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松本润回到别墅,堂本正在里面等着他。
“对不起堂本桑,今晚我先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么慎君?”
“没什么…我,我碰到了一个朋友…”
“怎么,你被认出来了?”
“恩,是,是啊…”
“有麻烦么?用不用我帮你解决。”
松本润连忙摇头,“不不,没有麻烦,你不用担心…”
看出松本润不想多说,堂本也并不追问。
“那早点去休息吧。”
“恩,晚安。”
润,求求你别走…
松本润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那人哀求的声音,当他的手被紧紧握住,当他把那具陷入昏迷的身体抱在怀里,他就明白,他这辈子都无法逃脱这个人的,无论是生,是死。
天色渐渐发白,松本润从床上爬起来,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疲倦的脸,彻夜未眠加上纠缠难解的思绪让他头痛欲裂。
不管怎样都要去面对吧,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需要属下跟着吗?”
“…不用了。”
堂本摆摆手,从窗口望着楼下远去的车子若有所思。
二宫和也一边啃一只苹果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人。
“我的脸上长了花吗?”樱井翔从报纸上抬起头。
二宫和也放下苹果,摸摸下巴,挠挠头,晃了晃脑袋。
“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吧?”
“是啊。”
“就像亲兄弟一样吧?”
“当然。”
“那么,你不会欺骗我吧?”
“Nino,你到底想说什么?”
二宫和也凑近过来,凝视着樱井翔的眼睛。
“翔,你究竟,有没有恢复记忆?”
樱井翔挑挑眉,“你就是在纠结这件事?”
“我,关心你嘛,回答我,有没有?”
樱井翔低头继续翻报纸,淡淡回道,“没有。”
“真的?”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说了是,是关心你么…”
二宫和也又去摸下巴,不确定该不该相信樱井翔。
“Nino,扶我出去走走吧,房间里有点闷。”
“你还是坐轮椅吧,医生说你的腿不能受任何力。”
“没想到现在变成残废了。”樱井翔苦笑。
“哼,你要是早做手术,现在早已经康复了。”
这是一间高档的私人医院,如果只看周围的景色,会以为进入了一个美丽的大花园。
松本润就在这个花园里迷了路,直到他看见了樱井翔。
坐在轮椅里的樱井翔正在和一个小男孩面对面的在一张石桌上下棋。
“你输了~”樱井翔伸手刮刮小男孩的鼻子,“所以要回去乖乖打针哦~”
“好吧。”小男孩撅撅嘴,跳下地跑掉了。
樱井翔转过头,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润,你来了~”
松本润眨眨眼,有些恍惚,难道,眼前的人,真的是没有恢复记忆的樱井翔?
“你…”
“对不起,转到这家医院来,不太好找吧。”
“还好…”
“那个…”
樱井翔似乎想站起来,但有点力不从心,差点从轮椅里摔到地上,松本润连忙上前扶住。
“润…”樱井翔趁机抓住松本润的手,把他拉向自己。
“你,你想干嘛!”
“疼吗?”樱井翔看着松本润的脸,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疤。
松本润愣了一下,摇摇头,侧过脸颊躲开对方的视线。
“樱井翔,请你放开我!”松本润低声嚷道。
樱井翔微微一笑松开了手,“陪我回病房好么?”
松本润在后面推着轮椅,不禁想起了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每次想出去透透气,都只能手脚束缚坐在轮椅里。
翔,你真的永远忘记了吗?
说是病房,却更像豪华酒店的套间,松本润把樱井翔扶到床上躺好,一没注意又被樱井翔攥住了手。
“喂,你!”
“润,谢谢你…谢谢你,在这里…”樱井翔轻声说。
松本润心中一软,不再挣扎,默默在床边坐下。
空气突然安静起来,松本润不自在的垂着头,一直感受到樱井翔炙热的视线。
“恩,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种奇特的感觉吧,催使我去了那里,我也没想到,会见到你…”
难道只是命运安排下的巧合么?松本润抬起头迎视樱井翔的目光。
翔,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现在的我,都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了。
“润,”樱井翔轻轻摩挲松本润的手,“在飞机上的时候,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你最后对我说的话,难道只是我的幻觉么?”
翔,我爱你。
如果早知道我们会在空难中幸存,我是不是一生都不会说出这句话呢,那么我们此刻,是不是已经重新在一起了呢…
松本润觉得心里闷闷的被什么东西堵塞着,让他喘不上气来。
“不,我,因为我…我害怕…”他如何能解释这一切。
“润,”樱井翔忽然使力把松本润拽入怀里,牢牢的抱住,“我知道你仍然在害怕,害怕我们的未来,我向你保证,不管我以前对你做过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了。润,别再离开我了,好么?”
“翔…”
翔,其实我今天是想要告诉你,我就要和别人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