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呜,冷…
来,抱着我就不冷了~
恩…
……………
“好渴…”
松本润觉得头被稍稍抬起,然后温热的水触碰到唇边。
“慢点喝~”
接着头又被慢慢的放下,额头传来一片舒服的清凉。
松本润迷迷糊糊的微睁开眼,一双手在仔细的为他更换退热贴。
从前,有个人也曾如此温柔的照顾生病的自己。
翔…
我在这…
松本润醒来时感觉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浑身软软的没有力气。
好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松本润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手臂正环在他的腰上,他忽然不敢去确认手臂的主人是谁了。
耳畔是细细均匀的呼吸声,带着那个人独有的气息。
曾经,他在这样的怀抱中安然的熟睡。
曾经,他也在这样的禁锢中痛苦的战栗。
松本润使出浑身的力气手脚并用把樱井翔踹下了床。
“好痛!”一张有点浮肿的脸从床边冒了出来,咕哝道,“怎么掉下床了?”
松本润轻轻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啊,你醒了。”樱井翔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着。
“你,你为什么在这?”
松本润记得他和樱井翔见面的时候发烧了,然后樱井翔把他送回了酒店,可是,这个家伙为什么还没走,为什么会抱着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
“哦,昨天松本君烧得很厉害,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后来有些困了就躺在你旁边睡着了。”樱井翔说得很坦然。
“昨天?”松本润撑着手臂靠在床头,“现在什么时间了?”
“快中午了。”樱井翔看看手腕上的表,说着话探身过来,伸出手,“你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松本润一惊,本能的想往后躲,却被樱井翔按住了肩膀。
“你干嘛?”
“别动~”樱井翔把一只手放在松本润的额头上,“恩,好像不烧了,今天你要是还不退烧,我就打算送你去医院了。”
“我,我好多了。”松本润轻轻拨开樱井翔的手,“谢谢樱井先生,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没事了,樱井先生如果…”
樱井翔似乎根本不在意松本润隐约的逐客令,微笑着问,“你饿不饿?”
“我…”
“必须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啊。”
樱井翔不容松本润拒绝,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睡了这么长时间,身体仍然有些虚弱,松本润没精神去琢磨那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他掀开被子想下床,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了?”樱井翔急忙挂掉手机。
“你你你,”松本润拽着身上的睡衣,颤声问,“你给我换的衣服?”
“是啊,”樱井翔回答的泰然自若,“你的衣服都被汗弄湿了,我就帮你换了睡衣,我们都是男人,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谁说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樱井翔,别告诉我你现在喜欢的不是男人了!
松本润不想继续追问樱井翔是不是还帮他擦了身,也不想知道他下面穿的还是不是昨天那条内裤,事态的进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觉得头又有点晕了。
樱井翔绕到床的这一侧,弯腰看着松本润,脸上是柔和关切的表情,“松本君又不舒服了吗?再躺一会吧,外卖马上就送来。”
“不,我没事,我想去洗洗脸。”
外面传来敲门声,应该是外卖送来了。
松本润从浴室出来,看见樱井翔已经在茶几上摆好了粥和小菜。
“松本君用不用…”
“不用不用!”松本润连忙摆手。
如果这家伙想喂他,他真的会把粥都扣在地上。
“我想问松本君用不用筷子。”樱井翔嘴角挑起笑意,把勺子递给松本润。
松本润有点赧然,难道樱井翔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自从离开樱井翔,松本润做梦也没想过,他们还能有这样两个人独处在一个空间的时候。
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应该把樱井翔赶走,他应该再也不见这个男人,他应该躲得远远的。
为什么,樱井翔会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为什么,这个让他生不如死的恶魔此刻会一脸温柔的给他盖好被子,轻声对他说,好好睡吧。
也许自己真的是在做梦,一个很逼真的梦,等梦醒了就不会再看见这个人了…
有鱼上钩啦!
松本润闭着眼睛摸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那是大野智的专属铃声。
“O酱~”
“润你来东京了为什么没通知我一声?要不是小栗君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我生气了哦!”
“不要生气嘛O酱,我是想把工作先完成再去找你啊。”
“润你生病了吗?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没有力气?”
“没什么,有点感冒而已。”
“你现在在酒店吗?”
“恩,是啊,刚刚睡了一觉。”
“哈哈,我已经到你住的酒店楼下喽。”
松本润一下子清醒了,“咦,O,O酱…”
“等着迎接我吧~”
手机挂断了,松本润蹭的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爬下床往外跑。
打开卧室门,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咦,松本君你醒了,我正想进来看看你。”
“你,你怎么还在?”
樱井翔微微一笑,“看来松本君的病好多了。”
果然不是梦吗,但松本润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件事了,他只希望大野智没有这么快就上来。
“那个,对不起,有个熟人要来看我,你,你能不能…”
“这样啊,既然有人陪你,那我就放心了。”樱井翔没有多说什么,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谢谢你,樱井先生,我的事给你添麻烦了,设计方案,明天我会去公司做最后的确认。”
“不用着急,把病先养好再说,”樱井翔打开房门,又回身对松本润说,“记得按时吃药。”
“恩,那么,再见。”
松本润微微鞠躬,再抬起头来时,愣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一个人,软软的笑容凝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