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齿痕
就结果来说,什麼也没改变。
仅管那天他在南优铉面前有多麼狼狈,而南优铉紧抱著他的胸怀有多麼温暖,更别说男人那句像是告白的永远不会离开,一下子又把他满满的阴霾一扫而空。
但是,那天过后,他和南优铉仍和往常一样。
他还是不怎麼回男人的简讯,周末的课业复习依旧坐不太住,对男人的招呼或问话也一样没什麼回应。
只是不同的是,现在的原因是,面对南优铉他已心慌得不知道该怎麼办,对著男人他好像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连直视也做不到。
这样子的他,会不会让南优铉误会自己还是讨厌他?
金圣圭心里很急,他想和男人说他其实都想起来了,想对男人生气质问怎麼可以又有想抛弃他的想法,想向男人表白现在他懂了,他的不能没有他是真的喜欢。
他更想听男人说他的不会离开也是真的喜欢自己,不是因为愧疚。
「圣圭,怎麼专心不起来?」
南优铉笑了出来,阖上书本,拍拍他的肩膀说今天先到这好了。
金圣圭看著南优铉站起身准备离开,一著急便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听见男人问他怎麼了,他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张著嘴不知所措。
后来男人像是看懂他的不安,坐回椅子,拉著他靠进自己的怀里。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这里」
就是这一句话,南优铉到底是什麼意思?
这样暧昧,这样模糊,他该怎麼解读?
***
「什麼意思?」额头抵著南优铉的肩膀,犹豫了好久,金圣圭决定问出口,什麼叫作会一直在?
一直会在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过去还是因为现在在他面前名叫金圣圭的这个人?
而南优铉一句话也没有,就只是抱著他。
金圣圭觉得很难堪,战战兢兢地等待答覆,却什麼也没得到。
所以他在南优铉心里就只是个必须照顾的孩子吧?!这样要求男人用另一种感情对待的他很不知羞耻吧?!
用力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收了下唇忍住想大吼出声的难过,他对南优铉说他不需要同情,他们之间也没有谁亏欠谁。
「我可以顾好自己,功课或其他什麼的」
金圣圭对男人说离开也没关系,他不会缠著他的。
看著金圣圭离开位子,拉开房门请他离开,嘴里恶狠狠念出最好永远消失几个字,表情却不是那麼一回事,南优铉只是走上前把门重新关上。
「你到底想怎样?!我说了你可以离开啊!」对男人的逼近,金圣圭满腹的委屈开始溃堤,用力推了对方一把大吼。
他大声吼说之前他就是脑子突然坏了才去找他这次不用担心不会再假装很脆弱很无助利用他的自责还是愧疚什麼的逼他可怜自己然后一辈子留在身边再像个智障一样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对他有多麼重要。
-拜托离开好吗。
金圣圭无力地垂下双手,低头求他。
「圣圭」南优铉低下身探头,从下而上仰视男孩。
「如果我坦白和你说,你能不再推开我吗?」
捧起金圣圭的脸庞,南优铉说那时候他的确很自责,自责得快死掉,因为他,男孩才会遇上那样糟糕的事。现在他还是很自责,也一样被那情绪搞得快死掉,因为他已经不只是愧疚了,还多了很多他一直以来没办法也没有勇气说出口的别的东西。
「我想要圣圭永远只是我的」
男人说,他一直压抑住的秘密是,他想要男孩从今而后的生活里都只有他。
-很变态对吧?!
看见眼前惊讶的表情,南优铉只能心虚地自嘲,摸著男孩的脸颊苦笑。
后来对於他满是占有欲的表白男孩没有回应,不管是厌恶或欣喜,只是将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右肩,睁著雾蒙的双眼看向他。
「让我看」男孩盛满浓浓鼻音的话语有些霸道。
没有迟疑,南优铉抬起双手便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任由那纤细的指尖在他右肩上反覆触摸。
「淡得快看不见了」金圣圭手指还停在那疤痕上喃喃道。
下一秒,他贴上男人的身体,往几乎看不见伤痕的肩膀用力咬住,直到渗出血来。
舔了舔沾染铁锈味的双唇,金圣圭抬起眼眸对男人说 「今天开始,南优铉也永远只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