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羽毛很郁闷。很郁闷很郁闷。
今天在公司,听到办公室相熟的两个小姑娘在对着电脑咕咕叽叽,见他来了,结果两个人全都想掩饰、又掩饰不住地笑起来,笑得羽凡直发愣,直接问她俩:“我新发型做坏了?还是我脸上沾东西了?”顺便对着旁边的办公室隔断的玻璃仔细照了照。没问题啊,这出门才捯饬了半天呢,不会开个车过来就被人这么个笑法啊?
看到他对着玻璃猛照,俩小丫头片子本来还兜着没笑开,这下彻底笑得跟抽风了似的。
羽凡这下彻底郁闷了。余光一瞥看到电脑屏幕粉红色一片,于是眯起眼睛:“恩,我就说,你们俩跟吃了笑药似的,肯定网上又有啥关于我们俩的爆料了……”说着就往屏幕前面凑。
说也奇怪,这俩丫头片子平时都是天天在网上搜集那些稀奇古怪的关于他俩的消息,访谈的YY的、靠谱的不靠谱的,净拿来对着他俩开涮,大炮那个好脾气的都被这俩古灵精怪的整得没辙没辙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他刚往屏幕前一凑,那俩丫头愣跟老母鸡护雏似的把电脑屏幕堵了个严严实实,他眼前一花就看俩人一脸不自然地杵在他和电脑之间,一边还打着哈哈:“没啥没啥真没啥,我们敢说您陈大少爷什么啊……”这速度,活脱脱俩隐于日常的武林高手啊!不说还好,羽凡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别人说没有啥我还行,你们俩说没有那肯定就是有了……啊大炮你看她俩不让我看!”趁俩丫头片子一惊往她们身后转头的功夫,说着就拿出足球队员的路数,随着缓慢接近,假动作快速过人!羽凡一闪身就到了电脑前面,心想哦呵呵呵呵我是谁啊,这可是前专业足球运动员啊……
但是就算是“前专业足球运动员”也没办法让他看明白这屏幕上写的啥:
“海泉真是温柔包容攻啊啊啊啊啊……羽毛乃个随心所欲的死小孩就是虐海泉啊啊啊啊啊……”
“《桃花源》现场里海泉那宠溺的笑别说羽毛看了要忘词,偶都半夜鸡血了啊啊啊啊啊!海泉温柔小攻大好”
“感觉羽毛就是个孩子一样在那儿玩得开心,大炮就是那个一直一直隐在他笑容后面默默守护他的温柔虐心攻啊口胡……”
“本来偶还一直逆着大众CP,但是看完那期《娱乐乐翻天》之后坚定了偶羽毛小受不动摇的信念……啊啊啊啊为毛这一对萌成这个样子啊口胡……还让不让人考试了掀桌!”
……羽毛瞬间觉着自己头上出现一打黑线。这……是地球语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两个发现自己上了当的小丫头就冲过来一边一个把他从电脑旁边“拖开”,还彻底关了电脑……看着还在发愣的羽毛,俩人也悄悄地、悄悄地贴着门边……溜走了……
羽毛反应过来时,是有人在他眼前把个熟悉的东西晃来晃去……诶大炮?他从神游中醒过神儿来一把抓住,结果发现是录音师随手抄了张黄金十年的海报,用海泉那半边对着他晃来晃去。看他终于有了反应,录音师无奈了:“我叫你也不应,用手在你面前都快挥下来了你甩都不甩我半眼的,拿张胡老师的海报你立马就有反应了……”羽毛这才完全反应过来,打着哈哈:“嗨我这不是神游太虚去了么……诶今儿那要带到工作室的母带怎么着了?”录音师哦了一声带着他往里走,一边还说着这次你们哥俩儿唱得音色越来越像连录音师和制作有次都怀疑是录错了啊胡老师这次每个歌都唱得超级动情上次还直接把个刚进的工作人员小姑娘给听哭了啊云云。羽毛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脑子里还飘着那些怪怪的评论——羽毛就这么个人,要是把玩心、好奇心激起来了,那绝对是不搞清楚不罢休的,而且这次还是关于他和大炮的——一边嘴上还吹着:“那是,我跟大炮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们哪分谁跟谁啊……他那嗓子好我比你们听得多得多知道的早得早好不好……”
拿了母带羽毛看录音师电脑开着个搜索引擎的界面,一屁股就坐下:“我查点东西哈。”录音师应了声,就自己出去了。羽毛伸头望了望录音师走远了,在搜索词里敲下:“攻”…………
海泉在工作室敲着一只铅笔听着之前的伴奏处理。今天应该涛贝儿先去公司拿一下处理的母带再过来,怎么这么久还没来?一分神手下就敲错了一个点,反应过来不禁在心里责备自己。【铅笔:大炮您甭责备自己了,你这是反应过来了,你刚才想得入神的时候你手底下有点儿都变没点儿了好伐……】
突然门砰地一声被人撞开,吓得海泉一抖,定睛一看是羽毛,海泉无奈地呼了口气:“我说涛贝儿,就算想换个法儿吓唬我咱也不用把门儿拆了吧……”
这边羽毛倒是不同寻常地没有嘿嘿坏笑,而是气呼呼地对着海泉连蹿带跳地冲到他面前,张牙舞爪:“我怎么就是受了我怎么就是受了!啊!你说说我哪里像个受了!”海泉让他吼得一愣一愣:“停停,停停,你舞拽得我眼晕……啥受啊不受的?”
羽毛这才停下来,舞着一张纸,对着海泉直晃:“今天我看咱公司俩小姑娘对着我直乐,我刚凑过她们电脑去,就看到一堆稀奇古怪的词儿,我寻思上网查查吧,好家伙,全是那啥的,而且,我还居然是受!我哪里像受了!”停住又要上蹿下跳的羽毛,海泉更不明白了:“哪啥啊?”
羽毛脸突然红了:“啊啊就是那啥啊……那啥”看着海泉脸上越来越茫然的表情,羽毛突然像豁出去似的:“就是说,俩男的,在一块儿!啊呀,就是说咱俩,在一块儿!”
海泉脸上开始出现一种诡异、奇怪、说不出来的表情,羽毛愣愣地盯着他半天,终于弄明白,海泉是在忍笑……羽毛爆发了:“你还笑!你还笑!你是攻你高兴了是吧!我就不明白我哪里像个受了!”
海泉终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开来,羽毛彻底爆发了:“你看你看,”抖着那张纸念着:“‘喜欢照镜子,注意自己的外形尤其是发型’——我有么?!我有么!!”海泉忍着笑:“你还叫不注意——啊没有,没有……”注意到羽毛越来越黑的脸,海泉知趣地捂着嘴继续狂笑。
“‘平时再装酷,到了小攻面前’——笑什么笑,这可说的是你——‘也是一副被吃得死死、眼睛随着小攻走的样子’——我哪里有眼睛随着你走了!!!”
“哪儿有,也就我才会……呃啊帮你澄清……这都没有的事儿啊……”
“‘明明有些事情小攻不喜欢自己做,为了维持小攻对自己的关心度,也会无聊地做下去——当然在小攻不致厌恶反而觉着关切的范围内’——我、哪、里、有、了!”
“你那些哪是小事儿啊……”海泉小声咕哝,收到羽毛一记凌厉的眼刀,“啊啊,你没有你没有……”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什么场合,都会希望宣布自己对小攻的所有权’——呃啊我那不算,我是感慨咱俩兄弟情深也不容易……”不知为啥羽毛觉着这句自己读得有点心虚,匆匆跳到下一条。
“‘依赖小攻,因为知道小攻怎么样也不会拒绝自己和让自己失望,于是依赖得更加放心大胆,到了旁人都受不了的程度’……呃……”羽毛越读越读不下去,抬头却看到那么熟悉又那么……宠溺的眼神。大炮的眼神。
“啊,不管了不管了,反正那帮小丫头气死我了!”羽毛这句吼得多多少少有点底气不足。
海泉没说啥,伸手拿过羽毛一进门就丢在沙发上的母带【要知道这是被吓到情况下还能注意到羽毛把东西扔到沙发上哦……】,向工作室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咱把母带再听听处理一下吧。”
看着他的背影,羽毛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发现的弧度。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嘴角一定也挂着一个相同的弧度吧。
THE END
【送给阿辰!@少年伊辰°嘤嘤嘤嘤我今天实验做傻了都要,先挖古早的坟……我要是过生日写贺生文还送人个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嘤嘤嘤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