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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短文】还在练习,文笔很菜,不喜轻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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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老人住进养老院之后,她的儿女确实罕有来探望的时候,到了这里也就是看上一眼,很快就走了。
  “你们以后索性也别来了,”老人不屑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儿女,“你们也别把我当妈,我也没你们这些亲人,在这,我有我的孙女天依陪着,你们也不用惦记!”
  老人的儿女还想说什么,但当他们看到天依的灰发和碧瞳时,全都噤声了,最后只得恨恨地瞪了天依一眼,便扬长而去了。
  “这帮没良心的,”老人对着儿女远去的背影怒嗔道,“来也就是看看我死没死,还算计着我这点财产哩!”
  看着老人这样的不悦,天依也有些不好受。反倒是老人先恢复了笑容,安慰天依道:“唉,让你看笑话了,天依。”
  “奶奶,您别生气就好。”天依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转眼间,天依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也是老人出钱,为她缴纳学费。
  在学校,天依也没有逃脱被人当做异类排挤和欺凌的命运。她被骂过,被打过,东西被别人摔坏过,书被人撕过。她曾经找过老师,可老师的话语让她更迷惑:
  “想想为什么总是你?肯定是你先招惹的别人,对不对!凡是多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别老说别人的不是!”
  天依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哪里做错了。可无论遭受怎样的委屈,只要回到养老院,回到奶奶身边,她总还是能找到一丝亲情的暖意。
  时光荏苒,天依小学毕业,上了初中。可贵的是她成绩优异,但这也没能让她得到老师和同学的喜爱,老师不关注她,同学不理睬她,这已经是一件让她觉得“谢天谢地”的事情了。
  眨眼间,中考结束。发榜的那一天,天依领到了自己的成绩单,是非常理想的分数。没过几天,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养老院,天依飞快地跑下楼去取挂号信,又兴奋地跑回了养老院,跑向那个她唯一能觉得温暖的地方。
 


IP属地:北京5193楼2020-11-22 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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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兴奋地呼喊声隔着门就飘进了屋里,天依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挥舞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奶奶也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孙女朝自己走来。
      “我考上了重点高中……”
      可是那一秒,挥舞的手臂僵住了,笑容定格在她的脸颊上,兴奋从那双碧绿的瞳孔中消失不见。惊恐,眨眼间袭遍全身。嘴唇急剧地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好像有一块石头死死地卡住了咽喉。
      奶奶的笑容依然那么慈祥,可是身体上,那一丝一缕的黑色雾气,却像是冰冷的寒风,将天依的身体冻结。
      “怎么了?”发现了天依的异样,老人缓缓起身,来到了天依身前。天依仿佛木雕泥塑一般,凝望着老人的双眼。
      “天依?”看到孙女突然变成这样,老人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担忧,急切地呼唤道,苍老却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啪嗒”
      录取通知书从天依的指缝见脱落,眼泪夺眶而出,颤抖而又冰冷的手猛然抓住了奶奶的手腕。
      “不、不要……奶奶……我……”含糊不清的哽咽,刺破她的咽喉,传入老人的耳中。
      那一瞬间,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听到过关于自己这个“孙女”的传闻,和那些颂葬者的故事。错愕,在爬满皱纹的脸颊上闪现,可是下一秒,老人的神情慢慢平静,很快恢复了慈祥的笑容。
      “天依啊,是不是看见什么了?”老人伸出双臂,温柔地将天依抱紧。
      “就像我说的,人生死有命。”老人轻轻抚摸着天依的头,想要安抚孙女因为抽泣而在不停颤抖的身体。
      “何况,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就那么肯定自己不会看错?”
      “呵呵,就算你从来没有错过,那又怎样呢?”
      “人嘛,总有离开的那一天。”
      终于,天依抬起双手,紧紧地环绕着老人的身躯,仿佛只要稍一松手,唯一的亲人就会立刻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终于放开声音,天依在老人怀里嚎啕痛哭。老人也默然垂泪,但不是因为自己身上死兆已现。
      关于生死,老人很是看得开,在老伴离去,儿女不孝之时,她仿佛看淡了一切。直到和天依相依为命这些年,她仿佛又有了一丝对于现世的不舍。
      “天依啊,不要伤心。”老人捧起天依的脸颊,为她抹去泪水,“我的老命,还没结束不是吗?”
      “奶奶……”天依看着老人露出的笑容,心中却更是伤感。
      “也正因为有你在啊,天依,我也才知道生命可贵。剩下的日子,我可要好好计划计划才行啊!”老人的笑容发自真心,“你也放暑假了不是么,有好多事情可以陪着奶奶做啊!好了好了,乖孙女,先别哭了,哎呦,小脸都哭皱吧了,要是小小年纪就长了皱纹,以后可怎么嫁出去啊?”
      “噗……”天依终于还是被老人逗得破涕为笑了。那一夜,天依几乎整夜没睡,时不时就要睁开眼睛看看奶奶。她希望自己真的看错了,可是即便是黑夜里,那些比夜更黑暗的雾气却始终萦绕在老人身边。
      天亮了,黑色的雾气似乎淡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消失。从那天开始,老人换上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那是她平时最舍不得穿的衣服。
      “都这个时候了,再不穿怕不是没机会了!”老人对着镜子整理衣装的时候,笑得竟然像个孩子一样。
      “奶奶,您穿这身真好看!”天依轻轻挽起老人的手臂,像是要永远挽住她的生命一般。
      那个暑假,没有血缘关系的祖孙二人游览了很多地方,吃了她们以前从没吃过的美食,买了她们以前舍不得买的东西。天依还特意去花店里给老人买了一盆最美的花,装饰在老人的房间里,而老人给天依买了一个漂亮的小镜子,想让她永远照亮天依纯真的笑容。两个人一起度过了夏末的时光,每一天都尽情沉浸在欢笑当中,就像在夏末努力绽放的花朵一样,即便知道它在晚秋就会凋零。


    IP属地:北京5194楼2020-11-22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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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2:4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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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渐转凉,枝头翠绿也开始被金黄取代。老人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异样。从那时开始,天依也发现,老人身边的那些黑色雾气一天比一天浓重。没过多久,老人还是病倒了,被送进了医院。
        “奶奶……”守在病床边的,不是老人的儿女,依然是天依的身影。
        “天依,这么晚了,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老人的笑容依旧,但声音听起来虚弱了很多。
        “不,我就留在这里陪着您。”天依坚定地摇了摇头。但老人却有着别的担忧,天依的特殊身份,难免会让她陷入麻烦。而如今自己卧病在床,谁能保护天依呢?
        北方的秋很短暂,冬天似乎在一夜间降临。老人的病情也在那短短的数周里急转直下,一开始只是卧床不起,后来甚至极度昏迷。然而即便如此,老人身边只有这个“捡来”的孙女天依,她的儿女甚至没出现过。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在医院里忙前忙后,跑上跑下,然而老人的病情却无法好转。这一天,天依惊恐地发现,黑雾已经浓厚到遮住了老人的面孔。
        “奶奶!”握住那消瘦而又无力的手掌,天依微弱的声音轻轻呼唤着。往常那尚存余温的手掌,已经冰冷至极,任她呼唤,也难以回应。
        泪水浸湿了白色的床单,却唤不回老人正在逝去的生命。
        “……天依……”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老人干涩的嘴唇中缓缓发出了最后的声音。
        “我在这,奶奶!”连忙把脸凑过去,靠近了老人的唇边。
        “……别哭……”弥留之际,老人依然知道天依此刻早已伤心至极,但却还是想着安慰她,保护她最后一次。
        “……嗯……”把老人的手掌贴在脸上,天依的热泪打湿了老人的指缝。那一刻,天依真切听到了一种声音,从老人的身体里传出,那鼓动异常明亮,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这种声音,天依听到过无数次,只有今天,她不愿承认自己听到了。可是她也知道,她即便是捂紧耳朵,那来自灵魂的共鸣也会直击她的心灵深处。
        “……听到、了吧?”老人微弱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天依睁开眼睛,看不透的黑雾已经将老人的面孔完全遮蔽,可冥冥中天依却觉得,老人依然在笑着,就像往常一样慈爱的笑容。
        “……嗯……”天依低声应道。
        “……天依……孙女……送我走吧……”仿佛用尽了残存的所有生命,老人失去了意识,唯有机械的呼吸声传来,仿佛在向死亡做着最后的挣扎。床头的仪器杂乱地波动着,发出低沉的“滴滴”声。


      IP属地:北京5195楼2020-11-22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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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依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滑落,耳中灵魂的鼓动愈发鸣响,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轻启朱唇,用尚在颤抖的声音开始了歌唱。
          那一瞬间,老人的呼吸声慢慢平稳,黑雾也停止了缠绕扭动,向四周悄悄散去。歌声渐渐响亮,医生和护士也都停下了脚步,驻足在病房内外。
          那旋律从天依的喉中发出,似能洞穿心灵,听到歌声的人无不内心伤怀。那旋律,是人们闻所未闻的,神秘而又动听,听到的人都渐渐不再感觉到悲伤,反而是渐渐归于平静。歌声散去,老人周身的黑雾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滴——”
          心跳已停止,老人安详的容貌定格在这一瞬间,定格在了天依的回忆里。
          她唯一的亲人,走了,没有人能再保护她了。那灵魂的鼓动中,天依听到了老人对老伴的追思,听到了老人埋怨儿女,也听到了老人对自己的不舍。
          看着老人的遗容,天依想哭,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周身被低沉的悲伤侵染,她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淌。
        直到……
          “妈——!”一声好似嘶吼一般的哀嚎打破了周遭的宁静,老人的儿女直到此刻才闯进病房。可是,他们并没有扑倒在老人的遗体边唉声痛哭,只是用手掩住面孔一个劲的大声嚎叫。
          很快,老人的女儿揪住了天依:
          “都是你这个小妖精!要不然我妈怎么会死!!!”
          突如其来的责难,让天依错愕不已,身体被无礼地撕扯着,恍惚间脸上似乎还被人打了一巴掌,但是天依却感觉不到疼痛,失去至亲的痛苦掩盖了一切,让她觉得麻木。
          后来,好像疯魔一般的儿女们被医生制止,天依不记得是怎么回到的养老院,又是怎么在房间里度过了浑浑噩噩的几日,像是丢了魂一样,连周围的唾骂声都充耳不闻。直到她看到那盆她和老人买下的花朵枯萎凋零,痛彻心扉的悲伤才将她的眼泪逼了出来,那一夜,她抱着老人生前买给她的镜子,痛哭了一整夜。
          火化了老人的遗体,安葬了老人。天依从此真的没了依靠。那几天,她的心情低落至极,原本还能忍耐的欺凌咒骂从那一刻开始变得越发刺耳。
          终于,某一天,冬雪飘零,天气昏沉。那一天的美术课,那些同学嘲讽她,说是她害死了收留她的老人。那些无尽的辱骂和欺凌,最终让天依的悲愤冲破了她的容忍,她和同学大吵了起来,即便老师如何劝阻也全然无用。
          但她终究是被排挤的那一个,趁她不备,一个同学拿起红颜料,瞬间泼到了天依的脸上:
          “你这样的丧门星,早就应该滚蛋了!”
          “对,为什么你这样的祸害要留在我们班!”
          ……
          咒骂声仿佛一根钢针,刺进了天依的心底。
          然而好巧不巧地,这个时候学校竟然停电了。美术课教室阴暗了下来,窗外飞雪飘舞,世间仿佛被凄惨的气氛笼罩。
          一只手捂着被泼了颜料的脸颊,天依抬起头,看着窗户上倒映出自己的模样,那殷红的颜料,仿佛鲜血一般,从脸颊、领口、指缝间滴滴点点流淌下来,而那双碧绿的双瞳,也如同这冬天一样,染上了无尽的凄冷。
          “哼、哼哼、”奇怪的声音从天依的口中飘出,像是苦笑,又像是嘲笑。她看到了玻璃窗中的倒影,那红色的颜料,像是面具一样扣在了她的脸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慢慢放下的手掌,缓缓低下的头,那诡异的笑声却连绵不断地从口中传出。周围刚才还在不停咒骂的同学,一时间全都静了下来。
          突然,天依抬起头,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把颜料泼在她脸上的那个同学,肆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仅有的光芒照射进她幽绿的眼眸中,竟有几分狰狞可怖。
          “说的对啊,说得太对了!”脸上红色的颜料,仿佛真的是她的血液,而那一刻,天依仿佛变成了恶鬼。
          “颂葬者会带来死亡与不幸。”天依说着,朝着那个泼她颜料的同学走了过去。
          “颂葬者,可是‘死亡的化身’。”天依的脸上露出了她自己都会觉得恐怖的笑容,她凝视着面前的同学。
          “我很佩服你敢把我的忍耐当成是软弱啊。”突然,天依抬眼凝视着那个同学,用所有人都没听过的阴森口吻说道:
          “你就不怕,我从你身上看出来一些什么吗?!”


        IP属地:北京5196楼2020-11-22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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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一天开始,天依仿佛发生了蜕变。没人再敢惹她,没人再敢欺凌她。那个泼她颜料的同学大病了一场,甚至休了学,而天依也因此而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个口头警告处分。即便如此,当学校在广播里公布处分决定时,同学们仍然在天依的脸上看到了那诡异的笑容,仿佛在嘲笑着周围所有人。
            也就在同一天,祸不单行,天依被人起诉了,起诉她的人,就是老人的子女。而那时候,天依才知道,老人在天依发现她身现死兆之后,便背着儿女偷偷留好了遗嘱,并完成了公证,将所有遗产,包括一间在老旧小区中的房屋全部由天依继承。而老人也早就料到自己的不孝儿女不会善罢甘休,在生前甚至委托好了律师,帮天依打官司。
            法院里,站在被告席的天依,依然用那副诡异笑容,看着原告席上“涕泪横流”的老人儿女,极尽所能“控诉”天依如何“欺骗”老人,“骗走”他们的财产继承权,以及在宣布败诉时,他们是如何“撒泼打滚”,丑态百出。
            打官司打不赢,这家人开始到养老院闹事。深知自己待不长久的天依,在深深凝望了一眼那个曾经带给她短暂温暖的房间后,像送瘟神一样,被工作人员和其他老人 “送”离了养老院,搬进了老人留给她的家。
            只不过天依的“名声”,邻居们也听说过一二,所有人全都尽可能的避开她。而从她搬进去那一天起,那一家人就一直隔三差五来给她找麻烦,用油漆在她家楼道墙壁上,写着一些还带白字错字的咒骂的话语。天依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可邻居们却实在难耐其烦,报过几回警,那家人也有所收敛,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呵呵,这一家人也是,”天依松开手,灰色的发丝飘落,“直到如今还在纠缠不清。”
            坐起身来,书桌上,静静地放置着奶奶给她买的那面美丽的小镜子。倒影中,天依又一次看到了那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灰发、绿瞳、绽放着诡异的笑容。只是失去了亲人之后,她的笑容从来不是真的。
            那不过是她用来保护自己的面具罢了。


          IP属地:北京5197楼2020-11-22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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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周的更新先到这,下次更新时间不确定,年底了,有很多工作要处理现在,闪——!


            IP属地:北京5198楼2020-11-22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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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吞楼图片更新











              IP属地:北京5199楼2020-11-22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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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5201楼2020-11-22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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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2:4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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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5202楼2020-11-2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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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服了度娘了,吞楼从中间吞,还隔着吞


                    IP属地:北京5203楼2020-11-22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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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泡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204楼2020-11-22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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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


                        来自Android客户端5205楼2020-11-26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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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小红点还真有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5206楼2020-12-06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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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的冒泡,本想回顾一下之前的文楼,没想到还在更新,又可以看好久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5207楼2020-12-27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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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6 22:3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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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钟声响过,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忙完了跨年晚会,接下来的假期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支配。往年,这六人总会在乐正家别墅中聚会一番,但今年略有不同,聚会地点改在了清弦家里。
                                相比于别墅里宽阔的空间,六个人一同集中在清弦的家中时,古朴典雅的房间里突然显得有些拥挤,不过却也平添了许多活力。
                                摆上热茶、点心和水果,清弦热情地招待着来做客的另外五人。天依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到了食物上,龙牙、阿绫还有言和端起茶杯,慢慢品啜着香甜的茶水,只不过言和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龙牙。
                                “怎么了?”龙牙发现言和的“异常举动”,于是询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盯着你,以防你鬼鬼祟祟的盯着‘别的’什么!”言和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挑了挑眉毛。龙牙故意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夸张的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言和指的是坐在对面,正悠然自得品茶的清弦。
                                一边喝茶,众人一边随意闲聊着。没过多一会儿,摩柯最先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清弦的书房中随意走动着。
                              “嗯……中外名著这么多啊。”摩柯看着那些大部头的书名,不由得感叹清弦对阅读的喜爱之深。离开书柜,走到书桌前,靠着书桌一端整齐地码放着文房四宝,也有不少圆珠笔钢笔,还有大大小小的各种铅笔。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清弦姐姐吗?”暗自赞叹着,摩柯一会儿拿起飘着淡淡墨香的墨块,一会儿又摘下笔架上的一杆狼毫笔,凌空比划了两下。在他的印象中,清弦是一个稳重而又多才多艺的“文艺少女”,喜欢时尚却又精通古典文学,而今天看来,清弦身上的才艺,他们所见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嗯?”一错眼神的功夫,摩柯发现桌上放着一叠纸,上面好像是清弦画的画。拿起第一张,摩柯发现上面画着一个男子,半边黑发,半边白发,神情冷峻。
                                “诶?是龙牙哥哥?”那独特的发色让摩柯第一眼就认出了画作里的人物是谁,“但是……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只见画中的龙牙巍然屹立,双眼斜望东南,眼角却涂着绿色的眼影。身着绿袍,上绣龙鳞片片,透露出一股威严。右手在前,剑指平伸,手背上隐隐约约似也有龙鳞。
                                “看起来……蛮威风的啊!”摩柯自语道,再看向画中人物的头顶时,摩柯者才注意到,画中龙牙的头顶还长着一双龙角。
                                “在看什么?”就在这时,天依发现了摩柯站在桌前,手里还拿着什么看得正入神,于是便凑了过来,“诶?画的是……龙牙哥哥?清弦姐姐画的?”
                                “看起来是呢。”摩柯把这张画递给天依,又抬头望向书桌,第二张画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伸手轻轻拈起画纸,摩柯向画上观看,只见这张上画的是一个少女,赤瞳如火,眼角周围浓抹红色眼影,玉口轻启,露出唇边一双虎牙。一头棕色长发披散,掩映一袭红衣,衣裳下摆有黄黑相间的虎皮纹路,而在她头顶上,却多了一对似乎是猫科动物的耳朵。
                                “唔……这个看起来是阿绫啊?”天依把头凑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画上之人是谁。她此言一出,正好被阿绫听到。
                                “让我看看。”放下茶杯,阿绫也走了过来,接过天依手中的画端详着。而这个时候,天依和摩柯已经拿起了第三张画,画的是一个少年,发色如海,神色傲然,一身白衣如雪,衣裳下摆随风飞舞,却是凤凰尾羽之状,上趁红色火焰花纹,仿佛随时会迎风飞舞一般。
                                “哈,这个是我吗?”摩柯指着画笑了笑,“还挺帅的!”
                                与此同时,言和、龙牙还有清弦也都来到了书桌旁。看了看大家手里的这三张画,言和轻轻笑了起来,对龙牙说:
                                “龙牙,你看出来点什么吗?”
                                龙牙拿着那副画着自己的画作,一会儿放到眼前,一会儿又伸直手臂,眯起眼睛,做出一副仔细观看的模样,故意拿腔作调地说道:“那当然看出来了,无论怎么看,都特别帅!”
                                “噗,没羞没臊!”言和轻轻戳了一下龙牙的肋骨,“不过你应该看出来清弦画的这几幅画的特点了吧?”
                                “我的这幅有龙鳞龙角,绫的画上有虎纹虎牙和耳朵,摩柯的服饰带有凤羽,我已经知道清弦根据什么做的画了。”龙牙对着言和眨了眨眼睛,“清弦这是把我们本人,和我们的音之精灵‘合体’了,对吧清弦?”龙牙转过头,对身边正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笑容的清弦问道。如往常一样,过了好一阵,清弦眨了眨眼睛,看着龙牙,柔声问道:
                                “阿呀,哥哥为什么盯着我看呢?”
                                “呃……都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没有变化呢。”言和苦笑着一摊手,对清弦这个漫长的反射弧无可奈何。
                                “我是说,清弦妹妹的画,是不是把我们每个人的音之精灵的特征和我们每个人融合起来了?”龙牙只好指着画又问了一遍。
                                “嗯嗯,正是这样。”说着,清弦走到了书桌前,把剩下的几张纸拿了起来,“我给每个人都画了一幅呢!”
                              说着,清弦拿起一幅画,递给言和,上面画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白发美女,一袭翠绿衣裙,只是上衣下摆左右分开,下端如同卷轴。而清弦手上另一幅画,是一个紫发少女,身着紫衣,裙装却是淡淡粉红,形如花瓣。
                                “我的衣服是卷轴,而清弦的裙子是一弦清的花瓣。”言和饶有兴致地看着两幅画作,对清弦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想法也感到颇为有趣。
                                “姐姐,姐姐!”天依蹦到了清弦身边,“有我的画吗?”
                                “当然有!”清弦笑着把手中最后一张画纸递给天依,“我觉得天依这张是最可爱的!”
                                “我看看!”迫不及待地接过画纸,天依把清弦的画作放在面前,刚看了一眼,脸颊却泛起了红色,紧接着脸色一黑,唇间发出了一阵幽怨的声音:
                                “唔呃呃呃~~~~”
                                “嗯?天依的画是什么样的啊?”阿绫最先凑了过来,想看看天依手上的画。可不料天依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把画纸挡在身后。
                                “不,没、没什么可看的!”一边躲闪,天依一边搪塞这阿绫。可越是如此,阿绫就越是好奇,围着天依左转右转,嘴里还不停说着:
                                “哎呀,天依,看一下又没什么嘛,让我看看!”
                                “还是算了吧!”天依一边躲着,一边像是求饶一样说着。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阿绫的手快,一不小心被阿绫一把抢过了画纸,端到面前。
                                “噫——!”天依感觉浑身一震,头顶的飞仙髻也跟着抖了一下。
                                其余众人也凑了过来,往阿绫手里的画上望去。
                                “噗——!”最先憋不住的是摩柯,而后言和、龙牙、阿绫都笑了起来。
                                “啊啊啊——!”天依突然伸出双手,猛地把画纸抽了回来,叠了又叠塞进了地上的垃圾桶里。可是,画上的一切,早已被众人尽收眼底:
                                那是一幅天依和天钿组合在一起的画面,画上的天依只有手、脚和头露在画面上,而身体上穿着一件圆滚滚白茫茫的,像是包子一样的衣服,脸上还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哈哈,其实还是很有神韵的!”言和笑着说道,“这套‘包子服’完美契合天依是个‘小吃货’的形象!”
                                “没错没错。”摩柯一边点头一边起哄道。
                                “好啦好啦,天依,如同清弦姐姐所说,确实很可爱!”阿绫抚摸着天依的额头。而天依却鼓着嘴巴,神情说不出是不高兴还是不好意思。
                                “别这幅表情嘛天依,晚上请你吃大餐!”阿绫笑着戳了戳天依的脸颊,“老哥掏钱!”
                                “不许反悔!”听到阿绫的期许,天依双手叉腰,微微昂着头嗔道。
                                “那当然,说话算数!”阿绫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一半是因为自己家这个“正宫王妃”实在是太好哄了,另一方面么,她觉得清弦这幅画实在是贴切=w=。
                                傍晚,某酒店。
                                经过一阵风卷残云,天依又想起了今天看过的那几幅画。
                                “真是的,姐姐明明把其他人画得要么帅气,要么美丽,可是为什么只有我像是穿着个玩偶服,在给包子店打广告一样。”
                                “没办法。”阿绫喝了一口饮料,笑着说道,“这个你得问天钿为啥会长得圆滚滚的,像个包子。”
                                “明明是音符嘛!”天依说着,又拿起桌上的一块小点心放进嘴里。
                                “嗯——那就得问清弦姐姐是怎么看待的了。或许天依你应该把跨年晚会上穿的那一套机甲风格的衣服带回来,说不定下次清弦姐姐就会把你画成机甲美少女呢?”
                                “其实我也有点喜欢那一套衣服,只可惜那是演出道具,他们不让我带回来。”
                                两个少女边吃边聊,而她们身边,清弦依旧面含那副不知所以的微笑,慢慢喝着杯子里的果汁。
                                次日,清弦的书房。
                                平铺的画纸上,一个身着白色机甲的少女跃然纸上,头盔两侧有两个蓝色的圆环,闪着幽幽微光。少女灰发碧瞳,纤细却不柔弱的右手高高抬起,指向耀眼的星空。


                              IP属地:北京5208楼2021-01-02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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