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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 SAIL OF SEAN Ⅱ·番外」《梦里一场浮生错》(五王爷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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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一篇赠文。
赠晗子


1楼2013-04-29 21:59回复
    http://tieba.baidu.com/p/2252956711 正文地址
    然后呢,此篇纯粹YY,大部分内容并不会在正文中出现,所以大家不要把它过多的和正文联系在一起


    3楼2013-04-29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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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7: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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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汐晗 啦啦啦,我发了


      4楼2013-04-29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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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1
        夏漓桑第一次见到宇文琮,是在望国的宫宴上。
        那时望国皇帝生辰,正是依附望国的周边小国来朝拜纳贡的时候。
        她坐在倮国的使臣间百无聊赖,目光流转,轻易就看见了他。
        那人一袭白衣,略勾了金边,就坐在望国皇帝的下首,斜倚在座上浅酌着。
        “公主,那白衣人便是望国五王爷,王上说,望国适婚无妻的皇族只有他与七王爷呢。”站在她身后的婢女看出了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笑道。
        五王爷?自己这次,便有可能嫁给他么?
        对这次和亲原本不抱什么期待的夏漓桑,突然悄悄红了脸。
        “我倮国陌桑公主愿为陛下献曲,恭祝陛下福泽绵长,祝我大望千秋万代--”倮国的使臣跪在大殿上,身子伏得很低。夏漓桑跪在使臣身边,只看见地面青色的纹路。
        望帝哈哈大笑:“准奏!”
        夏漓桑于是起身,在婢女放好琴后坐定,起了曲子。
        一曲终了,望帝却是看向下首的白衣王爷:“子彻,你觉着如何?”
        夏漓桑微微抬起头,心底隐隐有些期盼。
        那人端着酒樽,半眯着眸子看她。烛光跳动,在他幽深漆黑的眼眸里勾勒出明灭不定的光影。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夏漓桑都以为那人不会开口了,宇文琮才放下了酒杯,温声道:“公主好琴艺。”
        “漓桑久闻王爷精通音律,哪能得王爷称赞。”夏漓桑低下头,唇角却带上了些微的笑意。
        她也错过了那人目光中淡淡的悲凉。
        宇文琮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如上好的白玉:“敢问公主,可是去过黎国?”
        夏漓桑愣了愣,正不知如何开口,宇文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主不必在意,只是琮听公主音,隐隐有黎国风范,故有此一问。”
        夏漓桑心头泛上暖意--这望国五王爷,当真是个温润如玉的人儿啊。
        倮国是望的附属小国,宇文琮贵为望国亲王,在她这个小国公主的面前大可自称本王,可是他还顾及着她的面子,而自称“我”又不合礼数,他便以名字自称。
        “王爷学识渊博,漓桑佩服。”夏漓桑低垂眉目,“漓桑几年前遇见一个黎国人,指点过漓桑的琴艺,才有了如今的音律。”
        宇文琮轻声叹了口气,透出莫名的寂寥来:“你遇见的那人,可是一名红衣女子?”
        夏漓桑一惊,顾不得礼仪,抬起头去看他。
        宇文琮端坐在几案后,白衣华贵,并没有看她,而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樽,神情淡漠。
        在她抬头的时候,望国座上几名重臣皇族,眼底齐齐闪过惊讶之色。
        夏漓桑只是看着座上那人,定了定心神:“漓桑曾答应过师傅,不对人说出师傅的任何事情,还望王爷--”
        “公主勿须挂怀,琮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宇文琮抬起眸,对上她的视线,微微一笑。
        夏漓桑想要回以微笑,却呆呆地忘记了动作。
        “公主快请起吧,子彻的话不必太在意。”望帝含笑的声音响起,“不过难得公主与子彻投缘,公主既然要在此滞留,不如让子彻带着公主游览京城,公主意下如何?”
        夏漓桑偷偷看了宇文琮一眼,抑住心底的欢欣:“漓桑求之不得。”
        “子彻?”望帝侧头看向下首的宇文琮。
        宇文琮起身行礼:“儿臣遵旨。”说罢,他又转身看向夏漓桑,慢慢走下高台,伸手扶起她:“琮明日晨时去驿馆接公主。”
        “我……我知道了。”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夏漓桑慌忙低下头,应道。
        宇文琮应了一声,又缓缓往回走。夏漓桑也归位,只是一直盯着那白衣的身影,再也分不开心去。
        如果……如果和亲对象真的是他……
        自己,怕是愿意的吧?夏漓桑抿着唇角,渐渐地出了神。


        5楼2013-04-2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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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2
          “公主,五王爷来了,在院子里等着呢!”从小跟在夏漓桑身边的丫头,寻云,兴致勃勃地在她耳边叫着。
          夏漓桑似嗔似怒,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怎么瞧着你兴奋得很?”
          “寻云是为公主高兴,那人拜托的事情,公主不用牺牲自己来成全了。”寻云脸色染了喜悦的红晕,“五王爷是个好人呢。”
          “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们寻云还能知晓人心呢?”夏漓桑忍不住打趣道。
          “公主!”寻云跺了跺脚。
          “好啦,不和你闹了。”夏漓桑抿嘴浅笑,“可别让五王爷久等。来看看我今天的妆容,可有不妥当?好看么?”
          “公主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寻云仔细地看了看她,道。
          “你这丫头,越发会说好话了。”夏漓桑摇摇头,抬手比划着珠钗的位置。
          寻云接过她手中的簪子,轻轻插入流云飞月髻中:“奴婢没有说谎,公主很美。”
          夏漓桑透过铜镜,看见自己模糊的容颜。她微低了头,神思有些远了:“那……比起那人,又是如何?”
          寻云愣了愣,稍久才开了口:“公主的容貌,自是略胜了一畴的。”
          是啊,容貌自是好的。从小,夏漓桑在宫中的待遇便比太子更好。因为她生来一副好容貌,绝色无双,冠绝天下。倮国一直把她当作日后极好的筹码。
          只是……
          夏漓桑扣了铜镜,起身往外走。
          推开门,就看见院中那白衣身影。宇文琮背对她而立,双手背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风扬起衣角,金线明灭,端的是贵胄天成,清华无匹。
          “劳王爷久等,漓桑先向王爷陪罪了。”在宇文琮身后三步远,夏漓桑顿住脚步,敛容福身。
          宇文琮回转过身,见她一身红裙,迎风而立,微微移开了视线:“公主不必多礼,也不必以王爷而呼琮。琮封号昭玉,若不嫌弃,公主便唤琮……昭玉吧。”
          宇文琮声音有稍许的停滞,似乎是被什么给阻碍了。
          夏漓桑抬头去看,只看见他温润的面上带着莫名的浅淡的忧伤,深长的眸中有隐约的叹息。
          她赶忙垂下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漓桑知道了。若……若昭玉愿意,也不必叫漓桑公主,直呼名字便好。”
          宇文琮颔首,看了看天色:“我们走吧。”
          说着,他低下头看向夏漓桑,伸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只是琮划地多年,数载在外,也有许久未逛过京城了……你不要嫌弃才好。”
          夏漓桑看着眼前的人,原本清贵遥远的人因为这一瞬显得可爱起来。她扑哧一声笑了:“昭玉愿意领我游览京城,漓桑高兴还来不及,就算迷了路,漓桑也不会说什么的。”
          宇文琮被她这样一说,更是不自在,扭过头去轻咳了几声做掩饰,面上有可疑的暗红。
          原来真的这么害羞啊。夏漓桑掩了唇,弯着嘴角笑了。
          “漓桑,我们走吧。”宇文琮对这个称呼有些不习惯,微皱了眉头,低声道。
          夏漓桑轻轻点头,跟在了宇文琮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宇文琮留意到身后的人有些踌躇,稍稍慢下步调,与她并肩。
          偷偷抬眼看他,夏漓桑心头一暖。
          “昭玉准备带我去哪里?”她抬起头,眨眨眼,笑容明媚。
          他瞥见她的笑颜,神思一恍。抿了抿嘴,宇文琮道:“先去集市上逛逛吧,若有喜欢的东西,我给你买下来。”


          6楼2013-04-2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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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3
            集市上很热闹,小贩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虽然嘈杂,却也有一番世俗风味。
            宇文琮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子:“你自己看着,有什么喜欢的,只管说便是。”
            夏漓桑雀跃着奔向街边,红衣烈烈,如云霞掠过他的眼前。
            他微微抬手,似是想要抓住什么,不过片刻,便又放下。
            --始终是不同的吧。
            “昭玉,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夏漓桑在不远处,手上拿着一支簪子,笑眯眯地冲他招手。
            先是一愣,旋即,宇文琮快步走了过去。
            簪子是流云的图案,用彩墨上了色。并不是很精致,却因其间镂空的纹路显得分外精巧。
            微微一笑,宇文琮从袖中掏出些许碎银递给小贩,然后把簪子放在手心,托至夏漓桑面前:“喏,拿去。”
            夏漓桑伸手,轻轻地把簪子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宇文琮的掌心,有淡淡的温度传来。
            心念一转,她把簪子递给身后的侍从收着,转身笑盈盈地望着宇文琮:“昭玉,我听说京中有一片湖水,名为相思,很是漂亮,我想去看看呢!”
            “相思湖?”宇文琮喃喃,低眸的一瞬间,却望见女子明亮的眼。不由得心中一软:“好,这就去吧。”
            找了个船家,宇文琮和夏漓桑登了船,往湖中驶去,其余人另外找船跟在后头。
            夏漓桑站在船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三五捕鱼的渔夫,用力地洗了一口气,朗朗笑了:“真好看!昭玉,你喜不喜欢这里?”
            “我……”宇文琮正在出神,被她一叫,一下子没有回过神来,隔了一会儿才答,“自然是喜欢的。”
            “昭玉你看,那儿有处口子呢!”夏漓桑突然兴奋地叫起来,一把拉住了身旁那人,指给他看。
            宇文琮一惊,侧身想要避开,却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漫漫草地,中有一棵大树,那个地方,竟是如此的熟悉。
            宇文琮勾了勾唇角,挤出了一个苦笑。
            --“我身体不好,之前在宫中甚少出宫,父皇赐下府邸后也常年养病,在京中也没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只有这里比较喜欢,便带你来看看。”
            --“我也很喜欢这里。”
            --“喜欢就好。”
            --“子彻……”
            --“嗯?”
            --“你听说过相思湖的故事吗?”
            --“未曾听闻。不若清染给我说说?”
            “昭玉。”一声清脆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宇文琮猛地惊醒。
            “怎么了?”
            “相思湖有一个这么美的名字,肯定有很美很美的传说吧?”夏漓桑眼眸清澈,纯真动人,“说给我听,好不好?”
            宇文琮一直看着湖面,眸光飘乎,思绪也慢慢飞远了。
            他轻轻开口,温凉中带了点恍惚:“相思湖,与江南相望湖遥遥相对,名字源于一段爱情故事……”
            “江南一带的小镇,有青梅竹马的男子与女子,日久生情,许下亲事。女子及笈那年,男子决定去考取功名。”
            “他向女子许诺,来年必将鲜衣怒马,衣锦还乡,风风光光迎她过门。”
            “……”(详见《曾有》第九章Chapter01,我懒得再打一遍了)
            “后来,人们把那江南里,那女子等了一日又一日,望了一年又一年的湖叫做相望湖,把京中女子待了一生念了一世的湖唤作相思湖……”
            宇文琮叹息一声,山光水色渐渐幻化成一人的容颜。
            “到了最后,那女子才明白,原来那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年岁,那些快乐明媚缱绻美丽的朝朝暮暮,那些互相鼓励互相支撑的片段,那些一起经历的惊险生死,那些彼此付出彼此相护彼此珍之重之爱之藏之的岁月,那些曾以为的一辈子,不过是那人眼里的无关情爱,不过是梦里浮生,终究是要醒来的……”
            宇文琮目光流转,落在夏漓桑的红衣上。
            竟生出几分似曾相识的故人之感。
            “不过是浮生一梦梦里浮生,浮生一梦一场错……却偏偏,有人当了真……”
            “昭玉……”夏漓桑见他似乎陷入某些纠葛里,试探着叫出声。
            被这一声拉得回了现实,宇文琮掩去了面上的迷茫,淡淡道:“琮失礼了,还望漓桑莫怪。”
            “我、我觉得方才昭玉说得很好啊,女子兜兜转转一生,不正是梦里一场浮生错么……”夏漓桑舒了口气,笑嘻嘻回道。
            宇文琮看见她纯净的双眼,也是舒心地笑了。


            7楼2013-04-29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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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4
              傍晚的时候,宇文琮将夏漓桑送回了驿馆。
              “今日我很开心,昭玉,谢谢你。”夏漓桑眼睛微微眯起,有些俏皮。
              女子红衣如火,笑靥如花,天真烂漫。
              熟悉中,带了更多的不同。
              宇文琮片刻失神,很快便勾了唇角:“明日漓桑便好好休息,后天宫中夜宴,你的……婚事也会有安排,我再来接你。”
              说罢,转身欲走。
              夏漓桑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片段。
              离宫时,父皇叮嘱她,要选择七王爷,因为望国有望得太子位的便是二、七、九三位王爷。
              而她的母后,泪眼婆娑的拉着她的手:“桑儿,如果可以,你跟了五王爷吧!虽然无法君临天下,但他颇得望帝宠爱,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生性淡泊,又与众兄弟交好,日后哪位王爷登基都不会招至祸端。跟了五王爷,可换得一生平安……桑儿,母后不期冀你能为倮国换得安逸,母后只要你好好的……”
              几年前落难,流落他乡。那红衣女子在离开的时候,冷而叹息的话语:“我救了你,你的命运,便由不得自己。我教了你这么多,若你没按着我说的做,哪怕你身在望国,我也能亲手毁了你!”
              想到这里,夏漓桑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
              宇文琮已经抢先一步说了话:“漓桑且恕琮无礼……红色凌厉热烈,妖冶逼人。而漓桑温婉天真,不适合这样的颜色。”
              夏漓桑面色不可察觉地一僵,然后鼓了鼓嘴:“那昭玉觉得,什么颜色适合我?”
              “如淡黄、浅紫一类,轻浅明快。”宇文琮答道。
              “漓桑愿意都听昭玉的。”夏漓桑咬了咬下唇,猛地抬起头,“只要……只要……”
              她犹豫了很久,脸上渐渐染上红晕:“只要--昭玉,你可愿娶我?”
              宇文琮身形一滞。
              夏漓桑微微一笑,眸中流光溢彩:“昭玉,你要知道,我来的目的便是和亲,与我成亲的人也只有可能是你或者七王爷。若你此刻应了我,倒给了我个人情,于你也不亏。况且,即便不是我,你总会成亲,又何必拒绝?”
              学那人的仪态语气,她不是不会,只是不想罢了。她只是想要眼前这人知道,她是夏漓桑,不像任何一个人。
              可是此时,她只能凭此赌上一把。
              夏漓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一个答案。
              “漓桑……”宇文琮呐呐开口,末了,也只是轻叹一声,“你且容我想想,明日给你答复。”
              夏漓桑颔首,往院中走去。
              宇文琮回到王府,望帝正在府中等他。
              “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夜间造访……”
              “子彻,你坐着。”望帝看着他,一向威严的帝王眉目间竟带了些不忍,“我方才接到边关急报……黎国皇帝,下月大婚--”
              啪地一声。
              宇文琮手中的茶杯落地,碎了一地。良久,他闭了闭眼:“儿臣……想作为使臣,出使黎国,庆贺她与……”
              “子彻,你若想见她,便去吧。”望帝皱了眉头,“只是,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望国五皇子,昭玉王,而她,是黎国皇帝。黎望两国,世仇无解!”
              “儿臣明白。”宇文琮侧过头,掩饰嘴角那一抹苦笑。
              “你好生休息,倮国那公主……你仔细想想,如你愿意,便许给你……朕也乏了,回宫!”
              “儿臣,恭送父皇--”


              8楼2013-04-29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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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5
                望国夜宴,歌舞升平。
                宇文琮仍坐在望帝的下首,端着酒杯啜饮着酒。只是目光不再没有焦距,而是有意无意地往夏漓桑的方向飘去。
                夏漓桑抬头,正巧与他的视线相撞,立刻冲他微笑。
                宇文琮慌忙扭过头去,便听见望帝的声音:“倮国使者不日便将回国了吧?”
                “回陛下,后日便该启程了。”那使臣起身,恭敬地行了礼,答道。
                望帝抬高了声音,视线扫过夏漓桑和几位王爷,朗笑道:“只是,不知道公主的婚事,公主可有想法?”
                “一切听凭陛下做主。”夏漓桑低垂了眉目,似乎很是娇羞。
                “那好!”望帝高声道,目光在众皇子中流连,然后缓缓开口,“那……”
                “父皇。”宇文琮突然起身,行了礼后恭声道,“儿臣请父皇为儿臣与漓桑公主赐婚。”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夏漓桑舒出一口气,淡淡的笑着。那倮国的使臣似乎想要站起来,被她伸手制止。
                其他几位王爷更是一脸的惊讶。宇文琮一向与世无争,几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更是甚少回京,再也没有任何声息,也没有成婚的意思。如今……
                望帝含笑望着他:“既然子彻求婚,那……倮国使者听旨--”
                夏漓桑起身,缓缓跪下:“臣等在。”
                “倮国公主夏氏漓桑,端庄大方,温良恭俭。特赐婚与五王爷昭玉为侧妃,择日大婚。”
                使臣跪在夏漓桑身后,不待望帝话音落尽,已经急忙想要开口:“陛下--”
                “喔?使臣对旨意可有意见?”
                使臣急得满头冷汗。离开倮国的时候,国君曾招他入宫夜谈,叮嘱他定要将夏漓桑嫁给七王爷,日后全力为七王爷周旋,以期长安。可是如今……
                “臣,臣……”使臣纠结着,不知怎么解释。
                “父皇,漓桑公主之尊,侧妃之位,怕是委屈了她。”宇文琮看见夏漓桑有些紧张,心底低低地叹了一声,起身,退后一步跪下,“儿臣早年许诺,此生只娶一人。漓桑既将为我妻,儿臣此生不再娶,定是要给她最好的名分的。”
                夏漓桑顾不得礼数和担忧,抬头看向他。
                宇文琮束着亲王的紫玉金冠,华贵非常。他垂着头跪在下首,一身白衣清华,举世无双。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没人知晓他为何会许下这样的誓愿。
                “儿臣,望父皇恩准。”宇文琮的声音温和清浅,缓缓地响起。
                ——清染,清染。
                那是多年前,曾经欢笑与共,患难之交的人,那是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娶的人。
                那是这么多年,放在心上的人啊,可是她,却要成婚了。
                她曾说,看见合适的女子,便娶了人家。
                夏漓桑,算不算一个?夏漓桑有和她一样的笑容,一样的明媚,却有远甚于她的单纯和快乐。这样的人,或许能够相扶相持走过一生吧?
                那这样也好,给她所有的尊贵,给她所有的好。
                那使臣面色更加难看,低声叫了一声“公主”,夏漓桑却只顾着盯着宇文琮,没有反应。
                望帝看着这个最为疼爱的儿子,终是点了点头:“既然子彻执意,那便,封夏漓桑为昭玉王妃,择日大婚。”
                “臣,谢主隆恩——”夏漓桑俯身,低头,额头触到了地上。
                一切,尘埃落地。
                宇文琮却没有起身:“父皇,几日后儿臣便要启程去往离国,祝贺黎国……黎国陛下大婚,可否携漓桑同行?”


                9楼2013-04-29 22:04
                收起回复
                  2026-01-08 07: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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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6
                  夏漓桑从未想过,自己会以昭玉王妃的身份,陪同宇文琮出使黎国,贺完颜清染大婚。
                  倮国的使臣团,在赐婚的第二天便回国了,夏漓桑也因此搬到了王府居住。
                  宇文琮将她安排在一处静谧的小苑里,离他的住处不远不近。
                  --倒真是个细心的人。
                  夏漓桑很少在府里看见他,下人说,宇文琮这几天在准备贺礼和一些杂事,忙得很,都很少回来。
                  一日午后,夏漓桑小憩方醒,忽然听见隐隐约约的琴声。仔细一听,却又没了声响。
                  她有些奇怪,自己出了庭院,随着那若有若无的琴声,朝王府深处走去。
                  转过几道墙,又穿过几条回廊,夏漓桑眼前豁然开朗--王府后院,竟是别有洞天。
                  虽是人造湖,一眼望过去却也看不到尽头。湖心有一座小亭,与地面以湖面浮桥相连。
                  宇文琮便在亭中。而琴声,便是自那里传来。
                  夏漓桑微微一笑,想要踏上浮桥,往亭中去,却被一黄衣婢女拦下:“公主请止步,容奴婢去通报一声。”
                  “我……本宫想自己去看看昭玉,不成么?”
                  “王爷有吩咐,不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黄衣婢女低首,语调恭敬,却不容她反驳。
                  抬头看向亭中的人,夏漓桑心思流转,终是绽开一抹笑:“那便麻烦了。”
                  “公主言重了。”黄衣婢女匆匆一福,往亭子走去。
                  不久,宇文琮朝她看过来,然后起身缓缓向岸边走来。
                  等他渐渐近了,夏漓桑迎上前,笑得眉眼弯弯:“昭玉府中有这样的好地方,我想去看看呢!”
                  “父皇这几年身体不好,所有皇子都奉诏回京,怕是要在此长住。”宇文琮仿佛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温声道,“日后总有机会看完的。”
                  说罢,他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指了指湖面:“只是……自回廊至此,连同那一片房屋,都是这府中禁地,轻易去不得。等从黎国回来,除了这一片,我带你四处看看。”
                  夏漓桑默然。这里是五王爷府,除了宇文琮自己,谁会划定禁地?
                  而这里,他既然不允许人打扰,于他而言,又有怎样的意义……
                  会不会,和那人有关?那人当时,瞒了自己太多东西吧。夏漓桑虽所思甚多,却是垂首柔声道:“漓桑还有绣样未绘完,便先回了。”
                  宇文琮颔首,并未多言。
                  傍晚时候,宇文琮并未前来用膳。夏漓桑正准备遣人去寻,就看见一黄衣婢女向这边匆匆行来。待走近了,才认出是白日里湖边的那个。
                  “公主。”她福了福身,“主子被急召入宫了,请公主先用膳吧。”
                  说罢,她就要退下。走到门帘,被一婢女拉住。夏漓桑听见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察觉到屋内的侍女对这个黄衣婢女都有一种莫名的羡慕,夏漓桑不动声色地用完膳,净手漱口后,才淡淡道:“方才那黄衣人,在府中地位很高?”
                  “回公主,千秋姐姐在一众下人中,地位是仅次于管家的。”其中一人恭敬地作答,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艳羡,“千秋姐姐也是唯一能入禁地的人……”
                  夏漓桑眉头一动。随即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然后又看向答话那人,“你留下。”
                  侍女忽然明白了什么,扑通就跪在了她面前:“公主,奴婢不是故意的,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本宫并未责怪你。起来回话。”夏漓桑接过一旁寻云递来的茶,揭开了杯盖,热气氤氲着,模糊了她的面容,“那片禁地,是不是和一名红衣女子有关?”


                  15楼2013-04-30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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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8
                    “五王爷,几年不见,身子看着好了许多啊!”领头的那人笑着与他寒暄。
                    “昭玉多谢兄台关心。”宇文琮抱着夏漓桑,只是微微颔首,“只是,不知兄台带了谁的命令而来?”
                    那人似乎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王爷此言差矣!若是要问,也不该问在下。王爷还是到地下去问阎王爷吧!”
                    说着,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上!”
                    宇文琮微一皱眉,感觉到掌下女子不安的颤动着的睫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瞬间也抽出了佩剑,紧紧地盯着一冲而上的众人。
                    “漓桑,等会儿你寻着机会先走,找人过来!”他低声交代着,长剑一挥,抵去一人的攻势。
                    以一敌众,宇文琮的白衣沾染上鲜红的血迹,也不知是哪一人的。温热的液体不断飞溅,夏漓桑不安地挪动着:“昭玉,你--”
                    “不要慌,走!”宇文琮终于找到机会,跃下马来,又狠狠一抽马匹,“一直往回走,带兵来。”
                    夏漓桑坐在马背上,逃出了包围圈。有人想要追上来,被宇文琮奋力挡住。而他自己,已经浑身是血。
                    若是自己走了,他呢?
                    若是他等不到她回来,今后,她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她到底该怎么做?是赌上一把,还是陪着他?
                    她这一思量,速度一慢,便有人追了上来。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还在滴血的剑尖直直地指着她的颈部。
                    死命地克制着,夏漓桑仍是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五王爷,你的王妃可是落在我手上了呢。”那黑衣人一把将她拽下马,又扯到自己跟前,高声喊叫着。
                    宇文琮挥剑斩下一人的手臂,冷冷的看着他:“你若敢动她,本王定让你以命相偿!”
                    “只要你再动一步!”黑衣人也被激怒,刀锋离她又近了几分。
                    宇文琮神情有些焦急,很快又镇定下来。
                    “漓桑,莫怕。”握剑的手松了松,他退后两步,突然笑了起来,“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本王并不明白,但是……若是要拿人要挟,本王总比她有用处。”
                    夏漓桑第一次听见宇文琮这样自称,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满身寒气逼人的模样。
                    心底一暖,她正想要劝她,抓着她的人就说话了:“你愿意用你来换她?”
                    “如何?”宇文琮仍是笑着,握剑的手彻底松开,长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摊开手。
                    “你自己走过来,你过来,我就放开她!”那人退后半步,大声威胁。
                    宇文琮颔首:“好。”
                    夏漓桑心下一急,高声喊道:“昭玉,不要——”
                    “漓桑,不慌。”宇文琮微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张开双臂,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
                    那人一把推开夏漓桑,飞快地抓过了宇文琮。
                    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被抓住的一瞬间,宇文琮冷笑一声,一侧身,袖间落下一柄小刀。他伸手接住,又一个错身,用刀划破了那人的脖颈。
                    一切发生得极快,前后不过三息。
                    夏漓桑被人推倒在地,还未来得及看什么情况,宇文琮已经退到了她的身前,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她听见他的声音,清淡平和,却像带着叹息。
                    “傻姑娘,何必回来护着我?你真是和她一般傻啊……”


                    17楼2013-04-30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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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09
                      宇文琮正要带着夏漓桑逃离,已有一队人马飞速朝这边奔来。
                      清一色青黑色的劲装,冲散了黑衣人的包围,和黑衣人厮杀在了一起。
                      领头的人停在了宇文琮面前,然后下马,单膝跪下:“属下奉陛下之命迎接王爷,不料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不必,起吧。”宇文琮抬了抬手,看着来的人很快就结束了战局,开始清理现场。
                      那人转头吩咐道:“留着活口,今晚审问!”
                      “朗将军,没想到她会派你来。”宇文琮笑了笑,与他寒暄着。
                      来人却是朗成,哈哈笑着:“本来这差事是落在颜须头上的,但颜溪有孕,主子心软,就让我来了。”
                      “颜溪姑娘有孕了?”宇文琮愣了愣,恍然想起颜溪并非那个中年妇人,“这可是喜事。”
                      “是呀,主子可开心了,宫里张罗得像主子自个儿有孕一般……”朗成摸摸脑袋,“不知道红月什么时候才能……”
                      夏漓桑这时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连忙去拉宇文琮的衣袖,四下查看他的伤势:“昭玉,你怎么样?你……”
                      “哎哟,瞧我,这会子哪这么多话。”朗成笑着摇摇头,看向夏漓桑,“这位是……”
                      “倮国陌桑公主,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此番与本王一道,贺黎国陛下大婚。”宇文琮安抚的抓住了夏漓桑的手,微微摇头。
                      朗成似乎一怔,立刻笑着抱拳:“如此,在下就先恭贺王爷与王妃了。”
                      “朗将军客气了,今日还得谢过将军及时赶来,不然……”夏漓桑定了定心神,微微屈膝回礼,柔柔笑了。
                      朗成嘿嘿笑着,忙弯腰回礼:“不敢受公主此礼。”
                      说着又看向宇文琮:“王爷,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早些与望国卫队会合,也好审审那些个留下来的人。”
                      “如此甚好。”宇文琮点点头,回身去牵马。朗成走到夏漓桑面前,行了一礼,询问道:“请问公主可会骑马?”
                      夏漓桑还在打量着战乱的残局,闻言愣愣地点头:“会的,不过不大精于此道。”
                      “只要能够骑回去就好了。王爷手受了伤,不好再带着公主。”朗成微笑着,把马缰递到她手边,又把手往回缩了缩。
                      这将军竟也是个外粗内细的人。
                      宇文琮也牵着一匹马过了来,察觉到她有些晃神,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吓着了?”
                      “没,没有。”她连忙摇头,慢慢回过神来,突然想起方才朗成的话,慌忙接过马缰随意一丢,凑上前去察看他的伤势,“受伤了?伤在哪儿?严重么?”
                      突然靠近的人,身上有浅浅的馨香。宇文琮脸一红,往后退了一步:“并无大碍。先回去吧,这里不要久留的好。”
                      “好。”夏漓桑点头应下,翻身上了马。宇文琮也往前走去,和朗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也上马扬鞭。
                      一行人往回寻大部队,走到一半,为首的将军便迎了上来:“王爷和公主怎的回来了?”随即便看见了宇文琮的伤,骇得退了几大步。
                      宇文琮坐在马背上,眉目依旧是温和的,却透着淡淡的寒意:“半路遇上了刺客。王将军,附近没有驿站,先找个客栈歇下吧。”
                      “是,是,是。”姓王的将军心下惊惶,一迭声应了,这才看见宇文琮身后的人马,“王爷,这是……”
                      “黎国朗成朗将军,黎王陛下派遣他来迎接。还要多亏他解了本王与陌桑公主的危机。”宇文琮语调平缓,神色清淡,握着马缰的手却微微颤抖。
                      王将军行了个拱手礼:“多谢朗将军相助。”
                      Chapter 09
                      宇文琮正要带着夏漓桑逃离,已有一队人马飞速朝这边奔来。
                      清一色青黑色的劲装,冲散了黑衣人的包围,和黑衣人厮杀在了一起。
                      领头的人停在了宇文琮面前,然后下马,单膝跪下:“属下奉陛下之命迎接王爷,不料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不必,起吧。”宇文琮抬了抬手,看着来的人很快就结束了战局,开始清理现场。
                      那人转头吩咐道:“留着活口,今晚审问!”
                      “朗将军,没想到她会派你来。”宇文琮笑了笑,与他寒暄着。
                      来人却是朗成,哈哈笑着:“本来这差事是落在颜须头上的,但颜溪有孕,主子心软,就让我来了。”
                      “颜溪姑娘有孕了?”宇文琮愣了愣,恍然想起颜溪并非那个中年妇人,“这可是喜事。”
                      “是呀,主子可开心了,宫里张罗得像主子自个儿有孕一般……”朗成摸摸脑袋,“不知道红月什么时候才能……”
                      夏漓桑这时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连忙去拉宇文琮的衣袖,四下查看他的伤势:“昭玉,你怎么样?你……”
                      “哎哟,瞧我,这会子哪这么多话。”朗成笑着摇摇头,看向夏漓桑,“这位是……”
                      “倮国陌桑公主,本王未过门的王妃,此番与本王一道,贺黎国陛下大婚。”宇文琮安抚的抓住了夏漓桑的手,微微摇头。
                      朗成似乎一怔,立刻笑着抱拳:“如此,在下就先恭贺王爷与王妃了。”
                      “朗将军客气了,今日还得谢过将军及时赶来,不然……”夏漓桑定了定心神,微微屈膝回礼,柔柔笑了。
                      朗成嘿嘿笑着,忙弯腰回礼:“不敢受公主此礼。”
                      说着又看向宇文琮:“王爷,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们早些与望国卫队会合,也好审审那些个留下来的人。”
                      “如此甚好。”宇文琮点点头,回身去牵马。朗成走到夏漓桑面前,行了一礼,询问道:“请问公主可会骑马?”
                      夏漓桑还在打量着战乱的残局,闻言愣愣地点头:“会的,不过不大精于此道。”
                      “只要能够骑回去就好了。王爷手受了伤,不好再带着公主。”朗成微笑着,把马缰递到她手边,又把手往回缩了缩。
                      这将军竟也是个外粗内细的人。
                      宇文琮也牵着一匹马过了来,察觉到她有些晃神,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吓着了?”
                      “没,没有。”她连忙摇头,慢慢回过神来,突然想起方才朗成的话,慌忙接过马缰随意一丢,凑上前去察看他的伤势,“受伤了?伤在哪儿?严重么?”
                      突然靠近的人,身上有浅浅的馨香。宇文琮脸一红,往后退了一步:“并无大碍。先回去吧,这里不要久留的好。”
                      “好。”夏漓桑点头应下,翻身上了马。宇文琮也往前走去,和朗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也上马扬鞭。
                      一行人往回寻大部队,走到一半,为首的将军便迎了上来:“王爷和公主怎的回来了?”随即便看见了宇文琮的伤,骇得退了几大步。
                      宇文琮坐在马背上,眉目依旧是温和的,却透着淡淡的寒意:“半路遇上了刺客。王将军,附近没有驿站,先找个客栈歇下吧。”
                      “是,是,是。”姓王的将军心下惊惶,一迭声应了,这才看见宇文琮身后的人马,“王爷,这是……”
                      “黎国朗成朗将军,黎王陛下派遣他来迎接。还要多亏他解了本王与陌桑公主的危机。”宇文琮语调平缓,神色清淡,握着马缰的手却微微颤抖。
                      王将军行了个拱手礼:“多谢朗将军相助。”
                      “本是应该,不敢当,不敢当。”朗成回以一礼。
                      王将军沉吟片刻,又看向宇文琮:“王爷,前方有家客栈,属下遣人去包下,咱们暂住几日,待查清了那伙人的身份,再作打算?”
                      “也可。”宇文琮想了想,唤出了自己亲信,“秦绍。你去一趟。”
                      “本是应该,不敢当,不敢当。”朗成回以一礼。
                      王将军沉吟片刻,又看向宇文琮:“王爷,前方有家客栈,属下遣人去包下,咱们暂住几日,待查清了那伙人的身份,再作打算?”
                      “也可。”宇文琮想了想,唤出了自己亲信,“秦绍。你去一趟。”


                      19楼2013-04-30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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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0
                        宇文琮受伤,两人游菱昭城的计划也只好作罢。
                        客栈被王将军包下,随行的侍从来来去去,一派忙碌,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她倒成了最闲的那个人。
                        “公主。”夏漓桑正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发呆,突然听得一道半熟悉的声线。她抬头看过去,微微点头当是回礼:“朗将军。”
                        “公主不去看看王爷吗?”朗成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瞟向楼上,不由笑道。
                        “这两日这么多人围着他转,显然是不想我守着。”夏漓桑苦笑着摇头。
                        朗成意有所指:“公主是他国人,日后却是王爷的王妃,有些关总要尽早过,否则对公主今后不好。”
                        见夏漓桑并不搭话,朗成也不介意,喝了杯茶,径自起身:“王爷现在可是醒着的。在下还有主子交代的事没做完,先告退了。”
                        这个朗成好生怪异!夏漓桑眸中一深,呵道:“站住!”
                        “公主可有吩咐?”朗成似乎料到她会如此,笑眯眯地转回来。
                        夏漓桑皱着眉头:“你我本是陌生,你却与我说这些--你和昭玉很熟吗?”
                        “昭玉?”朗成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似有几分玩味,“我和王爷不过两面之缘,比起总跟在主子身边的颜溪,和王爷实在算不上熟稔。”
                        这人的话,作为一个黎国的将军,真的有些多了。
                        夏漓桑猛然抬头:“颜溪?主子?是她派你来的是不是?你是黎国将军,那她--”
                        “公主切莫多虑,思重伤身。”朗成摇摇头,不置可否,“公主这一路,还是多关心王爷吧。公主想知道的,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夏漓桑咬咬嘴唇,不说话。这时,那个唤作千秋的婢女下来请她:“公主,主子找您呢!”
                        “王爷果真心细而温柔,这么多年了……”朗成谓叹了一声,似有些感慨,不过马上收敛了表情,行礼退下。
                        夏漓桑看着朗成的背影,万千思量也只得暂时压下,跟着千秋往楼上走。
                        --现在,什么事情都比不得宇文琮身体重要。
                        千秋替她推开房门,便垂首立在外头。夏漓桑定下心神,迈步走入,自回身关了门。
                        宇文琮已经醒了,精神看着也是不错,此时着了单衣,披着外袍,倚在床头执着卷书看。
                        夏漓桑不由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手按住他的书,嘴里嗔道:“刚好一点就别看了,伤神!”
                        宇文琮微微一愣,抬头看她。那女子五官精致绝色,眉目之间尽是灵气逼人。
                        活泼单纯得紧。
                        松开了手中的书卷,宇文琮似乎有些恍惚,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又慢慢垂下,低声喃喃着:“终归不是……”
                        夏漓桑一僵,很快恢复正常,心中却有东西已经呼之欲出,却还装着没听见的样子,抓起书卷随手往榻旁高几上一放,侧身坐到了宇文琮身边:“昭玉,你好些了吗?”
                        宇文琮轻笑,点点头:“都是些小伤,不碍事的。”
                        “哦……”夏漓桑轻声应道,一时不知能说些什么,只得胡乱找着话题,“昭玉竟然会武功?”


                        20楼2013-04-30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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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殇汐晗


                          21楼2013-04-30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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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2
                            之后的路程,宇文琮一直昏昏沉沉的,偶尔清醒,也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或看看书。夏漓桑在旁边照顾他,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心底,有一个谁也触碰不了的角落。
                            这个认知让夏漓桑有些害怕,也有些悲哀。
                            轻轻叹了口气,她抽出他手中书本,扶着他躺下,又仔细掖好被角,看着那人安静的睡容,不觉恍了神。
                            听人说,望国昭玉王龙章凤姿,超凡出尘,偏又温和有礼,待人少有颜色。
                            可是她却觉得,这些都是因为不在乎。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因为不在乎,所以他不屑去嬉笑怒骂,不愿去付出情绪。宇文琮性淡,却也是因没有遇到那些能让他恣意欢喜的人。
                            夏漓桑愣愣地看着他,脑中闪过的一幕幕,都是这些天他的样子。
                            “公主,前方有驿站,马队需要休整,您可需稍事休息?”外头传来秦绍的声音,说不上多恭敬,却也带了几分尊重。
                            在秦绍心里,虽这异国公主居心难测,这些天对宇文琮的照顾倒是真心实意的。
                            夏漓桑猛然回神,扬声道:“不必了。劳烦秦将军拿些热水来。”
                            秦绍应下,大步离开了。
                            夏漓桑微微挑开帘子,看见众人或在饮马,或在装粮,不觉低叹一声。
                            自宇文琮毒发,队伍便再未拖沓,只一心赶路。有时若宇文琮一日昏睡,甚至日夜兼程。十数日过去,自然是人困马乏。而夏漓桑,虽已确认不是下毒着,但她不是望国人,秦绍等人对她总归不放心。留她在马车上照顾宇文琮,却调走了寻云,还三不五时遣人来看,说是询问她与宇文琮有什么需要,实质也是监视,惟恐夏漓桑有什么动作。
                            夏漓桑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在望国,是这样的存在。
                            ——既代表着倮国的效忠,也代表着倮国的奸细。
                            而她也终于知道,温文轻淡的宇文琮,即便没有她的请求,也会娶她。因为,望国根本不会让一个有野心的属国公主,成为太子妃。
                            可是她也明白了,宇文琮温和笑颜下,承担着的,也是来自国与家的重担。
                            “昭玉……”喃喃着看向熟睡的那人。那人嘴唇泛黑,眉头微皱,终是没了平日温柔的笑意。
                            其实她该是明白的。越是温柔的人,心思越是藏得深。宇文琮对所有人都好,只是他的性子使然。而他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温柔,只能留给一个人。
                            而那个人……不是她,不是这个未来的昭玉王妃。
                            思及此,夏漓桑只得苦笑。突然想起这人坐在明台上温宁却淡漠的眉眼,想起这人带她游玩微微红了的脸,想起这人说过带她游遍王府,想起这人说过的定不会叫她失望……
                            想起这人,推开她独自面对刀光剑影,在一地鲜血中对她伸出的手掌。
                            还有……他昏迷前,低低喃喃的那番话……
                            夏漓桑只觉得心口有隐隐约约的疼痛。指尖已传来冰凉的触感。
                            原来,在无意识中,她已经抚上了宇文琮微蹙的眉头。心头一动,夏漓桑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这样一个人,叫人如何不心动。
                            即便,这个人的刻骨温柔,刻骨相思,不属于她。
                            即便,他心里的那个人,是她永难企及的高度。
                            “昭玉,没关系。”她轻轻扬唇,笑颜璀璨,“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等待。”


                            27楼2013-05-18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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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06:5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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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3
                              日夜兼程,本来还剩了大半个月的路程,竟是十日就赶到了。
                              黎国的都城,与望国有些许差异。
                              黎国建国数百年,巍巍风仪,沉沉历史,让黎国的皇都在霸气凌厉中,带着浓厚的沧桑。
                              却也有着无以匹敌的生机。
                              “昭玉,我们到了呢。”夏漓桑放下车帘,回头冲宇文琮笑道。见他斜倚在车壁上,一手仍执着书,倾身就夺过他的书,嗔道:“还看呢,伤眼!”
                              却发现宇文琮眼神有些涣散,过了片刻才缓缓回神,淡淡一笑:“那便不看吧。”
                              夏漓桑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这人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车队有朗成开路,一路向着内城驶去,可过了第三道门后,竟是慢慢停了下来。
                              看了宇文琮一眼,夏漓桑敛了眼中的情绪,正要询问,已听得朗成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主子呢?”
                              “她在休息。”回答的是一道略嫌低沉的男声,“车队何人?”
                              “陈凌溯,你如今还未受封,不要在这里给我摆王夫的谱!”朗成却是怒了,“车里是什么人你不要装不知道,你若想拦,可得想想主子会不会同意!”
                              夏漓桑顿时有几分好奇,撩开帘子看去,只见一紫袍男子长身而立,神色淡漠:“朗成,你莫要越矩。”
                              这人,竟是黎国皇帝将要大婚的皇夫?
                              朗成的声音又响起来,仍不见半分恭敬:“您忘了,您虽受封,却未得金印,以我黎国祖制,不过侧夫,品级尚与本将相当。”
                              隔得有些远,夏漓桑看不清那紫袍公子的表情。正好奇间,突然听见宇文琮低声咳嗽,忙转身想要给他倒杯水。
                              宇文琮微微摇头,将手中的红玉簪收入怀中,高声道:“秦绍,因何喧哗?”他身为他国亲王,不好询问朗成,只好转问秦绍。
                              “主子,黎国皇夫殿下至。”听秦绍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
                              宇文琮轻笑一声,也不动作,声线甚至带了些慵散:“原是陈大公子来了。不知拦我望国御队,所为何事?”
                              御队。听到这个称呼,夏漓桑心头一凛。
                              封使时,望帝的确亲点车队,下封“御队”。而御队,便代表一国之主对另一国之主的尊敬。这样的存在,非国主不能接见,更遑论号令。只是众国之间已有默契,面对皇室或重臣,多不会抬出此号。
                              --宇文琮这番举动,着实奇怪。
                              那紫衣公子显然也听出来了,沉默了片刻,付之一笑:“王爷言重了。陛下正在小歇,本王特来代圣迎接王爷。”
                              “殿下客气了。”宇文琮冷笑道,竟未曾往车外去,“本王此番来见她,就不劳殿下废心了。”
                              说罢,不再给陈凌溯说话的机会:“朗成,还烦请你替本王带路。”
                              “是。”朗成忙应下,听着还很是乐意。
                              这会儿夏漓桑越发觉得不解了。
                              一方面,按着朗成的说法,这陈凌溯与他品极相若,但毕竟分属两派--一国之内,分内外两朝,为外臣,另有内宫,虽同设品极,但内宫乃皇室宗亲或帝王亲信,一般高于外朝官员。
                              夏漓桑也是后来才知道,朗成在内外朝乃至内宫皆有封秩。
                              而另一方面,便是朗成对这陈凌溯的态度。按理来说,陈凌溯贵为黎国皇夫,尊贵之至,朗成对他却没见半分恭敬,反而……
                              加上宇文琮对陈凌溯的态度,总之,极为怪异。
                              “朗将军稍等。”陈凌溯沉声道,“朗将军前去迎王爷,故有所不知。如今的宫殿安排与将军走时有所不同,故本宫特来给王爷带路。”
                              朗成有些愤怒,竟单骑就朝内宫驰骋而去。
                              凌溯并未阻拦,冲领头的王将军颔首:“请随本宫来。”
                              宇文琮脸色一沉,一贯的笑意也消失无踪。夏漓桑有些担忧,轻声唤道:“昭玉……”
                              “且随他去吧。”宇文琮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
                              一行人随陈凌溯而去,入了中城,停在一处气势辉弘的宫殿前。
                              上书:广泽宫。


                              28楼2013-05-18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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