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Q:你每场都有哭戏,可以前不是说过,哭戏很难演吗?天天哭,会不会哭不出来了?
A:这次哭戏不难,真的。我完全不担心一直演会哭不出来。拍电影的时候,好多机器、灯光都准备好,所有人看着你——好,现在你哭吧!所以就会有压力。可是话剧是一直衔接的,自然走到那个地方那个情绪中,我不会想着“现在我要演哭戏了”,而是人一直在那个角色的感觉里。走上台去,抢救他,就会想哭。看着那个病人,和他说话,自然就会落泪。
Q:好像目前听起来,你觉得演话剧比电影过瘾一些嘛?
A:嗯……对于表演的人来说,对于纯粹的表演形式和现场感受来说,可以说,是的。
Q:演到现在,赖导对你表演的评价是?
A:他本身是一个鼓励多过教导的人,真的,我们排练的时候我也觉得他脾气比我想象中好太多。对于我的表演,他总是说很好。演完会走过来说:“很赞啊。”赖导在每一天演出结束时,会给演员笔记,写着需要注意的地方,比如你今天这个地方“吃螺丝”了,你那个地方台词速度拖久了。刚开始也给过我,公演开始以后就不给我了,大概这能证明我没有出过什么明显的错误吧。
Q:你会在这些实际演出的过程中,观察学习其他演员的表演吗?
A:当然会。我一有时间就看别人演,看不到就在后面听,我其实很少坐在这个地方(拍拍正坐着的后台沙发)。我也会去慕名专门看金士杰老师的戏。没有我的戏份时,我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后台转悠,不让任何工作人员跟,就自己坐在后面听。有时候跟着笑,有时候跟着哭,而且我完全能想到那个演员在台上此刻的表情。没有公演的时候,我已经看过全场,我个人很喜欢这部戏。没公演的时候,还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现在……真的,真的好。
2013年初,李宇春因出演话剧,过了一段沉淀、安静、专注和自由的生活,她真的很享受其中,甚至希望“永远不要结束”。回到音乐和工作中,却也因此有了一颗更加从容却踊跃的心态。因为,她已经发现,每次全新挑战,影响定会存在于此刻或未来。“没人知道这件事、这个选择将如何影响你的人生,因为……第七颗煎蛋嘛。”她笑着眨眨眼。
Q:这个用八小时演出,演绎人生解读生命的故事《如梦之梦》,你作为一个参与者和旁观者,对你精神层面或者说更深层的人生,有触动吗?最大的触动是什么?
A:一定的,有两个很深刻的点:第一个是,医生这个职业,我以前其实从来没有观察过、了解过,因为这个角色,我开始接触。她对病人临终的关怀,还有当一个人要离开世界的孤独感,对生命的理解,让我开始思考。不仅是关乎那种不舍的情感,而是关乎生命本身和一些人性的思考。轮回之类的概念,我这个人不太会讲,但生命有一种绝对,有一些命定的轨迹重合。再一点,是其中的某一幕戏,我认为可以说是浓缩整部剧的一场,叫做“煎蛋的梦”——有个人早上起床,就走去煎蛋,敲了个蛋,他就忽然回到床上。再起床,去煎蛋,又躺回来。一直这样时光倒流好似重播模式,到第七颗蛋,忽然煎成了!于是,他的人生就这样过下去了……你在生命中接触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你的人生轨道,就算你不知道。也许不是第一颗,也不是第六颗,而是第七颗煎蛋。但是,你却必须敲到第七颗蛋,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