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滞留学校的高二学生,我有义务让大家知道真相。
二十日,芦山地震。
那是我的家乡。
我回不了家,好多同学也一样,还有运动员们。
我想你们一定记得亲爱的校长说的那句:“买饭吃”。
中午,我们去吃饭,刷卡,借的。
一同学实在气不过,去问校长,我们都这个情况了还刷卡啊?
校长下令,后面的同学们才有饭吃。
学校安排我们,女生阅览室,男生帐篷,而运动员们,可能身体好吧,睡在灵慧楼的过道上,晚上很凉,我真害怕他们感冒。
当晚,慈济会的师哥师姐赶到,连夜给我们派发面包,每发一个面包,都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再加句感恩。或许有的同学没看见,慈济会的一大卡车米和食用油,确实当晚就到了食堂。
第二日,慈济会派发包裹,里面有常用生活用品。可我实在不明白,慈济会发言是必须,可你区长校长致辞有什么意义。
地震后,很多记者来。
明明前一天还随意进出的教学楼和食堂,央视直播车一来,就拉起了警戒线,喷上了危险二字。红红的大字,真是刺眼。
我们不能笑,我们要严肃忧伤,我们要爱学习,我们要会演戏。
这是学校领导教给我们的。
男生搬运东西,搭扎帐篷,累极了。而我只看见学校领导的颐气指使。
配合最美女教师演戏,我们给她数学书不要,她要英语,学校那拍照专业户说,把头抬起来,不然拍不到你。
我们在帐篷里自习,操场上的摄像机推过来推过去。
昨天,高三返校。
我有幸吃了最后一顿免费早餐。
校领导说,学校没有义务让你们白吃白住;校领导说,没有钱去找班主任借;校领导说,没有饭卡去教室里拿,找个人在楼底下守着;校领导说,找不到饭卡就去政教处办理。
我心想,就算再不济的群演,至少也要包饭的吧。
委屈,这是一个灵关孩子的形容。她说,就算我们回去吃稀饭都不会这般委屈。
所以我们走了,去寻找亲人。
可我们亲爱的母校,临走还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一同学找班主任请假回去,班主任接过电话对家长说,天芦宝的运动员都在这里,学校包吃住,让他别回去。
我找父母去了,不能再继续讲述这个真实的故事。可是我猛然想起,曾经好像有位学长,发家之后把读过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都赞助了,独独少了名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