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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鸟语 】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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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神奇的文字。许多怪诞的事用这个字都能解释的通。“我”又是谁?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3-04-21 09:33回复
    (一)
    我出生后爹娘都不高兴。
    我没小鸟。谁都知道生个没小鸟的就是赔钱。
    我四岁那年,娘从箱子底找出条很长的布。我看不到布的头,也看不到布的尾。
    这条布是娘在我一出生后就预备好用来给我裹脚的。她已经学了很久,说保准能给我裹成东京流行的那种又尖又窄的形状。
    爹把布拿走,他心疼我。他还说要教我习武。虽然他知道养大我也是赔钱。
    娘晚上又把布拿来,一圈圈裹在我身上。裹得很紧,紧得像扼住喉咙连气也喘不上,最后莫名其妙的踏实起来。她说这样裹我的腿会笔直修长。她还说,这种扣儿只有她能解开。我是挣不开的。她没说谎。
    布裹得太紧,紧得我连动一动都不行。我又变回了啼哭的婴孩,在襁褓中被娘紧紧抱着,紧到踏实。虽然她知道养大我也是赔钱。
    和我一起嬉戏的那只毛毛虫,也被小布条一圈圈裹上了,它呆在里面,被漫无止境的黑夜裹住了喉咙。不能说话,不能动。
    那天,天空本来是晴的,不一会儿来了乌云,然后是倾盆大雨。我看到树上裹毛毛虫的小布条居然被谁剪破了,里面空空的。在看树下,是两只蝴蝶。翅膀都被雨水打透,彼此又紧紧贴着,仿佛从未分离过。它们死了。
    那天晚上,娘没有再过来把我像毛毛虫一样裹起来。以后也再没来过。被雨洗过的夜空缀满星星,明亮如昼。月亮隐去了,星星们匆忙地来来去去,似乎要去找月亮。天已经晴了,可心里却被乌云塞得满满的。雨从眼眶中滂沱而出。
    我找出那条长的没头没尾的布,把自己裹起来。可我使出再大的力气也再没有那样紧绷绷的感觉。
    我可以再钻进襁褓中,可却没人抱着我了。再紧也是不踏实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3-04-21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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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6 07: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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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哥哥告诉我,我与祝家三公子祝彪定亲了。
      哥哥告诉我,祝家对武艺高强的我很满意,觉得我将来能撑起祝家。
      他们无心看我的脸庞是否美丽 ,我的腿是否笔直修长, 我的脚是否裹得又尖又小。他们关心的是我的手能抡动大刀,我的身后飘扬着“扈”字大旗。
      哥哥还告诉我,爹觉得能把我赔给祝彪,是扈家全家的福气。那可是响当当的祝家——三庄之首。
      我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裹住了,说不出话来。虽然我没小鸟,但我能抡动两口大刀,我身后还有“扈”字大旗。我和有鸟的祝彪一样牛!
      我的美丽,只有那条布知道。
      夜里,我还会摸出那条布来。它没能裹出一双窄窄的金莲,但它裹出了笔直修长的腿。柔软的布,它经得住世上所有的蹂躏,也可以将硬硬的骨头裹个服服帖帖,它甚至可以要了人的命。但我有大刀呀!
      借着月光,我端详自己抡大刀的手。这双手,有超人的力量,也有超人的美丽。十指纤长,嫩如葱根。
      我知道最美丽的还是那两口大刀和“扈”字大旗。战场上,两口刀涂抹着鲜红的胭脂,大旗矗立在尸骨上树起它的威严。
      只要刀和大旗耀武扬威,我就没有美丽。我渴望征服它们的人出现,也畏惧被征服。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3-04-21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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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那天,天阴得像扣了一顶大锅盖。
        喽啰的叫战声不浪费一丝一毫,全进了锅。
        对面拥出两个矬子:一个比一个矬!
        其中一个矬子的目光从我的双颊滑到指尖,然后滑到腿,最后落在脸颊。那双贼眼滴溜溜的一番打量一气呵成,不肯丢下一处细节。我恨这双眼睛,但似乎只有这双眼睛没看到我美丽的大刀和大旗,不然他会和他那个矬兄弟一样立在那里。他瞪着我的脸,骤马向前。矬子很快败下阵来,被庄客擒回去。他的眼球突出,可憎的目光四散开来,像一种毒气,裹住我的身体。
        天阴得厉害,我有点喘不上来气,但我还是调转马头去追另一个矬子。他连比划两下的本事都没有,拼命地往树林里扎。
        那片树林里,我被打败了。
        天很阴,矬子像条蚯蚓,钻得不见踪影。回过神时,眼前是一个伟岸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一杆丈八蛇矛直挺挺戳到我脸前,雄壮的力量已经将我刺穿。我看不破他的枪法。
        我美丽的大旗在树杈上迎风招展。两口大刀和我一起重重摔在地上。可我的手却从未有过这般轻松的感觉。
        “这婆娘不是善类,给我捆得越紧越好!”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股狠劲儿直压阴沉的空气。
        捆我的那个喽啰动作麻利,他说自己以前在酒馆里杀猪杀人都这么捆,绝对没问题。喽啰没说谎。我知道猪蹄扣很紧,而且越挣扎越紧。我还知道,裹脚布能把人裹得连挣扎都会忘记。我曾夜夜被用裹小脚的方法裹着全身,还怕个猪蹄扣?
        后来,捆我的绳子被弄开了。不是用手,而是用腰刀。屠夫在结果了他们的猪之后,会耐心地解猪蹄扣,他们还想用那根绳子去捆下一头猪。我知道他们现在没耐心解猪蹄扣,我还知道他们不缺绳子去捆猪或人。我曾夜夜被那样紧得裹着全身,被腰刀松绑还是头一回。
        我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像猪,猪被捆成这样宰了,肉也没人敢吃。像蛇才对。我也想变成蛇,裹住他们,让他们死了浑身也青一块紫一块。我知道,有种“裹”如爱的包围,我还知道,屠夫对他的猪没有爱。我曾夜夜被一圈圈紧紧裹着全身,竟没留下一块青紫。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3-04-21 0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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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了又擦~


          来自手机贴吧7楼2013-04-21 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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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顶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3-04-21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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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度爹那篇更三俗了


              IP属地:浙江来自手机贴吧10楼2013-04-21 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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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地气


                IP属地:江苏11楼2013-04-21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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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6 07: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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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口大刀……三娘好力气~~


                  IP属地:重庆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3-04-21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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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第一段还以为又把人的性别认错了


                    13楼2013-04-21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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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3-04-21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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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女缠足不是从南宋开始的


                        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3-04-21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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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种很客观的兵器


                          16楼2013-04-21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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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历史书坑我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3-04-21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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