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韩少初坐在季礼刚刚坐过的位置上,把玩着手里的半盅残茶,他的表情在灯下有些模糊,媚娘走近他,想开口,却在对上他的目光后,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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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初眸子沉静明亮,他仔仔细细打量面前的女人,一如初见的妩媚美好,她或者不是倾国容颜,却拥有最完美而诱惑的身体曲线,其实,对于血气方刚的少年,这种异性身体的诱惑力远远大于容貌与其他。但即使看过无数次,甚至看过她半解裙带的柔嫩娇躯,他仍然只是好奇,一如初见的,单纯的好奇。
她是他包养的女人,一个对他许下情诺的女人,一个差点让他与家庭亲人决裂也想保护的女人,却在背地与他的朋友牵掣纠葛缠绵难舍,他在窗外,也以为自己会激动,会发怒,会把这一天的愤懑发泄出来,可不可思议的是,当他亲眼看到听到,带给他的打击和伤感甚至还比不上在大哥的脖子上看到他原本带着的信物的震撼和失落,甚至,有一种,肩上担子被卸下的如释重负。
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那么,果然并没有什么值得流连不舍。他或者本就是个对爱情没有兴趣的人吧,所以即使自己第一次有兴趣的女人在他眼前与自己的兄弟亲昵,也并不嫉妒。当时当地他并没有发觉心中的判断,但这种想法却让他漫长的生命里一个人也不觉得孤单,直到有一天,他遇到真正的爱情,才明白,并非他情冷,而是情未至。总有一天,他要如他的母亲、父亲,大哥,如所有人一样,为一份感情,一个人,燃烧、灿烂、然后湮灭。
慢慢把杯子放回原处,他站起来,直视表情慌乱几欲开口的媚娘,语气平静却真挚,“美人怕迟暮,花期最怕误,是我不该,一直耽搁了你。媚娘,是我对不住你。”
媚娘张了张嘴,却看着他平静的表情痴愣了,
“这些银票,刚好够你赎身,这份房契,虽不是大宅,你婚前落脚却也适合,这里……”韩少初从怀里拿出一叠纸,一张张铺放在桌上,“我当初包到了年底,你自行处置了吧。”
他说完,松了一口气,越过她身边想朝外走,媚娘冲过去,抓了他的手,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泪,委屈、不甘、埋怨、慌张,所有情绪终是随了泪水流淌下来。这一次她哭的有些狼狈,却意外的格外真实。
韩少初任她这样抓了,安静的等她收敛了情绪,他看懂了她的哀求和期盼,可他并非圣人,无法成全她的期待亲自为她赎身,乱象之时,他也不能任她再凭借了他了身份,因为,他的身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抱歉。”他轻轻扯下她的手,转身出门。“我会亲自和季礼解释,希望你们……能够得尝所愿。”
媚娘忽然绝望,没有了韩少初,她又算得什么!站了这么高,难道自己又要被打回当初众人脚下的媚娘,她不肯,她不愿,这一刻,看着楼下那人就这样离开,如每次他的来去,不急不缓。她终承认,哪怕他来的再少,再冷淡,他终究是她唯一的依仗和凭借,可她也明白,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甚至不是因为她与季礼幽会偷情,而是他终于弄懂了他对她的感情,他与她终究无干,而她,控制不住的惶恐起来。
此后的十数天,他一直派人暗暗调查他出生前的事情,不知是否天意,韩斗山和沈江月忽然忙碌,连韩晚天都跟着时常失踪,那天的事情就这样忽然被众人遗忘。
为了不为人察觉,韩少初动用的都是自己新近几年培养的手下,调查的也格外小心和隐蔽,可越是调查,越觉得诡异。那段过往,他明明能从被问到的人眼里看出端疑,却没有一个人肯说一句话。哪怕是他辗转寻到父亲一直以来的对手,也对他的问题闭口不答,甚至提防的反手调查他派去的说客,差点摸到他的头上。他甚至试图用重金收买荒宅中等死的老乞丐,可那个为了半块馒头愿意磕破额头的老人,在听了他的询问后,却把他给的大洋放回他的手里,用力摇了头,一字不说。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沈城的骄傲,也一直知道她被沈城人所尊敬、所爱戴。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沈,是沈城的沈”。一座城市,为了一个人,甘愿守住了一段过往,一个秘密。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越来越急噪,甚至因次忽略了其他,他有些绝望,如果他的母亲、父亲不说,也许他一辈子也别想知道真相。可,这是与他有关的秘密,他,原本有权利知道,他是谁,本该是谁,到底是谁。
他没想到,再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最后能给他一丝线索的,不是沈城里任何一个人。
这是沙发

,眼神相缠,十指相扣,(鼻息相绕,婉转相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