十里不同天,现在周围全是老树,我心说在这种森林里难不成也会遇到强风?
                    拉巴次仁看出我的迷茫,但也没继续解释,反倒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双厚袜子,一条条绷带,还有一大包盐来。
                    他先把厚袜子抛给我,那意思让我穿上,本来我就走的鞋湿,甚至恨不得把袜子脱了才惬意,可这壮汉却让我反穿起厚袜子,我理解不透。
                    拉巴次仁又抽出一些绷带,开始做起盐包,还趁空跟我说,“宁天佑,现在可不是享受生活的时候,一会咱们要经过蚂蝗谷,你要觉得自己血多用不完,那就不要理会这些,让那些吸血狂魔饱餐一顿也未尝不可。
                    我一听蚂蝗这词,就觉得头皮发麻,那东西我以前见过,义荣县老水坝边上,就被蚂蝗霸占着,这东西也叫蛭,嗅觉灵敏,只要周围有动物经过,它保准伺机偷袭吸上一口鲜血,不过话说回来,就因为我见过蚂蝗,自己也有一套对付它的办法。
                    我蹲在拉巴次仁身边,从兜里掏出防风火机和香烟往他面前一摊,“兄弟,蚂蝗怕盐不假,但也怕火,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想吸我,我保准从火机好好招待它。”
                    拉巴次仁顿了一下身子,又扭头打量起我来。
                    我被他瞧得不自在,尤其他那眼睛配合着大胡子,总给人一种匪气,我压住心里的难受,问他这么看我干什么。
                    他沉默稍许,甚至嘴角也稍微翘了翘,有点要乐的意思,指着厚袜子和绷带说,“既然你有火机,那你就用自己的法子吧,不过袜子还是要穿,而裤腿也要用绷带牢牢的封死。”
                    他话里稍有命令的架势,本来我脾气很倔,对他这种语气很反感,但一合计既然自己被下了咒,还得指着这汉子带我找那个叫黎征的人,现在跟他翻脸这不是变相跟自己过不去么?
                    我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妥协。
                    等我俩准备一番后,拉巴次仁又拿出一把折叠刀来,当然我的弹簧刀在他这把刀面前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折叠刀展开后足有一米长,而且借着日光刀面上还不是反射出阵阵亮光。
                    他率先开路,还拿刀不时砍断拦路的树枝。
                    我对他这动作挺不理解,尤其有些树枝虽说拦路,但也并无大碍,低头弯腰一钻就能过去,他何苦费力气开出这么一条明晃晃的路呢?
                    我好奇心上来,就这事问了一嘴。
                    拉巴次仁回我,“蚂蝗谷里水蚂蝗、旱蚂蝗都有,咱们面对的主要是旱蚂蝗,有三种类型,大黑花蚂蝗、小黑花蚂蝗,还有袖珍型的丝发花蚂蝗,前两种蚂蝗虽说形体大,吸人血多,但咱们肉眼能够看到,只要小心些就能避过,而丝发蚂蝗就让人头疼的多,这蚂蝗虫如其名,就跟人头发丝那么大,还喜欢躲在树枝上睡觉,咱们要不理会树枝强行钻过,很容易着了它的道,中了它的毒。”
                    我看他说的一脸严肃,心里犯了嘀咕,给我感觉,拉巴次仁这爷们有点神叨,也不知道他这话的水分有多少,就说刚开始打照面时,他就开玩笑嚷嚷着劫色,而这次介绍蚂蝗时,他又弄个丝发花蚂蝗这么别扭的名词出来,也不知道是他特意吓唬我,还是真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存在。
                    但我还是打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小心起来,甚至尽量缩着身子,紧紧跟在拉巴次仁的身后,走他刚走过的路。
                    突然间,我后脖颈凉了一下,倒不能说心理在作怪,反正我是吓得激灵一下,还喊了一嗓子伸手摸去。
                    拉巴次仁转身看着我。
                    可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只好冲他乐乐,说了句没什么。
                    拉巴次仁嗤了一声反问,“你确定没什么?”
                    我拿这爷们没办法,心说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尤其现在的年纪自己知觉也没退化,刚才就是大惊小怪了一把,总不能因此还得脱光衣服让你细查吧。
                    我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示意他接着前行。
                    但没走过久,我就觉得不对劲,自己后心窝发麻,甚至还有微微发痒的感觉,我又一把他,也顾不得跟他再斗嘴,指着自己后背说,“爷们,你好像说对了,我后背确实钻个东西进去,你帮我……”
                    我的意思是让他帮我瞧瞧后背,而拉巴次仁也真帮忙了,只是他的手段很粗暴,我还没喊完,他就一闪身跳到我身后,抓着我衣服用力往上一扯。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看到什么,他又一把将盐包压在我后背上,而且他这盐包压得很有技巧,时而左侧力道大时而右侧力道大,我能品出他的意思,他把盐包中间区域留出空隙,就好像怕把某个东西压坏一般。
                    随着他这么反复做了几个动作后,我后背上的异常感也起了变化,又麻与痒改为疼,而且还有一股热流顺着脊梁往下直流。
                    我趁空用手摸了一把,发现这热流竟是血。
                    人都有这种心理变化,其实伤的不严重,但是一看到血就完了,我也是如此,尤其自己以前当相师还属于从文那类人,哪见过后背留这么多血出来。
                    我腿都稍微发软起来,拉巴次仁看出我状态不佳,急忙腾出一手从背后将我抱住,又把盐包递给我看,“宁天佑,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
                    我木讷的瞧了瞧盐包,这盐包正中间挂着一个身有黑纹的大蚂蝗,足有七八厘米那么长,被盐刺激的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吐血。
                    我心惊的同时看着它也来气,索性对它弹了一指,把这烦人的虫子从我视线中移除,而且我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既然这次他帮了我,我也急忙对他说了句谢谢。
                    拉巴次仁用手压了我的后背好一阵,给我止了血,又指着盐包再次问我,“这东西你用不用呢?”


                    16楼2013-05-13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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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点就苦笑出来,心说他这爷们以前是不是在林芝卖盐包的,怎么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在推销盐包呢,刚才也就是我后背中招不能转身,不然绝对会让他瞧瞧我烤蚂蝗的厉害。
                      我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而他又神秘的笑了笑,招呼我继续赶路。
                      这回我算知道旱蚂蝗的厉害了,也对自己头顶上方多加留意,防止再有蚂蝗空袭过来,而且我还发现一个问题,不能说拉巴次仁说话不靠谱,只是他有时候话不说全,就说他刚才解释这里的蚂蝗,说了大么一堆也没提醒我,大个头蚂蝗会上树也会伺机“飞”出来袭人。
                      这样我们又走了一个小时,周围蚂蝗的数量也渐渐增多,尤其树枝上,有时我粗看一眼就能找到好几只蚂蝗的存在。
                      我心里不禁嘀咕,这蚂蝗谷真是世间一个另类的存在,而且自己在谷里总这么担惊受怕的走着,何时会是个头啊。


                      17楼2013-05-13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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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这一耽误,异变来了,周围跟炸了锅一般,所有蚂蝗都疯狂向我俩扑来,离着远的还好说,一时间构不成威胁,离得近的,就跟雨点似的落了我俩一身。
                        拉巴次仁有准备,尤其他袍子还厚,蚂蝗想挨到他皮肤还真有些难度,这爷们也顾不上我,大叫着不许咬脸,疯了般往远处逃。
                        我就比他惨多了,尤其我上衣又不是袍子,学他那般扯后衣领护脑袋,后背就露了白花花的一片,可要是顾后背,我脑袋又成了被攻击对象,更郁闷的是,被一群蚂蝗攻击,我想拿火机撩火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最后我一合计,都说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自己也别在这硬抗了,不然早晚被这帮虫子吸成肉干。
                        我一捂脸,只给右眼稍留点指缝,算是能看清路,也学拉巴次仁那样,大呼着不要咬脸,向远处逃窜。
                        该着我俩运气,遇到蚂蝗王时就已经处在蚂蝗谷的边缘地带,这次逃难,我没逃多久就出了“鬼门关”。
                        拉巴次仁一看就没怎么受伤,正用盐包把手背上那几只蚂蝗弄下来,而我头发里、手背上,甚至连衣服中都钻了不少蚂蝗进去。
                        我不敢耽误,急忙脱起了衣服,还嚷嚷着让他帮我捉蚂蝗,可就在这时,我脑中一阵迷糊,接着眼前一黑向地面狠狠砸去。


                        19楼2013-05-13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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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也不需要他过多安慰,毕竟自己身子好转,这就说明“输液”是成功的,只是在心理作用下,我对拉巴次仁这种“输液”的方法还有些余悸。
                          拉巴次仁猜出我的心思,大咧咧往旁边一坐,拍我肩膀说,“我说哥们啊,你就知足吧,我知道那所谓的西医疗法,拿个玻璃瓶子,把药放进去搅合搅合,再用个针头往人身子里射水,那得多疼啊,你看咱爷们用水蛭蛊,感觉不到疼就能把药送进去。”
                          就事论事的说,尤其是经过蚂蝗谷的一劫,我还真对水蛭吸血有了新的认识,像它们这种虫子,嘴里一定有类似麻药的东西,吸人血时顶多让人麻痒,还真没有疼痛感。
                          拉巴次仁看我脸色好转,又说个题外话,“其实水蛭蛊这东西在很早以前就被用到了,古时的大理蛊医,还有我们门巴族的苯教巫师,都会用水蛭蛊来输液或做外科手术的。”
                          “外科手术?”我实在忍不住,吃惊的反问道,“那你们怎么缝伤口?”
                          拉巴次仁伸出一只胳膊,边比划边解释,“要是我胳膊里钻进一种毒虫,巫师就要先给我划个口子把虫取出来,之后用黑颚蚂蚁咬住伤口的边缘,这种黑颚蚂蚁是大峡谷特有的,个头大且咬力强,巫师会把握时机,等蚂蚁死死咬住后,就趁机扭断蚁头,让蚁头留在伤口上,直到伤口愈合为止。”
                          我听愣了,一方面是被这种奇闻震撼住了,另一方面也被苯教的文化所影响,甚至我突然觉得,老舅下套硬逼我来西藏,弄不好我真会收益。
                          拉巴次仁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趣,拍了下我的大腿说,“小妞,别想了,快下地,我给你弄吃的去。”
                          我这次没惯着他,趁机对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反驳道,“记得给我弄点肉来解解馋,好好伺候伺候你家官爷。”


                          22楼2013-05-13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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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看到眼前的地面飞快移动,而且胸口还憋股气,浑身也说不出的难受。
                            我本想喊话让拉巴次仁停下来,可赶得巧了,这时身后不远处原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用藏语叽里咕噜的叫骂着。
                            我一猜明显是驴驹他们赶了过来,为了节省时间逃命,我只好打消了喊停的念头,强忍着痛苦任由拉巴次仁折腾。
                            这样我们两伙人一追一逃又过了半个时辰,拉巴次仁扛着我钻进老林中。
                            说这里是老林还真有点不太恰当,这里树多不假,但整个林中很阴森,甚至我强行抬头看一眼就能看到阵阵雾气,把这里衬托的异常恐怖。
                            拉巴次仁显得很有目标,专奔一个方向跑,而且最终在三颗奇粗的老树下止了步。
                            他大喘着气,一边嚷嚷累死了一边把我卸了下来。
                            我使劲揉着胸口顺气,咳嗽着抬头看,我发现这三颗老树上都挂满了筐,夜里看不清,但好像是被铁锁这类的东西拉上去的,而且筐外面还缠着白布,把它稳稳的固定在树枝上。
                            我可不认为这筐里装的能是什么好东西,扭头问了一嘴这是什么?
                            拉巴次仁一脸坏笑,没多解释反倒一转话题说,“宁天佑,这里是大峡谷门巴族的入口了,你不要怕,咱们安全了。”
                            我愣住了,在我印象里,入口也算是门户,不管怎样也得弄点像样的标记出来,阔气就弄个好门脸,像苗寨的寨门,要寒酸的话那怎么也得立个碑在上面写点东西,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入口的树上挂几个筐吧?
                            我还想问,可拉巴次仁倒抢先说话,他指着老树底下,“咱俩先歇会,顺便抽口烟,我的旱烟吸没了,你兜里是不是带着卷烟呢,快拿出来分享下。”
                            我看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也强压下心里的疑问与恐慌,甚至又一合计,心说我俩被驴驹追了半晚上,既然拉巴次仁说我们安全了,那我也要看看这驴驹到底长什么样?怎么这么有瘾头追我们追到这来。
                            我跟拉巴次仁都坐在树下,把红梅烟拿出来分给他抽,就等驴驹现身。


                            24楼2013-05-13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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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7 05: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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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吵吵嚷嚷声过后,驴驹带着两个帮手现身了。
                              别看夜晚光线昏暗,但我却却模糊间看到了他的相貌,而且也似懂非懂的明白了驴驹为何对我这种长头发外地人有偏见。
                              他也头发长,但要形容他头发的话,只能说这原本是一块苍绿的草地,但却被猪拱了一通,左一片竖着右一片躺着不说,很多地方还全都是“秃地”,乍看之下直让人反胃。
                              驴驹三人都带着砍刀,尤其驴驹,啪啪的拍着刀背壮声势,恶狠狠的望了我会儿,又叽哩咕噜说起话来。
                              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但很明显这不是好话。
                              拉巴次仁也用藏语跟他对峙,他俩说的越来越激动,尤其拉巴次仁,最后还一把丢掉烟,站起来吼着。
                              我干瞧着热闹,其实也想插一嘴问驴驹会不会说汉语,可又一合计,他俩都在气头上,我拿汉语去里面搅合,这不明显添乱么。
                              等两人停止谈话,拉巴次仁咧嘴对着驴驹唾了一口,又跟我解释道,“宁天佑,驴驹的傻劲又上来了,非得洗劫咱俩,敢欺负门巴的客人?他们今天别想活了。”
                              我点点头,知道这是谈判不成要动武,我当然不反对动武,还鼓励般的强调,“爷们,快把帮手请出来吧。”
                              拉巴次仁一吃惊,又大有深意的看着我反问,“原来这秘密你知道了?”
                              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心说什么秘密?而且本就寻思着,大半夜的他拉着我逃命,等到这却又大胆的跟驴驹叫起板来,要不是这里有帮手,他拉巴次仁敢这么干?这种屁股都能想明白的道理怎么被他说成秘密呢?
                              我看驴驹三人有要过来的架势,也不想跟拉巴次仁多说,急忙四下看了看问,“爷们,咱们门巴族的勇士埋藏在哪?快叫出来吧,大半夜的藏着多累。”
                              拉巴次仁哈了一声,出乎我意料的回答道,“宁天佑,原来你不知道秘密。”
                              我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爷们,这周围没勇士?”
                              拉巴次仁一咧嘴,“宁天佑,你以为门巴勇士很无聊么?大半夜不回家搂老婆,却在这蹲坑。”
                              我听得一颗心直沉谷底,或许是我面上表露出些许的绝望,驴驹他们停下身嘲笑起我来。
                              而拉巴次仁更可气,看着驴驹笑他也跟着笑起来,给我感觉,驴驹在嘲笑我,而拉巴次仁却在嘲笑驴驹死到临头还笑。
                              我磕头求菩萨的心都有了,扯着拉巴次仁的衣服说,“爷们,你别笑了,有什么对付驴驹的办法就快使出来,别考验我的承受能力。”
                              拉巴次仁看我真慌了,安慰般的拍了拍我肩膀,说让我歇会看场好戏后,就一闪身绕到一颗老树的后面。
                              我隔着树不知道这爷们做了什么手脚,但突然间树上的筐晃了一下,又狠狠落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接着他又奔另外一颗老树跑去,同样放了一个筐下来。
                              我和驴驹他们都被弄愣了,尤其是我,盯着筐直犯懵,心说难不成拉巴次仁说的秘密跟这筐有关?但这筐里能有什么?机关枪还是海机炮?不然他怎么有那么大的信心收拾驴驹?
                              看我愣神,拉巴次仁气得指着我喊,“宁天佑,你个败家孩子,我让你看戏你还真信了?快点帮忙把筐里的树鬼放出来。”
                              别看我没捉过鬼更没养过鬼,但爷爷留下的残本中有记载,说养鬼的限制很高,要么把鬼藏在伞中要么封在坛子里,并没有用筐养鬼的说法,尤其树鬼这词我听都没听过。
                              但现在状况紧急,我也没时间计较这些,急忙跑到筐前,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筐里装的是个尸体,或者说是个人也行,曲着腿,双手握拳还左拳在上右拳在下的放在胸口,身子蜷曲着,一看就在模仿着新生婴儿的样子,而且他身子还很僵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可瞧他的皮肤和脸色还很自然,就跟睡着了似的。
                              驴驹三人有些胆怯,但明显又不想放过我俩,一时间站在原地犹豫不决。
                              拉巴次仁一套兜,拿出两个里令来,分别一手一个握着,左瞧瞧右瞧瞧,嘀咕一句,“这个是用来吹蚂蝗的,那这个就该是控制树鬼的。”
                              我瞧他那稍微迷茫的神色,抽他嘴巴的心思都有了,心说你小子手里就俩里令,辨认起来有这么难呢,而且被他一嘀咕,我也明白了,这树鬼跟传说中的僵尸差不多,而里令就是那控魂的“铃铛”。
                              拉巴次仁揣好一个里令,又对着另外那个里令吹了起来。我本以为这里令发出的乐声也很难听,都最好了恶心要吐的准备,可不料一股丝丝柔情的乐声传了出来。
                              我发现两个树鬼诡异的抖起身子,其实打心里说,我对树鬼还有些怯意,但看它俩抖身子抖的这么有规律,在好奇心带动下,又忍不住半蹲着身子,警惕的凑过去瞧瞧。
                              就说我眼前这个树鬼,脑门上竟溢出了大颗汗珠,鼻子里也流出一股股像鼻涕般的液体,紧接着一个有小手指那么长的白线头钻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白线头,我一下明白了,心说原来这是一种虫子,而又一联想之下,我猜老舅遗产中碰到的小白线头也该是虫子没错。


                              25楼2013-05-13 1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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