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夜,来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教室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学生在现在基本上都是要参加部活,李贤雯好像是参加了钢琴社,王馨应该先回家了吧,我苦涩地笑了笑,的确要是和她们一起离开的话难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我自然知道这一点。
余森从门外跑了进来,看到我还在教室,眼睛也是亮了一下,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还在,你们班那个坑爹的乔峰今天来代我们班的英语课,竟然把我们拖到现在,要不要一起去寝室?”
我挑了挑眉头,开口道,“我是住外面的。”
余森微微愣了一下,开口道,“你不是住寝室的吗?对了,要不要去我们篮球部喝酒?”
我看着余森,虽然对于篮球部竟然有酒喝这件事情很是诧异,而且也不是很会喝酒,不过这时候我的心情也是有些不好,见到余森说去喝酒,我就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出去。
很快,余森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走在前面的他忽然转过身来,扳住我的肩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开口道,“陈宁,你到底怎么了?中午还好好的,怎么一个下午不见就和丢了魂似的。”
我苦涩地笑了笑,最后还是没能够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最后摇了摇头,开口道,“这件事情先不说,我们喝酒去!”
余森也是知道我心情有些不好,见我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他知道既然我不想说,多问也只是伤感情,等我想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说,他是个聪明人,也正是因为他的聪明之处,在很多时候刚刚好能够让脆弱的我受伤的心灵不会再度受伤,反而因为友情而痊愈,我们才能够成为一辈子的好兄弟。
我们刚到操场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没有人了,这让我和余森都是有些奇怪,平日里操场上虽然人很少但是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个人但是今天却是没有一个人。
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过头去正好看到鸟毛哥冷笑着倚在操场的栏杆上,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
心中大呼不妙,我急忙转过头去对着余森开口道,“走,我们走!”
余森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头了,见到我直接说走也是直接跟着我朝着门口走去,但是很快从操场外便是走进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一名长相颇为英俊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有点像潘玮柏。
而这名学生的身边则是站着一脸阴翳的朱林,他们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高三段校服的学生,很显然,这一群人是对着我们来的。
在看清楚带头的学生后,余森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事情有些不妙了,这一群人的带头是高三段的狂人董泽。”
狂人董泽?站在圣马德私立学校金字塔顶端的纨绔?我愣了一下,但是在想到朱林也站在董泽身边后也是明白过来,看来这是朱林搬过来的救兵。
只是有一点我很疑惑,为什么他们找我麻烦,鸟毛哥会在旁边。
但是很快我就恍然大悟,早上鸟毛哥对我说的那句话映入我的耳中。
“如果再被我发现有下一次就是记过了,严重的话就是开除你!”
我忽然有些明白朱林他们心中所想的,他们是想要逼我出手,然后再将我开除。这一瞬间我本就暴躁的心变得愈加的暴躁起来,本身几近趋于平静的内心宛若死火山,而现在,这一座死火山开始渐渐有了复苏的感觉!
心脉怦动,血液不停地沸腾!
凭什么他们打我就没事,而我要是还手就要被开除?这一瞬间我很不甘,但是我也得到了一个答案,权利!
没错,是权利,自古以来人类就有着权利的划分,我和朱林他们所拥有的资源本来就不一样,那么我被这么区别对待也是正常。
毕竟这里是私立学校!
为了以后还要留在这个学校,我知道,我只能挨打,但是我不能看着余森陪着我一起挨打,我伸出手去推开了余森,开口道,“你走!”
余森一脸错愕地看着我,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他好像疯了一般对着我呐喊,“你说什么?”
我虽然心中很是无助,但是依旧装出一副冰冷的模样,转过头去开口道,“我叫你走!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陈宁,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如果之后你还是这么把我继续排斥在你的圈子外,虽然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会毫无意义地离开,永远不会再见面。真的,我只说这一次!”
余森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能够看得到他的背影,消瘦却显伟岸,然后带着一丝忧伤!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一酸。
是啊,虽然我父母都离我而去了,但是我还有兄弟!我紧紧地拽住我的拳头,最后还是松了下来,开口道,“就算留下来只能不还手挨打,你也要留下来吗?”
余森身体微微一怔,旋即转过头来笑着开口道,“你说什么呢?不就是挨打吗?又不是没有一起挨过。我们是兄弟。”
我抬起头,眼眶湿润,这该死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