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红aikra吧 关注:409贴子:47,616
  • 12回复贴,共1

【转载】《双调·碧玉箫》BY优轩主人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留


1楼2007-07-19 00:52回复
    年三十团圆,在与府中婢仆聚于一堂时,披袖是穿着那套艳紫色的衣装出现在年宴上的,在洪宣的抱持下出来,坐在仅次于佘雅儿的位置上,神色虽然淡漠着,眼角、眉梢却明显的留着欢爱后的余韵,在众人看来,身份虽然不如二夫人,却是比二夫人受宠的。
    佘雅儿在府上似乎也挺有也挺有主母威仪的,因而,对于披袖的存在,众人免不了饶舌几句。
    洪宣起先还怕披袖委屈,却见披袖仍是一副冷然的,倒是佘雅儿,在披袖被抱出来时,不仅没有吃味,反而殷勤的,又是嘘寒又是问暖,披袖自然是不答话的,应话的洪宣便又显得与佘雅儿亲近了。
    众人看披袖,虽然受宠着,却不见持宠而骄,又看佘雅儿竟没有任何不满,虽饶舌着也不见得真有多厌恶他,毕竟,官家老爷三妻四妾太正常了。
    年宴上虽然多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洪府里依然是很平静。
    开了年,洪宣便时常要带了佘雅儿外出,先是回佘府给岳父拜年,继而便是官家之间的私访,有时甚至会夜不归府,在他人府上留宿。
    十年夫妻,佘雅儿也习惯了那种生活模式,府内的冷淡,府外的亲疏有礼。
    只是这次,佘雅儿学会了不再期盼。
    洪宣外宿,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披袖,送他自己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渐渐的,披袖的收藏多了起来,字画啦、小玩偶啦、饰物啦,种种、种种。
    开春时,东院里便焕然一新了。
    洪宣原本准备东院修缮妥当时便谴披袖搬回东院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舍不得了,却也不能扔了居住多年的南院搬回东院,毕竟,还要注意佘雅儿的颜面,有些事就搁下了。
    披袖很矛盾,洪宣待他的好,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表面仍淡漠着,心中却多了一根刺,洪宣待他好时,心会慌;洪宣待他显出一种淡漠时,心也慌。对洪宣,渐渐的,便由满不在乎变成了患得患失,生活本来就没有重心,当一旦开始在意某些人某些事,那些人那些事很容易就会变得成为全部,这话是谁说的,披袖不记得了,但,如果真的那样……
    披袖无措了,感觉自己开始慢慢的变成一株无骨的长青藤,得依附着树才能活着,而树无疑就是洪宣。
    披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情,但,他直觉的不想被那种感情左右。
    之所以会产生那种情感,是因为洪宣太温柔的缘故,只要触怒他,让他远离自己,应该就安全了吧!!
    惹怒洪宣?拒绝他想要的欢爱应该可以吧!
    所以,在洪宣的唇吻过来时,披袖将头偏开了。
    "怎么了?"洪宣温言软语的问:"不舒服吗?"
    披袖拢着衣衫爬上床,在内侧躺了下来。
    洪宣笑了笑,笑里有一丝不自觉的宠溺味道,洪宣自在的宽了衣,也上了床。
    在被子里伸手搂住披袖,披袖倔强的要掰开他的手,最终还是被洪宣掰过了他的身子,洪宣用额头抵住披袖的,然后轻轻的吻了披袖的鼻子,笑问:"是不开心还是不想做?"
    披袖暗示性的揪紧了身上的衣服。
    看披袖怯怯的样子,洪宣起身吹了床头的蜡烛,抚了抚缩在衾被下的披袖的头:"如果不想做的原因是不开心的话,要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知道吗?"
    洪宣说着,将披袖搂在怀里躺了下来。
    没有发怒?披袖惊讶的,将身子紧张的蜷缩在洪宣身侧,而且,还那样说……
    竟有一种感动,有一种暖流从心底涌出来,有一种鼻子酸酸的冲动。
    披袖清楚的知道,不可以再这样下去,却对被感动的自己感到无能为力和欲哭无泪。

    惹怒洪宣,如果弄坏洪宣最珍视的书呢?
    披袖又一次的失败了,书是砸坏了,但书柜倒下来的时候,他也弄伤了自己。
    洪宣知道时,是慌慌张张冲回南院的,看众人只忙着收拾书本,要知道洪宣爱书如命是出了名的,而这一次,洪宣却冲着家仆大吼:"是书重要还是人重要,还不快去给我请大夫??"
    披袖这次,又砸伤了脚,仍是残掉的那只脚,又或者说幸好仍是残掉的那只脚。
    大夫来了,好在并不严重,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披袖大概又有好几个月走不了路了。
    在大夫为披袖的脚上木枷时,披袖看到了洪宣的脸,上面真真实实的写着焦急与心疼。
    


    9楼2007-07-19 00:59
    回复
      2026-03-07 23:21: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佘雅儿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洪宣呆在东院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多了,而披袖,则是一天比一天沉静了。
      曾经有过点点波纹的脸,洪宣用点滴的温柔再也划不出任何的痕迹,洪宣待佘雅儿的绝,让披袖认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动心的严肃性,因为洪宣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冷绝的,他的情早已被一个名唤云苏的女子给封印了。
      日子静静的,披袖的伤也一天天好起来了。
      披袖可以下地走路的时候,已是盛夏的七月了。
      经过修缮的东院,早已在季节的烘托下姹紫嫣红了,但东院的主人本身,却是素净的。
      静静的午后,披袖穿着单薄的夏衫趴在东院阳光下的走廊上,感觉到有人的脚步声时,披袖抬起了头。
      佘雅儿的裙衫在微风下有种拂动,披袖有点惊讶,坐起了身。
      佘雅儿看着他的悠闲,轻轻的问:"我有话想说,可以吗?"
      披袖便站了起来,静静的牵起佘雅儿的衣袖。
      东院的厢房里,很简单。
      简简单单的摆着桌椅,简简单单的挂着几副字画。
      披袖将佘雅儿安置在圆桌旁的小几上,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佘雅儿看披袖,披袖的目光依然很澄清,黑黑的眼珠子里却显得深邃了。
      他察觉到她在看他时,他低下了头。
      佘雅儿不自在的动了动,艰涩的开了口:"好像……我们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披袖没有答言。
      佘雅儿将手中的帕子拧了拧:"我跟他结婚十年了,对我来讲刚开始时,过的比较痛苦,做为吏部侍郎的千金,别人当初说我们是郎才女貌……"
      静静的女声,在东院的午后柔柔的漾开来,在心底荡起阵阵涟漪,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泪、那么多的期盼,在时间的长河里一次一次被淘沙,沉淀的,似乎只有一份认命的安静。
      "……我不知道他原来也可以激动,十年的时间里我学会了不再吵闹,因为他从不会生气,可是那天,他发怒了,我以为是对我,其实是对你;我知道我嫉妒,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也许我不爱他,因为我已经不再激动,也许我爱他,因为我看他一次一次踏进东院,心如刀绞。他说要我不要惹怒他,否则他会休我,我现在有了孩子,洪家的血脉,唯一的!"佘雅儿顿了顿:"我又有了奢望,但这样就是孩子存在的意义,很卑鄙!!"
      东院又安静了,佘雅儿的手在泪光中覆上了微凸的小腹。
      披袖意识到她要说,身子有一个战栗,抬起了头。
      "所以,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佘雅儿以超乎的平静说。
      披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泪要滑落的感觉,唇边却逸出了笑。
      泪终究是没有滑出来。
      披袖站起了身,走到佘雅儿的面前,蹲下。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这个孩子会在一片波澜无起中诞生。
      而现在,因为清楚的知道不被期待,所以会被扼杀,那么在它失去生命之前,他想听听它的脉动。
      佘雅儿的手很冰,但她的小腹却暖暖的,似乎想把不被期待的父爱一并温暖起来。
      披袖有些怔怔的,当初在母亲的体中是否也是被如此的温暖着?
      那佘雅儿爱她的孩子吗?应该爱吧!却要扼杀,因为知道它的未来会痛苦!
      披袖站起身,一切尽在无言中,披袖笑了,笑中有认同!!
      会痛苦就不要给希望,这样比较幸福。


      佘雅儿似乎懂了,似乎也没懂,也许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她的郁闷。
      虽然她离开了披袖的东院,但面对生命的抉择,给予与不给予之间,思考的会比爱情还要多。
      最终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但孩子,暂时仍在腹中成长。
      对于孩子的存在,洪宣的激动似乎也平静了,他想要云苏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至于佘雅儿的孩子,不置可否似乎也是一种默认。
      那种默认,也算得上是一种磨合吧。
      在他们的磨合中,披袖不是沙子,却也没有角色,但披袖一直都在深深思考……

      转眼,又是一个季节,叶、凋零,风、拂起,地上一席落叶,还有花瓣的枯萎。
      当身上换上去年的那件秋衫时,披袖暮然发现,与洪宣在一起的日子,一年了。
      一年了,好快!
      佘雅儿的十个一年是不是也是这么快?
      自己与洪宣之间会不会有一个十年呢?
      这些,都无从知道。
      披袖茫茫然的看着庭院,忽略了身边的洪宣也在看他。
      


      11楼2007-07-19 00:59
      回复
        披袖的身形又抽高了些许,站起来时,已经有洪宣的鼻子那么高了。
        现在的披袖与初来时,不太一样。
        眼睛变得深邃,这使得不算特别的眼睛有种吸引人的内敛,知道他在看东西,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下巴犹为尖了,鼻子也是,比起云苏,多了一份坚硬,冷冷的,美的呛人。
        爱不释手!
        洪宣有丝心惊,却又宽慰的笑了。
        是的,爱不释手,对人亦或物,有时都会爱不释手。
        "披袖!"洪宣喊,轻中有点浮,像爱抚中对披袖的挑逗。
        披袖侧回头,看到洪宣的笑,披袖常常奇怪,自己在戏园子里时,有时也发呆,师兄弟们唤他许多声,他才会听到,但洪宣总能轻轻一喊就让他知觉。
        "不要坐在走廊上了,还有,又没穿鞋是不是?"看到披袖动作中从衣摆下露出的青白的脚,洪宣将书本扔到走廊上,将披袖的身子拖到自己的身上。
        洪宣是看见披袖坐在走廊上时,从书房搬了凳子出来坐在他身边的,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赤着脚。
        披袖在洪宣的蛮力拉扯下,站起来时,失去平衡跌进了洪宣的怀里。
        "好难得的投怀送抱呢!"洪宣自娱自乐似的笑着说。
        披袖放软了身子骨的任他抱着,心中满是不以为然,据佘雅儿讲,他今年已有三十三岁了,但他似乎不觉得他已经老了,可能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才十三岁的缘故。
        "你呢。怎么老是不理我,披袖?"洪宣带笑的问他,扯着披袖又长到肩后的黑发。
        理!我没有理你吗?只是没说话而已。
        "也不会笑!"洪宣有丝叹息。
        笑?哪种笑?苦笑?嘲笑?皮笑肉不笑?亦或是欢笑?
        披袖木然的抬起头,看着洪宣。
        那是一双具有洞察力的眼,深邃中让洪宣看到一丝威胁。
        看着洪宣微微变色的脸,披袖笑了。淡薄的笑意漾在唇边,却显得苍白而空洞。
        这种生活有什么值得欢笑的?相反的,只是可笑罢了。
        洪宣懂得什么叫可笑吗?可能不懂。
        其实披袖也不懂,只是体会到了。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是否代表不懂呢?那就对了。
        看着披袖的笑,洪宣怔住了,那笑,美的虚幻,衬着披袖身后的阳光,那么朦胧,仿佛披袖会循着阳光在笑中化去。
        猛然的,揽披袖入怀,指间有点热,洪宣意识到了自己的紧张。
        披袖因为他的猛力揽入怀的动作,撞到了洪宣的肩,有一种七荤八素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回事?
        "披袖!"与方才的声音不同,洪宣的声音沉沉的。
        披袖动了动,想要看洪宣的表情。
        "披袖,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一会会就好!"洪宣意识到了什么呢?是对披袖的感情吗?洪宣,对披袖不只是爱不释手的感情吧?
        披袖感觉洪宣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发里,披袖知道,那种动作代表着一种汲取!
        但自己不是云苏,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汲取什么呢?


        12楼2007-07-19 00:59
        回复
          但是,雅儿知道一点:幸福的人,将是洪宣;痛苦的人将是自己和披袖。
          洪宣这个男人,有罪啊!
          雅儿说:"你先起来!"
          披袖黯淡的,跪着,移到了雅儿的身前,双手求救般的攀上了雅儿的腿。
          雅儿坐着,看披袖将下颚搁上攀附在自己腿上的他的臂弯里。
          "披袖!"雅儿喊。
          "我不要这样!"披袖说:"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师父,对不起……"
          "披袖!"雅儿看他的挣扎。
          洪宣于是离开了,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洪宣觉得可笑。却又那么实在的,什么都透明的摆在他的面前。
          "恨他吗?"雅儿问。
          "不!"披袖回答。
          "恨自己吗?"雅儿问。
          "嗯!"披袖回答。
          "先学会爱自己好不好?从此不再听他的,先为自己而活,找回自己的时候,你就轻松了。"雅儿说。雅儿她啊,可是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找回了自己呢。爱他的心依然不变,但是,已经知道在爱他的时候不能抛弃自己,不能一味的为别人而活。
          "我找不到!"披袖说。
          "刚来时,你就是自己的啊!"雅儿说。
          "但我不再是刚来时的我了!"披袖痛苦的吐出了自己最不愿意吐出的话。
          "知道为什么吗?"雅儿问。
          披袖终于不说话了。
          雅儿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出乎雅儿意料的,披袖在她的膝上放开了嗓子开始嚎啕大哭。
          起初,雅儿被吓到了,为他的哭,感到莫名。
          而后,雅儿便明白了,这孩子,比自己聪慧的多啊。

          哭完了,洪宣得到的是一个依然有些冷淡却很少发呆的披袖。
          洪宣在那一瞬间了悟了雅儿的博大。
          那个女人,在那之后,成为洪宣尊敬的人。
          也许就是因为在她的面前自己一直就是黯淡的,所以,也就从来无法去认同这个女人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吧。

          洪府的南院从那天开始变的平和而微妙。
          而在这种平和里,洪宣一直以来浑噩的头脑终于清明了,于是,也就发现了一个实在是不应该被发现的事情。
          在抿罗被掳来的那一晚,鲁荒王已经动身往山东去了五天了,根本就不可能在京城。
          而且,鲁荒王所来,也实在是太平淡的就离开了。
          丁浩也对那晚来的鲁荒王感到疑惑。
          千丝万缕的疑惑扑开来,洪宣接触到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那就是当年檀皇妃所生的日月胎中被披命为陨月的孩子其实一直就是活着的。
          皇宫中究竟有多少的秘密,又有多少的黑暗,世人是不知道的,也更不应该妄想知道。
          洪宣在查的时候,却没有意识到也有人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正月底的时候,洪宣高高兴兴的带披袖出门去,去哪?城隍庙!
          披袖说:"我想去为将要出生的孩子祈福!"
          雅儿说:"你要去的话就去和老爷说,我是去不了的,就劳动你了!"
          终究还是洪宣的孩子吧,说洪宣没有一点点的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也算是中年得子了。
          所以,就往城隍庙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的时候,洪宣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丁浩却只想叹气。
          雅儿看披袖,有时候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
          披袖对雅儿,那种感情也和母子差不多了。
          再看看洪宣和披袖,还看看洪宣和雅儿,这一家子,分明就是乱了。
          丁浩什么也说不了,虽然郁闷的紧,却也只能是叹叹气就算。
          外面人只说是洪宣纳了个妾。
          丁浩也懒得辩解了。

          去城隍庙呢,就要往城外去,虽然没什么山,却还是有堤的,而马车就在堤上被人偷袭了。
          洪宣来不及躲,更看见了直往披袖身上去的箭。
          洪宣将披袖推开了,自己中了箭,而更让他心碎的是,被自己从马车上撞开的披袖,在毫不防范的情况下,就那样从堤上滚下去了。
          偷袭的人,似乎只是为了警告,披袖滚下去的同时,伪君子们也如同来时一般消失了。
          洪宣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丁浩虽然也受了伤,却终究是没有身中数箭的洪宣来的严重。
          "披袖--!"洪宣长长的呼唤,身子从车上扑到堤边,第一次发现城堤是如此的高,从堤上滚下起的披袖,被淹没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会不会已经……
          洪宣还来不及想,失血过多的身体已经陷入了黑暗。

          真正的来讲,那一天实在可以说是一个受难日。
          负伤的丁浩残喘着将奄奄一息的洪宣弄回了洪府,并且告知披袖失踪之后就不支倒地了。
          


          18楼2007-07-19 01:02
          回复
            雅儿在得到通知的时候,命人去请大夫,派出府中的护院去寻人,又扶洪宣上塌。
            也不知是喜是忧,就在这紧要关头,腹中的小家伙也不甘寂寞的蠢动了。
            大夫来了,又去传产婆。
            丁浩终于醒了,勉强挑起大担。
            洪宣的血在大夫来了之后,止住了。
            然而,雅儿的房中,惨叫声却不绝于耳。
            而且,派出去寻人的人,上午就出去了,中午就开始下雨,天快黑的现在了,还是没有消息。
            洪宣在昏迷中喊着披袖的名字。
            雅儿在惨叫的空隙里还不忘问披袖找到了没有。
            丁浩第一次知道了头大是什么滋味。
            神明啊,如果你是存在的就请显显灵吧!
            洪宣醒了,就在丁浩以为可以得救的时候,却发现洪宣瑟缩在雅儿房间的外面,一脸茫然的问自己:"我要披袖,雅儿也在找披袖,你怎么还没有把披袖找到!"
            他的主子啊,在披袖出现的现在,终于是将隐忍了多年的脆弱给显现出来了。
            丁浩实在是不知道该喜该忧,最近发生的,都是头大的事!
            就在丁浩也开始不知所措的时候,洪府的门口,站了一个湿淋淋的小人儿。
            看见披袖的时候,丁浩直觉的像看见了天神,却还是记得先带披袖去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洪宣受伤了,却终究还是担心雅儿,怎么也不肯回房。
            披袖往雅儿的房间去的时候,首先就看见了一身绷带的洪宣。
            丁浩说:"你帮我劝老爷去休息吧!"
            披袖想起洪宣为自己挡箭的画面,眼眶一热。
            难得温柔的,安抚了洪宣颤抖的心。
            在披袖的温柔里,洪宣安心的放松了,下人扶他回房,很快的沉睡了。
            刚刚缓和一点的时候,丁浩刚准备喘一口气。
            产房里传来一阵骚动:"二夫人已经没有力气了,快去叫老爷起来,给二夫人一点鼓励!"
            雅儿虚弱的喊:"披袖,叫披袖进来……"
            雅儿准备放弃了,进来的披袖却没有允许她一时的懦弱,孩子终于顺利的生了下来,雅儿也在孩子的啼哭响出来的时候,睡着了。
            丁浩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丁浩也倒了,身子烫烫的倒在了回廊上。
            所有人,所有的担子一口气压在了披袖身上。
            披袖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下,然后从容的,让还没有走的大夫去看看丁浩的情况,按大夫的药方让厨房里先熬上了洪宣和丁浩的药;听产婆交代所有该注意的问题,吩咐婢女们一一牢记;末了,下令通知所有还在外面寻找自己的人回府,淋的水湿的人们回来的时候,洪府的厨房里是一锅温暖的姜汤等待着他们。
            有的时候,人要获得尊敬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洪府的人们终于对披袖另眼相看了。
            洪宣的房里,披袖每拆一次洪宣的绷带,每看见一次洪宣的伤,披袖就觉得自己愈发的温柔了。
            雅儿的房里,披袖每抱一次那个孩子,每逗他笑一次,披袖就觉得自己愈发的自私了。
            披袖的情,洪宣清清楚楚。
            披袖的苦,雅儿明明白白。


            19楼2007-07-19 01:02
            回复
              洪宣伤好的时候,披袖说:"我……想回一次家!"
              "……?"洪宣疑惑的看他。
              "我想见见我娘,我想她!"在这种苦闷的心情中,雅儿终于不能再维持披袖的平衡。
              "那等我请个假了,陪你回去?"
              "我想自己回去!"披袖缓缓的摇头。
              "那么远?"洪宣不安的问。
              "远?就在城外的东化村啊!"披袖说。
              "你是南京人?"洪宣发现自己第一次问起披袖的来历。
              披袖点头:"我只是被卖到扬州去罢了,我说的也是南京话啊!"
              洪宣尴尬的笑笑:"但是你开口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南京呆了一年了啊。"
              因为一句话,带出来太多的想法。
              两个人有一瞬的沉默。
              "那你要是不想要我陪的话,我叫人给你备车!"
              "那里路好窄的,车也去不了,我走回去就好了!"披袖说。
              洪宣想了想终于是不说话了。

              后来的日子里,有好几次,洪宣没有看见披袖,问起来的时候,回答他的都是:回家了。
              在一个初夏的天气,又一次的找不到披袖之后,洪宣决定去一趟披袖说的那个东化村。
              骑上马,向下人们问了基本的方向,洪宣就出发了。
              披袖虽然说东化村那里的路很窄,其实东化村却也不难找。
              隐约记得披袖曾说:我爹是铁匠。
              洪宣骑着马,清楚的看见河的对岸那个忙碌的小村庄的最头上,有一间铁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
              洪宣没有急着过桥,将马儿栓到河边的一棵树上,感觉初夏的风从庄稼上拂过,然后带来一阵田间特有的清香。
              正惬意着,却听那间铁铺里传来一阵混乱的撞击声。
              然后是一阵怒骂:"滚出去,没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里面来的?"
              "送饭?送饭来了不起,你放外面就好了,滚出去!"
              洪宣惊讶的看见在那一阵怒骂之后,走出来的人居然是披袖。
              洪宣没有激动,静静的看披袖放下一个铁制的饭盆之后,一跛一跛的往村中走去。
              洪宣在河的这边,不紧不慢的追披袖的脚步。
              然后,披袖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是很破的农户。
              洪宣站在河岸上,清巛的河水里清晰的映出了一个影子。
              河的对岸,一个中年的女人正在清洗着衣裳。看见河水里的影子,抬起了头。
              然后,女人手中的动作顿住了。
              "承宪少爷……"声音喊出来,脚边的盆也被踢翻了,发出的巨大的声音惊动了房子里的披袖。
              "发生什么事情了,娘?"披袖跛着脚,跑了出来。
              女人听见披袖的喊叫,已经僵住的身子这才有了动作。
              慌忙的抓起散在河岸上的衣服装进盆里,然后,将卷起来的衣袖放下来……
              披袖那时已经来到了河岸边。
              "云苏?"洪宣试探般的喊,会叫他承宪少爷的人只有少年时身边的几个丫鬟,而在这几个丫鬟中,会将袖子往内翻卷的人,只有云苏。会认出来,不是因为她皱纹斑斑的脸,而是她那个微小的动作。
              披袖定住了,看到洪宣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招呼,却听见他叫云苏?叫的是自己的娘?
              洪宣也呆了,披袖……是云苏的孩子?
              也许不是在叫自己的娘,虽然人们都称娘为云娘,但娘并没有回答他啊。披袖自欺欺人的想。
              但是,他心中也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在叫娘的话,娘不用慌的。
              如果是一年前的披袖,他不会明白。
              但是,现在的披袖,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三个人,静静的,空气也在那一瞬间开始凝固。
              "你怎么来了?"披袖问。
              披袖问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云娘诧异的眼神。
              是啊,娘可能只以为洪宣是来看她,但其实,是为我而来啊!
              "他们说你回家了,我来接你!"洪宣回答。
              河,不宽;河水,很清巛;河岸两端,开始崩滩……


              云娘的诧异过后,停驻在眼中的是痛苦的神色,当眼中的情绪蔓延到唇边时,云娘终于也开了口。
              "当初买你回来的就是这位老爷,岩儿?"云娘问。
              披袖浅浅的笑一下,似乎是为了让云娘安心:"是的,他对我很好,所以,虽然……"
              云娘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打断了:"既然老爷来接你了,你就回去吧!"
              披袖愣了一下,没有说话,返身进了屋里。
              这时,房子里跑出来两个孩子,比披袖小,却也都是十来岁了。
              "这……是你的孩子?"洪宣问。
              


              20楼2007-07-19 01:03
              回复
                "他是我爹……"又一声的低喃之后,披袖扑到床边,地上,又一滩的鲜红。
                雅儿慌了,冲到门边,失却了往日的平和温雅,往外面大喊:"马上派人到容安堂去请大夫,剩下的,给我去把老爷请回来。"
                洪府的二夫人发怒了,为的是洪大人的那个妾室因为洪大人的冷落而病倚床榻了。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洪大人也才刚刚跨进了府门。
                进南院,雅儿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冷冷的瞪一眼洪宣,冷哼一声,泪水一漫,扭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洪宣进房,披袖虚弱的躺在床上,眼闭着,呼吸急促且不均匀。
                多久了?多久没有敢正眼看这个孩子了?
                足足半个月了啊!
                那眉、那眼,那样的勾人心弦,却从此不能再去碰触了,那样牵动他心情的孩子,是他的骨血啊!
                看这是,天罚他。
                闻这屋内,淡淡的散着药香,丁浩说,大夫来过了,说披袖,受了刺激,气急攻心,只要情绪稳定了,许就好了。
                开了镇静的方子,吩咐要按时吃药,还开了大补的方子,说披袖身子太虚。
                看着披袖,洪宣心中一阵阵的痛,终于,还是禁不住的伸手,抚,那唇、那脸。
                眼睫扇了扇,睁开一双清透的眼,眼里映出洪宣的影,一阵欣喜,却也一片愁。
                挣扎着,想要起身,洪宣扶住了,往他身后轻巧的搁一个软垫。
                披袖的眼里,慢慢的凝起一泓秋水,珍珠一般的坠下来时,人已经扑到了洪宣的怀里,细细的呜咽传出来,洪宣将他拥紧了又放,放了却还是拥紧。
                心里,五味瓶翻了,再也扶不起来。
                怜惜的,抚那一头剪了,如今又长长到肩后的发。
                久久的,披袖平静了,抬起头,一双红红的眼,难得的,没有以往锐利的气。
                依然清清澈澈的,看着洪宣。
                唇动了动,一埋头,进了洪宣怀里。
                哽咽着,问:"你疼我,是因为我是披袖还是因为我是岩儿?"
                "披…岩……"想喊他抬头,却发现此时的一个称谓,意义长久。
                长长的,叹一口气:"都有!"
                "你骗人!"披袖忽而大力的推开他,瞪着洪宣深沉的眼,低低的,控诉:"你骗人,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根本都不知道我是你的孩子!"
                "披袖!"洪宣不知道这个冷静平和的孩子也可以如此犀利,但那表情,却将那犀利掩盖了,看在眼中时,只有一种怎么也抹不去的酸。
                "你听你,喊我时,都是披袖!"披袖一垂眼,双肩也挎下来,一时间,跪在床上的他,竟变得好小。
                "我……"洪宣哑口无言。
                "你把我买回来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是我爹,你对我好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是我爹,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是我爹,你为我挡箭的时候不是因为你是我爹,你去接我回来的时候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爹,你从来就没有做过我爹,你做的事情,好的坏的,我都记得,你要我叫你爹,我做不到,我从没有叫过你,在我心里,我喊你时,不是老爷,不是洪大人,是洪宣!是洪宣!"披袖的头抬起来了,带着哭音的声音静静的说着,不知道是诉说还是控诉。
                "洪宣!"披袖,静静的看着他,说:"我不是墙头的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我师父曾经说过,要想将戏唱好,就必须每一场都尽全力,人只有一辈子,虽然这一辈子中,做为一个戏子要唱很多场的戏,但,这一辈子,我在那个角色中,在那个场合中,在那个时间中,我只可能扮演一次,唱出去之前,必须想好我要扮演的角色,想好每一个细节,没有机会给我反悔。因为,我在人生这场长长的戏中,这一次,只有这一次机会。而且,每一次也只有一次机会。你走上我的戏台的时候,你已经选好了你的角色,你在一台戏中只能扮演一个角色,你选了,戏开场了,就不会停了,要换,来不及了。"
                洪宣看着那小小的孩子,惊讶他说出那么强大的话语。
                "你选了,洪宣,而且,你也让我做了选择,你让我选的,不是我爹,是……是…是爱人,不是爹!"声音在最后的时候,被哽咽掩盖了。
                披袖的脸,被泪水淹没了,披袖的眼,却清晰的在洪宣的眼中显出沉痛来。痛,来源于爱。
                然后,也终于明白,人,走过了,就不可能再提什么当初,就如同披袖说的,必须想好每一个细节,没有机会反悔。

                披袖哭了,洪宣却一直没有再说任何的话。
                说什么,都是伤害,说什么,都不能解决问题。

                雅儿来看披袖,披袖静静的,竟反而没有洪宣的那种焦躁。
                雅儿在那时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披袖对于人性,懂的也许没有洪宣多,但是,披袖这么一个一路艰苦的走过来的孩子,与那个只在云苏那里受过伤害的洪宣比起来,在人生中,懂的却也不见得少。
                人性让人圆融,却在同时,也让人在想事情时学会拐弯抹角。
                所以,披袖想通了,洪宣却还在拐弯抹角。
                披袖对雅儿说:"为渊儿好好的办个百日喜宴吧,让这屋里热闹些,我不喜欢这凄凄惨惨的氛围。"
                雅儿看披袖,竟日日渐渐的憔悴了,于是点头:"好!"

                洪宣想,办就办吧,披袖的身份早早的吐的明白了,自己许也就轻松了。
                洪渊的百日喜宴于是就办成了。
                虽说是没有大张旗鼓,但终究洪宣是个京官,而且,还是刑部尚书的左膀右臂中的一员,人称刑部侍郎的那种。
                连刑部尚书也要来为他喜得贵子贺喜了,这喜宴办起来,轻易的就办了百来桌。
                喜宴当天,雅儿早早的就将渊儿抱出去了,众人欢欢喜喜的道恭贺,雅儿也欢欢喜喜的回礼。
                洪宣和来了的宾客招呼着,心里却想着仍被安置在南院的榻上养病的披袖。
                和洪宣一样是刑部尚书步泰钦左膀右臂中一员的周启在闲聊的时候笑着打哈哈的问:"听说洪兄如今金屋藏娇的纳了个美妾,这种大日子怎么也不见带出来透个脸?"
                洪宣一脸的惶恐:"这话可别让雅儿听到,这事也是断断没有的!"
                众人一阵轰笑,却看见洪宣的表情在下一秒停住。
                众人顺着洪宣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漂亮孩子站在南院的门口。
                府上的筵席办了百来桌,却惟独没有往南院里摆,来的宾客只以为是因为南院是主院,而主院里居然跑出一个没有人认识的漂亮孩子,那孩子是谁?


                22楼2007-07-19 01:03
                回复
                  2026-03-07 23:15:5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然后,披袖就和亓明一起出去了.
                  鞠明知道的时候,有点气急败坏的,但南京城那么大,就算只是南京城的西城区也不是想要找一个人就找的到的,唯一能多的就是等!
                  亥时末的时候,披袖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间的门,正准备宽了衣溜进帐子的时候,忽听对面床帐内的鞠明开了口:"大热天的,出去耍了一个晚上回来,也不抹一下身子就落枕,睡的舒坦么?"
                  披袖顿了下,半晌,说:"我在亓明少爷那处洗了回的!"
                  鞠明那不说话。
                  在披袖躺下来准备睡的时候,鞠明忽然说:"孔杭,蒋鲭和王寻几个与我三哥的那些混帐事我不想管。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但你既然悠闲的应承了他出去,想来我今天的这些焦心算是白费了,你若与他相好,我也不拦,清楚说明白了,我搬回前院去住,省得你还缩手偷脚的!"
                  披袖一僵:"鞠明哥哥这是说哪桩的事?"
                  鞠明在那边帐子里冷笑一下:"就我三哥那不干净手脚,连孔杭、蒋鲭、王寻那几个小娇模子都不放过了,我可没想过他会放过你,我三哥那纨绔子弟的说法可不是空穴来风的。你方才一声哥哥喊的脆,我也就不介意的说了,你就告诉我,你有什么理由要在他那里净了身才敢进这房门?"
                  披袖愕然的张大了嘴。
                  半晌回过神,轻轻一笑:"鞠明哥哥操了好大的一个心!亓明少爷可是什么也没有做!!"
                  然后,爬起来,点灯。
                  "鞠明哥哥要是有什么不相信的,大可以起来剥了洪岩的衣服看个清楚!"披袖说着,就要当着鞠明的面,解衣裳。披袖其实也不是一如同鞠明想的那般无能,他也可以说是烟花之地出来的人了,该怎么应付人,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而且,与洪宣之间的事情,他,经历了的,也够多了。
                  鞠明来不及阻止,披袖那一身肌肤就那样白花花的暴在房间里刚刚点的灯下了。
                  "你……"鞠明一时哑然。
                  披袖倒是怡然的,重又穿了衣服,一笑:"亓明少爷叫我出去,我要不出去,你定然是要与他吵的;亓明少爷做事情么,倒也还没有到那么无天无法的地步;不过,鞠明哥哥明天要去给亓明少爷道歉!"
                  "啊……?"这次换鞠明愕然。
                  "你怀疑我,我自然是已经原谅了。虽然亓明少爷做过这种事,但是这次却是被你冤了,他好歹是你兄长,在你没有亲见的时候,怎么也不该冤他,你明日去与他说对不住。"披袖一本正经的说。
                  鞠明想不明白披袖要他去道歉的缘由。
                  但是,披袖却在第二天亓明出现的时候就开始使眼色要他去道歉,甚至到后来,披袖看他没有那个意思,竟开始不理他。
                  披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亓明那一天的所为,再看他兄弟二人的相处,想来,也就只是一些小小心结才让两兄弟几乎有些反目成仇了。
                  而且,说明白了,也是亓明不理会鞠明那些小孩脾气,鞠明又不理解亓明的一些事情,兄弟之间就怎么也不融洽了。
                  也害的学堂里面一看到亓明回来就剑拔弩张。
                  鞠明终究是没有放下面子来去给亓明道歉.
                  披袖也不问,就只是不理他!
                  鞠明先开始还可以忍得住的不去嚷披袖!披袖也不问他究竟有没有去道歉,就只是冷眼看鞠明的别扭。
                  三天之后,终于是再也忍受不了披袖的一声不吭。披袖有办法一年都不开口说话,这小小三天于他而言无甚难事,但是却苦了鞠明。
                  鞠明说不明白最后为什么还是去道歉了,而鞠明更不明白的是,亓明只是笑笑,说:"看不出来他一个小孩子竟可以做出这种事情,想来果然是个妙人了。"
                  鞠明在后来的几天中发现,其实亓明并不是真的如同母亲说的那般不堪。仿佛以前知道的亓明的那些事情是假的一样!
                  而且,其实他的哥哥并不是真的那么具有攻击性,仔细想想以前的相处,还真的都是自己要挑衅他。
                  有种惭愧,而且这惭愧在面对披袖时更外的鲜明!
                  披袖却也没有见得有什么改变。
                  亓明来问披袖:"你为什么叫那小子来向我道歉?"
                  披袖笑笑:"只是因为觉得他欠你一个道歉而已。"
                  亓明于是一边笑一边点头,并且从此后乖乖的回来上课。也不胡闹了。
                  在那些先生看来,竟是一种奇迹。
                  原本亓明老是和他表弟林为等一干人一起的。
                  


                  26楼2007-07-19 01:05
                  回复
                    洪宣感激的看雅儿,是呵,不是还可以这样喂么!
                    感激的看雅儿,感激的点头。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宣,洪宣……"虚弱的声音传出来。
                    是洪宣,是洪宣,是洪宣……吻他的人是洪宣。
                    手指颤抖般的抓手下的地板。抓到的,是雅儿的衣摆。
                    披袖的眼,终于睁开来。
                    是洪宣……狂喜,大悲,是哭,是笑……
                    眼瞥到林为,身子一颤。
                    无力的手臂忽然的推开了洪宣。
                    眼泪如清泉一般滑出,披袖的人却扑到了雅儿的怀里。
                    "雅儿夫人,雅儿夫人,雅儿夫人……"披袖哭,披袖喊,披袖彷徨,披袖难堪。
                    "没事,没事,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雅儿说,虽知道披袖不是女子,但那一脸羞愤绝望的表情透漏的是什么讯息,在场的,刚好只有是女子的雅儿瞬间就可以读懂!!
                    "雅儿夫人,雅儿夫人,雅儿夫人……"
                    "真的真的,披袖不哭,先看看自己啊,真的,真的,什么都还没有发生!"雅儿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披风将披袖衣不蔽体的身躯包裹住。
                    然后看披袖在她怀里慢慢的哭,慢慢的流泪,将恐惧和悲伤都用泉一般的泪洗刷掉。
                    然后,听披袖的声音静下来时,学堂里也慢慢的静下来。
                    "雅儿夫人,我要回家!"静静的学堂里,披袖轻轻的说。
                    "好好,我们回家!!"雅儿急急忙忙的回答。
                    "雅儿夫人,我再也不要来这里!!"披袖抽噎着,可怜兮兮的。
                    "好好,以后都不来!"雅儿怜惜的抚披袖的头。
                    "嗯!"披袖在雅儿的怀中点头。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雅儿感觉怀中的孩子一直在颤抖着,雅儿恨,雅儿好恨。
                    雅儿的眼狠狠的盯着在那边跪着的孩子们。
                    然后,叹一口气:"老爷,我们回去吧!!"
                    "嗯!"洪宣站起来,从雅儿的怀中将披袖抱起来。
                    披袖温顺的,猫儿一般的静静的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脚步,跟随他摇晃着。
                    步泰钦叹一口气,剩下的,他得好好的处理了,要给洪宣一个交代啊!!

                    "披袖,好好养病。我上朝堂去说你昨日求我的事!"洪宣深情的将披袖轻轻的放上床塌。
                    "为难么?"披袖问,虚弱的身子里发出的声音也虚弱的令人心疼。
                    抓一只纤巧的手,洪宣将他微凉的手用自己的手搓暖。
                    "朝廷中的事情,你也不懂,冯将军之事,是有人要加害于他……"
                    "此番开口,只怕下一个……"披袖调皮的截断他的话。
                    洪宣一怔,然后笑开来:"总之你就不管了,倘若此番成不了功反而成了仁,你以抿罗待冯简的情意待我,我也就心无憾事了。"
                    "洪宣???"披袖惊讶的喊。
                    洪宣将手掌中的手儿抓起来,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洪宣脸上是淡淡的笑纹,而披袖,却是满眼满脸的水花。
                    挣扎着爬起来,抓住即将离开的洪宣的衣角。
                    洪宣回身,将披袖紧紧的抱在怀中,言:"知道么,我们对不住雅儿!"
                    "呜呜呜……我知我知……你已负了一个雅儿所以定不能负我。"披袖哭着,却是强横的说。
                    "我定不再负你。我定不负你!"洪宣的眼,终于是忍不住的湿润了。
                    吻,披袖的唇,绵绵密密的去吻。
                    爱,披袖的人,完完全全的去爱。
                    唇,贴上去,狠狠的、狠狠的……吮。
                    看披袖,唇上、颈项、胸膛……腰间、腿侧、臀上……
                    一时时,落樱如雨,渗进了披袖雪白的肤,留下一朵朵痕。
                    一声声,敲击如玉,溢出了披袖殷红的唇,漾出一片片春……
                    "啊……"披袖身一弓,洪宣的分身撞进来,充满的,是整个灵魂。
                    "痛么?"洪宣怜惜的看披袖,已是一身的细汗。
                    披袖摇头又点头:"痛,但我欢喜!"
                    笑,漾出来,披袖可知,是如何的夺人心魂?
                    "我也欢喜!"洪宣失控的咬披袖的颈子,怕披袖不适应而硬是停住的身形终于是忍不住的动了。
                    狂猛的律动,不再是披袖熟悉的节律。
                    柔细的腰身承不住的扭动着,想要逃离,却又自己舍不得的再次承接住那潮水般的爱意。
                    身子在洪宣的翻搅中,仿佛不再是属于披袖的了。
                    一声声的尖喊取代了往日煽情的呻吟。
                    双手紧紧的抓住唯一还可以勉强维持他平稳的床单,使力,再使力,抓到指节与床单一样都泛白……
                    最终,"嗤"的一声,看似纤细的手臂,将那结实的白单,从头顶处,撕成了两半。
                    下一瞬,一声凭尽一切的呐喊。
                    再看时,人,与被撕裂的白单一起,绵软的落回了床榻。
                    终于,撕裂了。
                    一种不知名的喜悦,冲刷全身的时候,披袖,疲惫的,在洪宣的怀中,睡了。

                    洪宣愣愣的,看白单撕裂之后,从下面透出的带着花纹的被褥。
                    披袖黑色的发丝柔顺的洒在被褥上,带着点点爱痕的身子半掩在雪白的单子里,仿佛,嫡落的仙。
                    罪么,如此美丽的罪呵!
                    心,满;意,足。


                    31楼2007-07-19 01:06
                    回复
                      第二日,雅儿说:"恭喜恭喜!"
                      涩的披袖一脸的红。
                      雅儿微嗔:"你该与我说同喜同喜,看你甜甜的,洪宣神采奕奕的,我的心情也是晴朗的。快啊,与我说同喜同喜。"
                      披袖拗不过,轻轻的咬牙,轻轻的说:"同喜!"
                      雅儿乐了,笑的眉眼弯弯。
                      披袖觉得,实在是想不通呵,雅儿夫人啊,她的幸福,究竟是怎样满足?
                      雅儿说:风,香的;茶,甜的;孩子们,笑着;夫君,也很快乐;幸福,于是就来了。
                      雅儿说:我们搬回扬州吧,我怕,在这个有故交的地,幸福,是短暂的。

                      是的,两人都是笑着的,但,心是悬的!
                      洪宣上朝去了,至现在未归。
                      冯将军一家的事,因为披袖一句话,现在,可以说是将洪府的命脉也搭上去了。
                      是,不成功就成仁。
                      披袖和雅儿都没有呼天抢地,但是,事情有多么的严重,所以两人才会如此的翘首以盼呢??
                      披袖问:"渊儿呢??"
                      "在睡呢!!"雅儿说。
                      "我说今天这院子里怎么这么的静呢!原来是渊儿已经睡了!"披袖呐呐的说。
                      雅儿苦笑着看他:"我很想说,不要那么紧张,但,我说不出口!"
                      披袖终于再也坐不住,站起来,走到雅儿夫人张开的双臂中。
                      "此番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劝他回扬州,好么?"雅儿说。
                      "但,雅儿夫人的父亲怎么办?"披袖问。
                      院子里,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心里是一样的在颤抖。
                      "佘家,还不至于那么落败,要真不行,父亲可以返乡!一个乡绅还是可以做的!"雅儿认真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一次我们都如此紧张?"雅儿问。
                      "为什么……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为他那么紧张过?"雅儿迷茫的问。
                      披袖浅浅的一笑:"也许,是因为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幸福吧!!"

                      那晚,洪宣没有回,但朝廷里也没有人来说出了事。
                      披袖与雅儿在风中的院子里,静静的等了一夜。
                      其间,渊儿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着。
                      披袖说:"像渊儿,真好!"
                      雅儿笑:"傻孩子,他长大到你那一天的时候一样会有许多烦恼!"
                      "雅儿夫人你说,等渊儿长到我这么大的时候,将今天的事情说给他听,他会不会也有和你、我一样多的烦恼?"披袖望着夏空中天上一闪一闪的星子,问。
                      "我才不要他烦恼。所以我也不告诉他。我会给他好多好多的幸福!"雅儿抚着睡的香香的渊儿的头发,轻悄却温柔的说。
                      "幸福……幸福……"披袖低喃。
                      "我们这个样子真的叫幸福吗?"披袖再一次的置疑。
                      "为什么不叫?"雅儿笑的温柔。
                      披袖叹:"我与他,是父子呵!"
                      雅儿却笑:"我没看他生你,更没看他养你,我知道的时候,只看见他爱你,而且,他不是也对你说了他的真心了么?"
                      披袖的眼,深邃起来:"这样的我们,真的会幸福吗?外人会怎么看?自己会怎么说?"
                      "你爱他,你自责吗?"雅儿问。
                      "不!"
                      "外人,没人知道。"雅儿说,然后,雅儿轻却肯定的说:"只要他觉得无愧,你觉得无愧,我们,就都幸福了。"
                      "包括渊儿?"披袖问。
                      "我,会让渊儿幸福;你,会希望渊儿幸福;他,不会阻拦渊儿幸福,渊儿会幸福的!但前提是,我们幸福!"雅儿温柔的看渊儿,温柔的看披袖,温柔的想洪宣,温柔的爱自己。

                      天,在披袖和雅儿相依偎着时,亮了。
                      于是,又一天的清晨。
                      清晨之后是上午,再来,是晌午,然后是午后。
                      洪宣的影子是踩着夕阳西下的步子回的。
                      "回了!"披袖与雅儿看着洪宣进来时,唯一的话,却是异口同声。
                      "……"三人,相对无言。
                      久久的,洪宣露出一抹笑:"没事了。"
                      "那你呢??"雅儿问。
                      洪宣看他的妻,看她的焦急:"此番朝廷内定是一番翻天覆地,我准备递一个折子,返乡!京城里的官,抢的人多了,不差我这一个,但,家里的这个长却只有我才是你们要的。我,不能负了你们!"
                      雅儿的泪,汹涌的漫出来,这是披袖第一次眼见着雅儿哭的如此畅快。
                      披袖说:"你与雅儿夫人,终究是十年夫妻啊!!"
                      "这是在发什么感慨??"洪宣问。
                      "雅儿夫人在说,待你回了,我与她无论如何要劝你回扬州,你回来,却自己开口了。"披袖笑着,将雅儿"出卖"了。
                      


                      32楼2007-07-19 01:07
                      回复
                        第二日,洪宣与披袖早早的起来,往清音园去.
                        不曾想,雅儿起的更早.
                        雅儿说:"早些去了,便也早些回吧!我今日准备亲自下厨!"
                        雅儿说着,叹一口气:"也不知道究竟还能用几次这里的厨房,现在不用,我怕啊,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洪宣道:"我们定然早些回的,你在家,也不要太伤怀!"
                        披袖看雅儿与洪宣都是这般,不禁也苦了脸。
                        雅儿笑着捏捏他的脸道:"看我,又不小心扯了些不该扯的!好了好了,你们出门了。"

                        两人坐了车出来,披袖说:"雅儿终究还是舍不得京城的!"
                        洪宣说:"她是地道的京城人,不像我,早先时被我父亲送回去扬州过。她的手帕交姐妹们也都是京城中人,想来她此次说要回扬州是下了好大一个决心!"
                        "雅儿夫人好坚强呢!"披袖说。
                        然后又说:"所以,雅儿夫人的渊儿以后长大了也定然比我有出息!"
                        洪宣将他搂在怀里,问:"披袖,你说说看,你有没有怨过做为父亲的这个我?"
                        披袖望着摇晃的车帘,想了想:"我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等大一点了日子过的都挺匆忙的,没有时间去想,而且,我也没有见过你,光对这一个空空的父亲的头衔你要我去怨,我怨也怨不出来。等我知道你是我父亲的时候……"
                        披袖顿了顿道:"我那时的心情么,实在是很难说的,怨是有怨过你啊,却实在不是因为你是我父亲!就像……你要我叫你爹,我怎么也叫不出来一样。"
                        洪宣哈哈的笑了出来,披袖奇怪的看着他,问:"你笑什么?"
                        "老天是不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洪宣说着,忽然很严肃的停了下来,对披袖说:"你以后千万不要叫我爹,不管是什么情况!"
                        "我已经说了,我是叫不出来的!"披袖顿了顿,问:"为什么?"
                        "因为……"洪宣忍了忍,终于说道:"你那几声父亲,说得我背上直冒冷汗!"
                        披袖半晌都不做声,然后顶了顶洪宣的腰身道:"我知了,以后你要再做了对不住我的事情,我也不再与你说别的,叫你几声爹就是最好的惩罚!"
                        "披袖!"洪宣声音很痛苦的喊:"你……快快闭嘴!"
                        披袖看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回身吻他一下:"好啊,我将这嘴闭的紧紧的,看你怎么亲我!"
                        看洪宣眼中,情欲一下子浓郁起来。
                        披袖急急的说:"你可别,清音园立马就到了的!!"
                        洪宣一咬牙:"披袖,今晚,可不是我要罚你!"
                        披袖便缩在他怀里,咯咯的笑。
                        看这车内,竟是一方乐土。


                        34楼2007-07-19 01:07
                        回复















                          37楼2007-07-19 01:0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