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人是什么？
这个问题古已有之。
到了科学昌明的现代，科幻作品延伸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人类是否如同机器人一样，只是一个物理的躯体加上驱动躯体的程序构成的？
素子早先一直说灵魂的低语，其实她自己也不是特别肯定，到底有没有灵魂。素子对巴特说过，储存在电子脑中的记忆，也是构成一个人的本质的一部分。可见，至少人的一部分，确实是可以程序化的。
只不过现实是，最高程度的义体化也必须保留肉体脑的存在。因此或许，还是存在灵魂的吧。
直到傀儡师出现在9课之后。傀儡师的躯壳中明明没有肉体脑，只是进入了一段程序，但是却出现了灵魂反应。无论灵魂是什么，至少它是可以被程序取代的。或者可以说，人的灵魂就是是大自然编写的程序。素子和傀儡师的合体，最终证明了这一点。
顺便，攻壳也解决了另一个科幻问题，即人工智能独立于人类，甚至反叛人类，消灭人类的可能性。既然人和程序没有不同，那么人工智能和人类之间也就没有非我族类的问题了。而人造人固然可以天生远超原生人，但是原生人也完全可以把自己加强到人造人的地步。
其实，随着科技进步到这个地步，人类的自然人属性将渐渐消失，而只剩下社会人属性。素子早就没有了生理冲动，但是她依然有感情。即使与傀儡师合体后，这种感情依然长时间保留下来了。
我认为，随着科技继续进步，人与人之间也可以无限融合，一个巨大的“人”必将出现，一个无数人类的集合体。原生人很可能灭亡，因为毫无意义，集合体随时可以分离出一个小个体，也可以随时制造出一个小个体。当然，某些个体，可能会不愿意融入大集合体，甚至保持肉体，用自古以来的方式孕育后代。这也没有关系。集合体和个体其实是一样的，差别只是数据量和运算量的差距。其实，如果进入宇宙之后依然没有可靠的超光速通讯方式，那么思维集合体的分裂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