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还是读《长恨歌》。
她听着静夜里的声音,这声音都是无名的,而不像她自己家里的夜声,是有名有姓的:谁家孩子哭,奶娘哄孩子的声;老鼠在地板上赛跑的声;抽水马桶的漏水声。这里只有一个声音有名目,像是万声之首的,那就是钟声。它凌驾于一切生息之上,那些都是它的余音,是声的最细小的笔触,是夜的出声的冥想。这夜声是有浮力的,将人托起,使之荡漾,像水似的。一个人浮游得久了,便会觉得这从里到外都虚空了,叫这夜声给浸透了。这里的夜,是有侵蚀性,它侵蚀人的实感,而代之以幻觉。这里的夜色清澄见底,也不像她自家窗外的夜色,是有杂质,混沌沌的,这里的夜色可照见人影儿,头发丝都一清二楚。伸出手,夜色从指缝里全漏尽了,筛子也筛不出个颗粒。
其实我今天的心情和摘抄的这一段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甚至有点不能理解这段。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考阅读的后遗症,老觉得在暗示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