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04月16日。
郑大贤对崔准烘提出了分手。
2019年04月17日。
崔准烘从两个人的家里搬了出来。
郑大贤躲在墙角后,看著崔准烘离去的背影,咬著下唇红了眼眶。
不要回头。
直直的向前走,你是我的骄傲。
2019年04月20日。
郑大贤从文钟业那里收到一个铁盒。
铁盒里面是他和崔准烘一样的戒指,还有一些零散的同款饰品。
郑大贤双手颤抖的将脖子上的项鍊解下来,他把崔准烘的戒指和自己的戒指套在一起。
然后再挂回脖子上。
如果有一天,你还会想起它吗?
在你拥抱别人的时候。
2019年05月02日。
郑大贤坐在海边。
手里拿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2019年06月06日。
郑大贤失踪了。
崔准烘过著自己的生活。
2019年08月10日。
六个孩子的团聚。
少了郑大贤。
2019年10月12日。
刘永才找了崔准烘出来喝酒。
很低沉的气氛。
刘永才问他:「你能原谅他吗?」
这晚,崔准烘没有说出个答案。
2019年10月13日。
刘永才换掉了手机号码,搬离了住处。
这是第二个失联的人。
2020年03月01日。
失踪许久的郑大贤打了通电话给崔准烘。
电话那头,是文钟业接的。
郑大贤没有说话,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切断了电话。
2020年03月05日。
郑大贤打了第二通电话给崔准烘,这次是崔准烘接的电话。
「准烘啊,是我……」
『………』
「最近过的好吗?」郑大贤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悦些。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崔准烘愣了许久,才说出这句冷漠的话。
「咳咳、…」郑大贤轻咳了两声。「那可以,再见一次面吗?」
『不可能。』崔准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是你说:崔准烘,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说,我有什麼样的理由必须跟你见面?』讥讽的,崔准烘提高了声调。
「………」
「怎麼?说不出来了吗?」
「对不起…」如果我真心的道歉,能让你受伤的心稍微抚平些…准烘啊,我愿意一直说一直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不要忘记我。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没事的话我要挂了,以后就不要再打来了。』
————————「等一下。」郑大贤又咳了两声。「准烘啊…,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哥?一次就好了,以后…以后,真的不会再打给你了。」
『这跟没有理由必须跟你见面一样,我现在也找不到理由需要这样叫你,不要再打来了。』语毕,崔准烘已经挂断了电话。
垂下了头,崔准烘将手机握的死紧的。
「你明明还这麼爱大贤哥,何必将话讲得这麼绝?这样伤害他,最痛苦的还不是你吗?」文钟业坐在崔准烘的身旁,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我已经不知道该怎麼面对他了,虽然我不明白他找我出去是为了什麼,可是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接受一次他给我的伤害了,哥…你懂我说的话吗?你懂得对不对?」有点无助的,崔准烘抬头看著文钟业,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没事的,我知道,我通通知道,会过去的…」文钟业不忍心看著崔准烘这样,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他,希望能给他一点温暖。
他相信那些伤害会过去的,他相信崔准烘一定能熬过这些痛苦。
「会忘记的,总有一天绝对会忘记的。」崔准烘颓废著身影,喃喃的说著。
总有一天。
他会忘记郑大贤长什麼样子,他会忘记郑大贤的声音,他会忘记郑大贤的习惯,他会忘记郑大贤只对他的撒娇、他的微笑、他的哭泣、他的愤怒、他的幸福、他所有的一切一切。
总有一天,崔准烘通通都会忘记的。
2020年03月05日(末)
郑大贤看著手机萤幕慢慢的变黑,举起手,他习惯性的摸著脖子上的两枚戒指。那是他想念崔准烘的时候会做出的动作,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著。
放下了手机,他露出宠溺的笑容,他怎麼会忘记那孩子爱记仇的个性呢?
还记得有一次刘永才偷偷跑来房间跟他睡,崔准烘气的三天都不跟他讲话,还是方容国出来调解,要刘永才不准再去跟郑大贤睡,崔准烘才肯理他呢。
就是这样的崔准烘,明明是个比他小的孩子,却次次为了他做出让人意外的举动。
这样的、这样一心一意为了他的崔准烘…郑大贤怎麼可能会忘记?
「对不起,伤害了你。」
我的爱。
这一次,好像真的要说永别了。
2020年04月26日。
一早,郑大贤带上帽子、墨镜,穿上大衣,他偷偷的躲在崔准烘以前的家门口。
站了整整一天,他都没看见崔准烘。
而郑大贤不知道的是,崔准烘在两个月前搬去和文钟业住了。
2020年04月28日。
郑大贤坐在那里,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时间流逝,渐渐的,他闭上了双眼。
2020年05月13日。
刘永才推开了门,看著躺在床上的郑大贤。
走过去,他说。
「呀!!你这小子,这次还要给我睡多久?快给我醒来啊」声音,多了点哽咽。
2020年05月19日。
郑大贤张开了双眼。
第一句话是叫著崔准烘的名字。
想念、已经深深的崁入了骨子里。
2020年05月23日。
刘永才背著郑大贤去天台上晒太阳。
郑大贤说:「永才啊,你猜,我们家准烘现在在做什麼?」
刘永才叹了口气说:「大贤啊,你猜,我现在想对我们家大贤说什麼?」
郑大贤笑了出来。「你想说,啊、我们家大贤怎麼这麼笨呢。」
刘永才听完,对著他大笑。
有些话,不必多说。
2020年06月10日。
文钟业巧遇了刘永才。
2020年06月10日。(末)
刘永才撒了一个谎。
文钟业多了一个疑问。
2020年06月13日。
郑大贤坐在矮桌前,看著崔准烘唯一一张忘记带走的独照。
2020年06月15日。
「永才啊…对不起。」
让你承担了这麼多。
我的朋友。
2020年06月16日。
「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刘永才说完,撵了条热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郑大贤的手臂。
郑大贤呵呵呵的笑了。
2020年06月19日。
刘永才接到了一通电话。
手一松,手机掉在地上,支离破碎。
2020年06月25日。
文钟业又再一次遇到刘永才。
他偷偷跟在他的后面。
在知道真相后。
整个世界,好像开始一一瓦解。
是谁,该鼓起勇气承担一切。
2020年06月26日。
文钟业愣愣的看著崔准烘一天。
无论崔准烘怎麼叫他,他都没有反应。
2020年06月27日。
文钟业叫住了要出门的崔准烘。
「准烘啊,跟哥去个地方吧。」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的话,文钟业希望
————————尽管世界到了尽头,崔准烘也会和郑大贤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
2020年06月27日。(中段)
灰沉沉的,天空染了一抹黑。
崔准烘站在那里,一只手贴在玻璃窗上。
「钟业哥,你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吗?」
(我不知道该怎麼面对他,因为我没有勇气再一次接受他给我的伤害。)
文钟业没有回答,应该说…他不知道该怎麼回答。
他接著说。「你能跟我说,到底是谁给谁伤害了吗?」崔准烘回过头来,流下了眼泪。
2020年06月27日。(末)
崔准烘站在床边。
「你说谎了。」
「这一次,我不想要原谅你。」
「起来好不好?」
「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你知道吗?」
「我还想……」
「还想再叫你一次哥。」
崔准烘,跪坐了下来,痛哭不已。
床上。
郑大贤紧闭著双眼,戴上氧护照,手腕上插了三根管子,旁边的机器,登登作响。
2020年06月29日
崔准烘开始形影不离的照顾郑大贤。
而郑大贤始终没有张开双眼。
2020年07月03日。
刘永才带了一本笔记本给崔准烘。
2020年07月03日。(末)
笔记本的页面翻到了那一页。
(04月26日。
我找不到你,你消失了。
我好想你。
你在哪里?难道连偷偷看你一眼也不允许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恨我好不好?
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永远、永远。)
用了最卑微的语气,祈求著。
那怜悯的爱情。
2020年07月04日。
你始终不愿意清醒。
我等。
只想在对你说一句,亲爱的,我爱你。
2020年07月08日。
刘永才带著方容国和金力灿来到病房。
沉重的心情。
沉重的表情。
谁也融入不了那幅画。
2020年07月10日。
他张开了双眼。
他看到了他。
他费力的想拔掉身上所有的医疗器材。
他想逃、想逃,想逃。
为什麼要抓住我的手。
为什麼不让我走。
为什麼要吻我。
「崔准烘、崔准烘、崔准烘,你走!!!!」我多希望这是幻觉。
「不管你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就算是拔掉羽翼。
也会一根羽毛不留的,让你待在我的怀里。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