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大约两三个月后,罗尼父亲出狱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罗尼回到了自己的家。我们又开始混在一起了。人们都说“小别胜新婚”,这话有道理,我们确实比以前更加疯狂,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比赛,我们除了吃饭、去洗手间以外,整整一星期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床,即使只是在看电视,我也一定要枕在罗尼的胸前,那可真是一段销魂的日子。
我想,我是真的太爱罗尼了,虽然被罗尼冷落了那么久,当他回过头对我说爱的时候,我仍然对他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不错,他就像是我的主人,只要他召唤,我就会立刻回到他的身边。之前满腹怨气,只要他在我耳边软语几句,就会完全化解。
哎,我可怎么办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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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狂欢一个星期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欢乐蒙蔽了我们的心,让我们失去了理智。这显然太可怕了——我们上了《太阳报》的头版——因为人们在我们的垃圾袋里发现了成打的用过的安全套。
我们无处可逃,因为早就有人风言风语,说我们的关系太过亲密。我和罗尼的球迷在网上分成了两大派:一派希望传闻是真的,希望我们真的在一起;另一派则在相互对骂,罗尼的球迷说我是妖精,一心想要迷惑罗尼,借罗尼出名,而我的球迷则全力替我辩护,说我的实力已经超过罗尼,反而是罗尼想要借我的手来恢复自己少年时的巅峰球技。
哎,瞎吵什么呀。
新闻媒体一直期待我和罗尼是他们所期待的那种关系,因为他们将借此大捞一笔。只不过,我们掩饰的太好,一直没有让任何人抓到我们的证据——除了尼尔。
我那时已经感觉到尼尔对我的“特殊关心”了。虽然我几乎一颗心都在罗尼的身上,但我依然能感觉的到,每一次我有任何举动,尼尔都会特别留意,尤其是我和罗尼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远远的走开,躲到角落里,一杯一杯不断地喝着闷酒。我虽然不爱他,但我一直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尼尔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我不得承认,在这一点上,尼尔做的比罗尼好很多。
不过现在,新闻媒体终于如愿以偿,一张垃圾袋的照片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天知道,那些记者每天为了挖掘边角新闻、名人隐私,是不是会整日守在垃圾桶旁边!为什么没有流浪狗去咬他们?我想一定是那些流浪狗也对他们不屑一顾,一定是的!
这件事的影响远没有结束,除了各家报纸相继报道之外,记者们也常常像苍蝇一样围着我们嗡嗡乱转。我们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也没有必要解释,索性还像以前一样出入各种俱乐部、酒吧,唯一不同的是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十指相扣,还有人们看我们的眼神,有羡慕,有鄙视。
当然,这件事,让罗尼的父亲大为恼火。罗尼和乔的分手已经让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更不要说这件事了。
有一天下午,我刚出门,一群记者围在别墅的门口,我避之不及,只好让我的助手把他们挡在身后。一个人奔向我的汽车。
“威克•乔!”有人在我身后高声喊道。
我回身看去,正是罗尼的父亲。我曾经在头脑中想了无数次该如何面对他,也许我应该好好和他谈谈,争取得到他的祝福;或者……干脆强硬一点,不管他如何发威,我都要把罗尼牢牢的拴在身边;也许,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只要他儿子觉得幸福,他就不与计较。然而,当我见到他怒气冲冲的站在我面前,我竟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脑子一片空白。
“啪!”很干脆的一个巴掌。上帝啊,我又要上报纸的头条了。
“你自己没有了父母,但不等于别人也没有了父母。你一个人,毁掉自己的名声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毁掉我的罗尼?!”罗尼的父亲咆哮着,眼前的他,早已没有刚出狱时的一团和气,他就像是一头发狂的公牛。(某风:对不起罗尼,情节需要,借你老爸的名用一下,别Pai我。某风逃跑中~~~~~~~~)
鲜血从我的嘴角慢慢淌下来,我仍然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只是本能地接住了他的第二拳。我的嘴角抖动了许久,终于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我爱他。”
我想我当时是逃走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留给我的就只有——逃,逃的越远越好。我知道,罗尼会找到我的,会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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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尼确实找到了我,但他并没有带我回家。
“对不起,威克……”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们……还是……分手吧。”
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也正是这么多天来,我一直害怕面对的事,可它终于还是来了。
“威克……,”他说,“我已经……失去过一次父亲了,现在他终于回来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我不想听,我的头脑为他的话开辟了一条通道——从一只耳朵进去,直接从另一只耳朵出来,我什么都听到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他让我在你们两个之间选择一个……”罗尼继续说着。
“所以……你就选择了他……”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我可以承受他的粗暴、大吼大叫,甚至是偶尔的花心。但是沉默,代表一切都结束了。
我站在那里很久,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只是对着他浅浅地笑了,“罗尼……你……把我的东西……都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