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在眼前再次闭阖,二宫和也放开他钳制相叶雅纪的手,相叶雅纪脚一软膝盖重重的撞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然后痛苦的蜷起了身体。
果然…他什麼都做不到!
「相叶酱,振作一点,樱井君一定会没事的。」
二宫和也按住相叶雅纪的双肩,但是相叶雅纪抬起头对上二宫和也不断流出泪水的眼,没有任何焦距。
「我……」相叶雅纪哽咽著,好不容易才把微弱的话语说出口「翔酱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会受伤……如、如果不是我怀疑他……不,如果一开始我不在的话…翔酱根本不会受重伤……」
相叶雅纪空洞的双眼越过二宫和也,看到挂在墙上血红色灯上亮著『手术中』,专注到连二宫和也松开双手都没有发觉,只是一直神色恍惚的流著泪。
「如果我不在的话…」
说不定我珍惜的人们就不会遭遇不幸。
二宫和也看著手撑在地板上的相叶雅纪,以及不断落在地上的泪,他突然狠狠拽起相叶雅纪的衣领,话语变得凶狠。
「难道你是要说,因为你在所以樱井翔现在才会躺在急诊室吗?」
「……不就是这样吗!不只翔酱还有…」
「我说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啊!」二宫和也攥紧手中的衣物「他们都不是因为『你』,而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决定为了你赌上自己,并不是要让你现在这样否定自己的存在。你这样,对得起还在手术室里努力的樱井君吗?」
相叶雅纪举起手胡乱擦了下模糊自己视线的泪水,然后视线总算重新聚焦。
「可…可是我……我不知道啊!翔酱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刚刚翔酱的手好冰,我好担心…如果、如果翔酱有个万一、应该不会的,但是…如果那真的发生了……那该怎麼办……我该怎麼办…」
已经不是不想放开对方的手,而是没办法…
没办法割舍,已经变得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
二宫和也只能放开相叶雅纪的衣领,垂下眼帘看著相叶雅纪哭得撕心裂肺。
*
大野智奔波了一夜后,又将大量的血液输给樱井翔,因此走出手术室的门时脚下一个踉跄,在差点跌倒在地的时候,跌进二宫和也的怀中。
「かず…」
软软如同呢喃般的嗓音,声音中透出一点点难以发现的担忧,但是自然不会被二宫和也忽略。
「一定没事的。」
二宫和也只是这样简洁的表示,大野智本来皱著眉就微微舒展,露出一丝笑容。
「嗯,说的也是,一定没事的。」
大野智站稳脚步后,举起双臂紧紧抱住二宫和也,换来二宫和也一个挑眉。
「我说,你站稳之后就可以放手了吧?」
「可是かず好温暖嘛…」
在刚刚透过小窗看到躺在冰冷手术室里,苍白的身体布满一朵朵血红的樱井翔,大野智感到自心底蔓延的不安让他连神经末端都冰冷了起来。
突然,很想念人的体温,尤其是二宫和也的。
那时候回去,果然是正确。
二宫和也似乎明白他的心情,什麼也不说的任他抱著,汲取他的体温。
「嗯…?相叶呢?」
大野智松开手臂,扫视一下走廊后发现有个应该在而不在的人后发问了,二宫和也朝著大野智耸耸肩。
「我让他强制休息了。」
「嗯?」
二宫和也抬头看著『手术中』那盏灯,然后垂下视线。
「如果他维持那个状态,大概撑不到樱井的手术结束就会倒下,所以我用了一点强制手段让他去休息了。」
毕竟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只能不断祈祷著,会奇迹似的有大家在等待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