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密吧 关注:491,681贴子:22,219,198

回复:《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第二十章 我们终究差了一厘米(1)
一个星期后,林静出差回来,郑微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可以听到机场广播的声音,他说:“微微,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郑微暗暗揪着自己的裙子说:“我今天没空。”
他笑了,“你要忙到什么时候?”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沉默,林静说道,“任何犯罪嫌疑人都应该被允许有申诉的权利,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吗?”
“今天阮阮出院,我真的要去接她。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吗?”她没有再给他说话的余地,匆匆收线。
阮阮的腿伤恢复得不错,虽然还不能拆石膏,但在旁人搀扶下也能支撑着行走几步。吴江对郑微来接阮阮出院再三表示感谢,他说他忙完手上的事情就会马上赶回家,另外,阮阮行动不方便,他也请到了有经验的保姆照顾她的起居。
郑微抢白了几句,“谢我干什么,我是来接我的朋友,又不是来接你吴医生的夫人。你继续去发扬白求恩精神,我肯定会把平安送到家。”
阮阮见吴江面露惭愧,便笑着对郑微说:“恩公,我们走吧。”
吴江帮忙搀着阮阮走到医院门口,正待为她们打车,看见停在路边的车子,就对阮阮笑道:“这回免费的车夫也有了。”
郑微当然也认出了林静的车,他看到了她们,走了下来,跟吴江打了个招呼,就看着郑微和阮阮说道:“走吧,我送你们。”
郑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睛却不看他,专注地在马路上留心过往的出租车。
阮阮站了一会,忽然皱着眉“嘶”了一声,表情里似有痛楚。
“没事吧?”郑微问。
“有些疼,不过还挺得住。”
正好赶上出租车交接班的时间,拦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郑微担心阮阮的腿,叹了口气,只得对林静说:“那谢谢你了。”
林静赶紧为她们打开后面的车门,吴江小心地协助阮阮坐了进去,郑微也坐到了阮阮身边。
吴江嘱咐阮阮回家后好好休息,谢过了林静,车子发动后就返回了医院。
一路上,郑微只跟阮阮低声交谈,并不理会林静,反倒是阮阮跟他闲聊了几句,郑微用余光偷偷打量他的侧面,大概是上飞机前刚结束公务,他正装打扮,形貌言谈均是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她很自然地想起了一个词“衣冠××”,可是又本能地抗拒这个说法,也许她还是不习惯把贬义的词汇用在林静的身上。
开到阮阮家门口的时候,保姆接到电话已经在门口等待,郑微说:“我送你进去,晚一点再回去。”
阮阮摇头,示意保姆过来扶了一把,“回去吧,你也上了一天的班了,我回去后马上就休息了,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吧。”她继而对林静说,“谢谢了,林副检察长,麻烦你送微微回家了。”
林静自然点头,“叫我林静就好。别客气,都是应该的,你好好休养。”
郑微无奈,也不好再说什么,挥别了阮阮,就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去哪吃饭?”林静看着后视镜中的她问道。
郑微闷闷地说:“不用了,我直接回家。”
林静没有再勉强她,车子径直往中建大院开,郑微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两人都异样的沉默。
刚到楼下,郑微立刻下了车,她想想,又回头问:“你是现在把鼠宝带回去还是改天。”
林静无奈地说,“都行吧,要不我跟你上去接它。”
郑微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了,你在楼下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它带下来。”
林静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由失笑,“别把我想得那么可怕,我忙了一天,刚下飞机,累得没有心思想别的。”
她脸一红,扭头“蹬蹬”地上了楼,林静不紧不慢地随着她走了上去,门没关,她低头抱着鼠宝,不知道在喃喃说着什么。
她看见他走了进来,便把鼠宝塞到他怀里,“别因为没时间陪它,就老宠着它,给它吃那些高热量的罐头,医生都说它要减肥了。”


IP属地:河南137楼2013-05-10 04:00
回复
    林静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开她,郑微吃力地用手抵在他胸前,不解风情地说:“林静,我嘴里有沙子。”林静停了一会儿,撑伏在她身上也笑出声来,“好像我也是。”
    两人笑作一团,最后郑微认真地捂着肚子,“吃到了沙子我才发现真的很饿。”
    他站了起来,随手拍了拍衣裤,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回去洗好澡就去吃饭。”
    他们下榻的酒店就在银滩的边上,林静牵着她赤脚踩着沙地走进大厅,直奔房间冲水。
    洗过澡,换完里外衣物,两人来到酒店餐厅的大堂,这间酒店做海鲜一向很有口碑。郑微点了白灼的斑节虾、一条小的石斑和奇大无比的带子螺,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但都是附近最新鲜的海产,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黄昏的海滩,晚餐也因此变得别有一番风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洗过热水澡的缘故,郑微从脸到脖子都有一种透明的嫣红,一双大眼睛却特别地亮,就连扑闪的睫毛也是灵动的。林静一身休闲的打扮,整个人显得年轻了许多,身上惯有的精明和沉稳都被新鲜的朝气取代,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并不是不吸引别人目光的。
    林静低头帮郑微剥着虾壳,发现她好奇地四顾大厅一周之后,就双手支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他,碗里好几只剥好的虾都一动不动。
    “没胃口?刚才不是还嚷着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林静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问,“老看着我干吗,我比海鲜更能满足你的食欲?”
    郑微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我十七岁那年春节,你带我到城隍庙逛庙会的事,那一天,我也是这么开心来着。”
    林静用餐巾拭了拭手,那次城隍庙一游后,等待他们就是长长的离别。他单手按在郑微的手背上,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开心。”
    郑微眨着眼睛娇憨地笑,“你喂我,我会更开心。”
    林静当然乐意从命,“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怕别人看见会笑话你。”
    郑微说:“谁是别人?我们又不是奸夫淫妇,没事看我们干吗?”
    她看着林静的视线终于落在大厅的某个角落,只停留了几秒,又立刻收回了目光,把一只虾喂到她嘴里,继续谈笑如常。
    晚餐相当的不错,林静却吃得有些潦草,他放下筷子,等待郑微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个带子,“吃好了吗?等下带你去看海边的夜景,晚上凉,先回房间给你拿件外套。”
    刚打开房间的门,林静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顺手挂断,径自到行李箱里给她找衣服。
    “谁呀?”郑微随口问了一句。
    “最烦那些打电话为某个案子说情的人,周末都不肯放过我,不用理他们。”
    郑微点点头,他的电话又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
    “我看你还是接吧,老打来也怪烦人的,随便说点什么的把人打发了也好呀。”郑微对林静说。
    林静接起了电话,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郑微发现,当他皱眉的时候,眉眼和鼻梁的线条就显得特别的凌厉。他对着电话“嗯”了两声,语气极为冷淡,偶尔说句话也都是“没错”、“不用了”、“随便”之类简单而没有实际意义的词。
    仿佛一时间没有办法立刻结束这场对话,他放柔和脸部的表情,对郑微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示意她坐着稍微等他一会,自己走出了阳台。
    郑微没有心思等在那里,便跟出阳台,拍了拍林静的肩,用口型说道:“我先下去走走。”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林静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捂住电话低声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走远了。”
    郑微听话地点点头,朝他挥了挥手,就往门外走,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林静喊住她,“微微,别忘了拿外套。”
    夜晚的沙滩上远比白天要宁静,乌蓝的海水轻触沙滩,如情人的手,一次次贴近,一次次犹疑,月亮是细细的一芽儿,远处的红树林成了深黑色的重影。


    IP属地:河南149楼2013-05-10 04:22
    回复
      2026-05-28 23:24:4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二月十三号到此为止(2)
      他从不抽烟,她比谁都清楚,可是他还是从托盘里拈起一支,极不熟练地叼在嘴里,顺着她的手势微微欠身,1992年的防风Zipo,在她手里好几次都打不着火,他不知道轻抖的是她还是自己。
      有一刹那,陈孝正以为时间可以这样恒久地静止,然而,下一刻,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了郑微的手背上,指节修长,稳定而有力,在这只手的配合下,一切恢复如常。火苗窜起,陈孝正心里的最后那一点光便灭了。陈孝正差点忘了,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一双比他更有力量的手,这双手可以温柔地抚在心爱女人的手背,也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对新上任不久的城区检察院一把手含笑点头,“林检察长,祝您夫妻俩白头到老,地久天长。”
      对方亦对他报以微笑, “多谢,陈副经理应该好事也近了。”
      这个男人的语调永远是温和而矜持的,陈孝正不会忘记,当自己在某个午夜,看着这个男人怀抱着猫一步步走下她家的楼梯,然后笑着说:“听说陈助理的任命就要下来了,贵公司欧阳总经理对你厚望有加,你是聪明人,这个时候,为谁风露立中宵?”那个时候,陈孝正就知道自己手上已经没有了筹码。
      或许他停留得太久,身后等待着跟新郎新娘打招呼的客人已面露不耐,他再一次看向娇俏的新娘,那些年,在那些年里他们几乎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然而现在,他和那一个个手拿红包,面目模糊的来客有何不同?
      “这位客人,请先入席吧。”伴娘打扮的朱小北对他这样说道。他欠身从他们身边走过,将朱小北眼里的一闪而过的鄙薄抛在身后。
      他只有一杯清水,原已觉得足够,然而偏偏让他一度尝到从未奢望过的甜,这才觉察出后来的寡淡。今后这半生,他或许再也觅不到那样的滋味,没关系,水还是水,他已失却味觉。


      IP属地:河南156楼2013-05-10 04:30
      回复
        琴瑟在御 莫不静好(上)(2)
        九岁的时候,她说:“我看着张小明这些臭男生就想揍他,林静,还是你好,我就想跟你结婚。”
        十四岁的时候,她扯着他的衣袖,“你要等我,我很快就会长大。”
        他一直笑而不语。
        她十七岁那年,他寒假回家,带她到城隍庙逛庙会,她从小就喜欢往热闹的地方钻。他去买水,一转身回头已经不见了她,最后在庙后的大榕树看到她的背影时,隆冬的季节,林静发现自己额头上居然有汗水。
        他走过去问:“微微,你干什么?”
        她在专注地把写着两人名字的锦囊用红线拴在树枝上,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着急地说道:“你比我高,你来系。”
        “系那么高有什么用?”
        “高一点才不容易碰掉,等我们结了婚,是要来还愿的。”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林静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的论调,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没有笑,在踮起脚尖系红绳的时候,他好几次都打不好那个结。
        小飞龙终于考上了跟他同一个城市的大学,她上火车的前一天,林静把那张写着“我的小飞龙”的照片夹到了她送的那本童话书里。这些年,很多话都是她在说,可是,有些话必须由他来开口,他只说一次,就是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挂上了电话,他才知道从刚才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颠覆了。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多么动人的誓言,原来是他最敬爱的人和另一个女人渴望的天长地久。他所拥有的“全世界”最幸福的家庭原来是个笑话,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值得坚守的?
        他忽然害怕即将来到他身边的小飞龙。


        IP属地:河南159楼2013-05-10 04:31
        回复
          全书完


          IP属地:河南164楼2013-05-10 04:46
          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165楼2013-05-10 08:54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