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吧吧 关注:1,607,696贴子:40,702,222

【转 愿安】懦弱如我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今天依旧天气明媚阳光晴朗。
不进来吗?一枪崩了你好吗我的爱人?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3-04-18 13:15回复
    我爱的故事。
    没人看也要写。
    开始。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3-04-18 13:16
    回复
      2026-01-17 22:02:2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恩~


      来自手机贴吧3楼2013-04-18 13:17
      收起回复
        @蘑菇v2
        莫有前排了


        5楼2013-04-18 13:31
        收起回复
          崩了我吧


          6楼2013-04-18 13:32
          收起回复
            Chapter 1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学习一件事情,就是不回头,只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后悔,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人生每一步行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些,失去了我不想失去的一些。可这世上的芸芸众生,谁又不是这样呢?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2008年5月12日,汶川发生了里氏8.0级大地震,陕西、甘肃发生了里氏6.5级到7.0级的余震。  那一日,身在旧金山的罗琦琦如往常一般开车去上班,提前三十分钟到办公室,边喝牛奶,边上网收发邮件,突然,她看到了汶川地震的消息,震惊地点击进去,确定了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大脑麻木了几分钟后,她突然意识到四川与陕西接壤,四川发生这么大的地震,陕西肯定也会被波及。顾不上此时是中国时间的凌晨,她给家里打电话,电话没有人接;换爸爸的手机,没有人接;换妈妈的手机,没有人接;换妹妹的手机,依然没有人接。  琦琦一遍遍拨打着父母的电话,在无人接听的电话声中,她的手开始发颤。  华人同事小玲的父母在成都,当电话连续打不通时,她趴在办公桌上失声痛哭。  整个早上,罗琦琦什么都没做,只是一遍遍拨打着电话,一遍遍刷新着网页,可地震刚发生,连震级都没有真正确定,网上的报道少得可怜。她为了了解陕西省受到的冲击,搜出了中国地图,用尺子测量西安和汶川的距离,按照比例尺计算实际的空间距离,又打电话给麻省理工研究地壳运动的大学校友,询问他地震传播的次级递减规律。等到下班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半个地震专家。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7楼2013-04-18 18:38
            回复
              晚上,电话终于打通。爸爸说:“人都没有事,房子也没事,就天花板掉了几块,电视机被砸得有点变形,你不用担心,瑗瑗一直陪着我们。”  琦琦挨个询问了一遍家里的亲戚,确认了每个人的安全,又对妹妹千叮咛万嘱咐。  正要挂电话,妹妹说:“你过十分钟后给我的手机上打个电话,我有话和你说。”  十分钟后,罗琦琦打到妹妹的手机上:“什么事情?”  “姐,你有算过多少年没回过国了吗?你去的是美国,不是月球!昨天下午地震后,我们没敢在屋子里睡,在街头露宿了一晚,爸妈一直在念叨你。就是美国总统也要回家看望一下父母吧?你就日理万机到连回家一趟的时间都没有?我知道你给了家里不少钱,爸妈住的房子、我开的车子都是你的钱,如果没有你,爸妈和我说不定还在挤七十年代的筒子楼,可你知道爸爸有肝硬化吗?你陪妈妈去过医院吗?我们若在震中,你想没想过你就见不到我们了……”罗瑗瑗哭了出来,五分是对生死无常的后怕,五分是对地震惨状的感同身受。  罗琦琦不吭声,良久后,她说:“我会尽快安排假期,回国一趟。”  罗瑗瑗一边哭,一边笑:“这还差不多,爸妈肯定会很高兴。”  虽然决定了要休假,可工作上的事情,不是说走就能走的,等罗琦琦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是九月份。  周围归国的华人都拎着大包小包,就她只带了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从旧金山起飞,十多个小时就到了北京。  罗琦琦恍惚地想,十多个小时,才是当年坐火车到北京的四分之一时间,原来太平洋的距离并不是那么遥远。  在西安机场,取了行李,朝外走,听到有人高声叫:“姐,姐。”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8楼2013-04-18 18:38
              回复
                洗完澡后,罗琦琦给沈远哲、杨军、林依然各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他们是她中学时代硕果仅存的朋友,自从出国后,就失去了联系,她也不太确定这些电子邮件是否还管用。  明明很累,可也许因为时差,也许因为枕头旁就是那只承载着过去的箱子,她翻来覆去,总是睡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她正在刷牙,电话响了。  “琦琦,你的电话。”  她急急吐出漱口水,跑过去,拿起电话:“喂?”  “罗琦琦同学,你声音变化挺大的。”  这种说话方式,不可能是稳重的沈远哲,“杨军,你在……”她低头看着来电显示,“你在北京工作?”  “是啊,你呢?你这次回国是暂时,还是长期?”  “暂时,不过假期挺长的,有一个月。”  “什么时候回去,会经过北京吗?我和林依然聚会时,总会提起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浑蛋,想当年我们的三角关系多惹人羡慕啊!”  “那敢情好,我回头去北京的时候,你请我们吃饭。”  “成啊,只要你来,吃什么我都奉陪。”  “看来你现在是有钱人了。”  “去死,再有钱也不敢和你这赚美元的人比。”  “少来,美元在贬值,你不知道啊?你有女朋友了吗?和童云珠纠缠出结果了没?”  杨军只笑不答,过了一会才说:“目前还没有女朋友。”  “同学,听我一句劝,别一棵树上吊死,亏你还是学计算机的,不知道重要文件要备份啊?”  杨军好整以暇地问:“同学,那你呢?有男朋友了没?”  罗琦琦悻悻地说:“目前也还没有。”  杨军高声大笑:“林依然已经结婚了,孩子都快一岁了,是个女孩,特像她,完全就是一个小依然。”  “那可太好了,我批准她可以携带家眷出席我们的三角关系宴。”  “好嘛!反正不是你付钱。对了,你这次回国都想做什么?想过回故乡吗?”  “主要是陪陪爸妈,别的还没想好。”  “唉!你这是刚回来,还满怀着革命主义的浪漫情怀,等你和父母在一个屋檐底下住上两周,你就知道阶级敌人的滋味了,我已经总结过我和爸妈的关系,绝对的远香近臭。”  罗琦琦光笑,不说话。  杨军说:“我先挂电话了,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发到你的邮箱里了,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我们是一块长大的朋友,你若和我客气,我会生气。”  “我明白。”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0楼2013-04-18 18:39
                回复
                  2026-01-17 21:56:2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那些人神公愤的记忆都来自于二姨妈的讲述,我是一点都不记得。在我的记忆中,我只记得外公带我去钓鱼,我不喜欢他抱,要自己走,他就跟在我身旁,短短的路,我一会要采花,一会要捉蚂蚱,走一两个小时都很正常,外公就一直陪着我;外公给我买酒心巧克力,只因为我爱吃,他不介意人家说小孩不该吃醉;我把墨汁糊到他收藏的古书上,二姨妈看得都心疼,他只哈哈一笑;清晨时分,他教我诵“春眠不觉晓”;傍晚时分,他抱着我,坐在摇椅里,对着晚霞摇阿摇。  在外公的宠溺下,我嚣张恣意地快乐着。  五岁的时候,因为要上小学了,父母将我接回自己身边。记得母亲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肯叫她“妈妈”,我只是一边吮着棒棒糖,一边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这个远道而来、神情哀伤的女子。在我的大哭大叫、连踢带踹中,母亲将我强行带上火车,返回了我的“家”。  从此,我的幸福终结,苦难开始。  在外公身边,我是小公主,我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最丰厚的爱,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我转,可是,在父母身边,另一个小姑娘,我的妹妹才是小公主。  父母本来上班就很忙,而他们仅有的闲余时间都给了我的妹妹。妹妹一直在父母身边长大,她能言善道,会撒娇,会哄父母开心,而我是一个在很长一段时间连“爸爸”、“妈妈”都不肯叫的人。  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孩子,又都是唯我独尊地被养大的,在一起时免不了抢玩具、抢零食,我一再被父母嘱咐和警告,“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妹妹。”强调要姐妹和睦,姐姐让妹妹。  在父母的“姐妹和睦、姐姐让妹妹”的教育下,最好的玩具要给妹妹,最好的食物要给妹妹,最漂亮的裙子要给妹妹,总而言之,只要她想要的、她看上的,我就要一声不吭地放弃。  在无数次的“姐姐让妹妹”之后,我开始学乖,常常是一个人躲在一边玩,不管任何东西,我都会自觉地等妹妹先挑,她不要的归我,甚至已经归我的,只要她想要,我也要随时给她。吃饭了,上饭桌,一句话不说,快速地吃饭,然后离开,他们的欢笑交谈和我没有关系。  我从唧唧喳喳,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我常常思念外公,那个时候,每次痛苦孤单时,我就会想着等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坐火车时,我就回到外公身边,唯有那样,我才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有点盼头。  我记忆中最深的一副画面就是黄昏时分,母亲在厨房忙碌,我躲在书柜的角落里翻儿童画报,父亲下班归来,打开了门,第一声就是“瑗瑗”,妹妹高叫着“爸爸”,欢快地扑上去,父亲将她抱住,高高抛起,又接住,两个人在客厅里快乐地大笑着。


                  13楼2013-04-18 18:40
                  回复
                    我就躲在暗中,沉默地偷窥着。他们做游戏,他们讲故事,他们欢笑又欢笑,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一个人问我去了哪里。那种感觉就像我坐在宇宙洪荒的最尽头,四周漆黑一片,冰冷无比,孤单和荒凉弥漫全身。当时我也许还不明白什么是宇宙洪荒,也不明白那种让我渴望地望着外面,却又悲伤地不肯自己走出去的情绪是什么,但是,那个蜷缩在阴暗角落,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外面,渴望听父母叫一声自己名字的孩子的样子永远刻在了我的心上。  直到晚饭做好,母亲把菜全部摆好后,才想起叫我吃饭,我仍然躲在书柜、沙发、墙壁形成的死角里不出来。我又是自伤、又是自傲,在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遍遍想着,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我?迟了,已经迟了!如果再早一点,我会因为你们的呼唤,欢快幸福地冲出去,可是现在,我不想答应了!我就是不想答应了!我不稀罕!我一点都不稀罕你们!  母亲打开每个房间叫我,都没有发现我,他们询问妹妹我去了哪里,但那个笨笨的小人只会摇头,娇声说:“我在玩积木,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因为我人小,缩坐在角落里,是一个视觉盲点;他们又怎么都想不到,我竟然就在客厅,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这又是一个心理盲点,所以父母一直没有找到我,惊慌失措下再顾不上吃饭,匆匆找来隔壁的阿姨照顾妹妹,两个人穿上大衣,冲进冬夜的寒风里,开始四处寻找我,而我只是坐在客厅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  我并不是故意制造这场慌乱,我只是当时真地不想答应他们的叫声,而后来,等事情闹大时,我自己也开始慌乱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自己更深地藏起来。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深夜,后来,妹妹捡滚落的积木时发现了我。这个家伙一脸我军抓住国党特务的兴奋表情,邀功地去上报,父亲抓住我想打,母亲拦住了他,问我原因,我看着父亲的大掌,摸着自己的屁股,想都没有想地冲口而出,“我没听到你们叫我,我看着看着图画就睡着了。”  我人生的第一个谎言让我免去了一顿“铁掌炒肉”。  在我还差一个月六岁的时候,我进了小学。


                    14楼2013-04-18 18:40
                    回复
                      当时,对上学年龄的管制很严格,没有满七岁绝不许上学,不要说差一岁多,差一个月都不行。父亲为了送我入学,颇想了点办法,托关系把我送进了当地驻兵部队的子弟小学,那个学校是部队自己办的,录取标准比较宽松。  但是,由于我得了肺结核,在拼音还没学全的时候,就休学了。  在家养病一年后,父母问我是重新读一个一年级,还是就接着读二年级。  那个时候,学校里流行一首歌谣:“留级生炒花生,炒了花生给医生。医生说真好吃,原来是个留级生!”  我亲眼目睹过一群小朋友聚集在路边对着一个孩子高声唱诵的场面,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寒颤,毅然告诉父母,我要和同学一起读二年级。父母就让我去读二年级了。  我的年龄本就比同学小,心智半开,又没有读小学一年级,结果很容易想象——我的成绩很不好。由于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再加上成绩不好,我从头到脚都不是老师喜欢的类型,所以我就越发的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成绩不好。


                      15楼2013-04-18 18:40
                      回复
                        不过,这些都没有什么,因为我的父母并不在乎我的学习成绩,他们从来不会因为我考了倒数第一、第二就责骂我,他们只说尽力就好,所以我并没有太大的学习压力。除了那个让我羡慕、嫉妒、讨厌的妹妹,以及让我觉得无比压抑和孤单的家庭,我的生活也还过得去,我甚至交到了一个极其要好的朋友——葛晓菲,她是班上的第一名,是独生女,非常羡慕我有一个妹妹可以一起玩,而我羡慕所有的独生女。初中的时候,上政治课时,知道了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后,我还怨怪我国的基本国策执行力度实在不够。  葛晓菲很喜欢说话,而我很不喜欢说话,和我在一起,她绝对不用担心有人和她抢话。除了这个互补的不同点,葛晓菲和我还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不喜欢回家,常常放学后,别的同学都已经早回家时,我们两个仍然在学校里四处徘徊。  徘徊得多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去,我们两个成了好朋友,而我在她面前时,偶尔也会变得像在外公身边一样活泼调皮。我们两个一块上学,一块放学,在一起时,总是手牵着手,我感觉她才是我的姐妹,甚至一颗糖,我也会留一半给她,她对我也极好,只要我想要的,她宁可自己不用都要留给我,我不开心时,她总是想尽办法逗我笑,我的手很笨拙,每次上手工课都比别人慢,她总是先帮我做,等完成我的后,才去匆匆赶自己的作业。


                        16楼2013-04-18 18:40
                        回复
                          我们俩个好得就像连体婴儿,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有一天放学后,我们手牵着手玩了很久,却依然不想分开,可是天已经黑了。  晓菲说她不想回家,问我可不可以陪她,我就邀请她去我家,爸爸妈妈看到我带小朋友回家,很热情地招待了她,晚上,我们俩个睡一张床,头挨着头,那是我第一次在家里没有觉得孤单,我觉得无比幸福。  第二天起床后,看父母神情憔悴,才知道晓菲的夜不归家造成惊慌,那个时候又没有电话,她的父母只能一家家找,半夜两三点才找到我家。爸爸对晓菲撒谎说她妈妈知道她在我家很不高兴,妈妈却没有多说,依旧做好丰盛的早餐,让我们吃完后去上学。  晓菲闷闷不乐了一天后,第二天就又开开心心起来。  因为有了晓菲,我的生活虽有阴影,却仍算快乐。可是,生活大概觉得我这个小骆驼的负重还不够,所以它给我扔了一根很粗的柴。  小学三年级,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我要离开这里,到一个新的城市,我和晓菲挥泪告别,她抱着我大哭,我当时虽然没有哭,可是一坐上车,却开始狂掉眼泪,还不愿让父母发现,需要紧紧憋着气,才能不出声音。  小小年纪还未真正懂得什么叫离别,却已经为离别在哭泣。  进入新的小学,我遇见了一个新的数学老师——赵老师。从此,我人生中新的苦难开始了。


                          17楼2013-04-18 18:41
                          回复
                            一个夏日的下午,一切都如往常一样。课间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除了做值日的同学,别的人都跑到了操场上去玩,我因为喜欢窗台上的那片阳光,所以缩坐到窗台上看书和眺望远处。  等自由活动时间结束后,同学们返来上自习时,周芸向赵老师报告她的钢笔丢了,她很委屈地说,这只钢笔是她爸爸特意为她买的,下课前她还用过,现在却不见了。赵老师认为此事情节严重,一定要严肃处理,开始一个个询问,课间活动的时候,都有谁在教室。  最有嫌疑的张骏下课铃一响,就和一群男生冲出了教室,一直在操场上踢足球,有无数人可以作证。赵老师询问他时,他大咧咧地直接把书包抽出来放在桌子上,对赵老师说:“你可以搜查。”在他的坦然自信下,赵老师立即排除了他的嫌疑。  最后,在教室里还有其他两三个同学的情况下,赵老师一口把我点了出来,要求我交出钢笔,只要交出来,这一次可以先原谅我!  我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当时,我站在靠着窗户的位置上,阳光那么灿烂地照着我,我却全身发冷。  赵老师在讲台上义正言辞地批评着我,全班三十多个同学的眼睛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每一双眼睛都如利剑,刺得我疼。  我强忍着泪水说:“赵老师,我没有……没有拿她的钢笔。”  可是赵老师不相信,在她心中,留在教室的几个学生,只有我是坏学生,也只有我才能做出这样的坏事,我这么个坏学生,课间活动的时候不出去野和疯,却留在教室里,说自己在看书,本来就匪夷所思、不合情理。  她一遍遍斥责着我,命我交出偷的赃物,而我一遍遍申辩我没有偷。


                            22楼2013-04-18 18:43
                            回复
                              2026-01-17 21:50:2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恼羞成怒,喝令我站到讲台上,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开始从头到脚地搜我的身,我只觉得屈辱不堪,一边掉眼泪,一边任由她在我身上翻来摸去。  全班同学都静悄悄地看着讲台上的我,眼睛里面有看一场好戏的残忍,他们期待着赃物缴获那一刻的兴奋。赵老师把我推来搡去,我在泪眼朦胧中,看到教室最后面一双异样沉静的眼眸,没有其他人隐含的兴奋期待,冷漠中似有若有若无的同情,轻蔑下好像有一点点怜悯。  赵老师搜了我的身后,又搜了我的课桌和书包,都没有发现钢笔,尴尬下,对我的斥骂声越来越大。  搜不到赃物,她无法对我定罪,却仍对我恶狠狠地警告,“不要以为这次没有抓住你,你就可以蒙混过关,你就是个小偷!是个‘三只手’!”  我当时只感觉全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好像“小偷”那两个字被人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到了我的额头上。事实也证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两个字的确刻到了我的额头上。  赵老师把我偷东西、还狡辩不承认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各个老师,同学们也一致认定是我偷了东西,他们在后面提起我时,不再叫我的名字,都叫我“三只手”,有的女生甚至会刻意在我面前,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三只手”这三个字,我只能屈辱地深深低下头,沉默地快速走开,她们在我身后夸张地大笑。  男生没有女生那么刻薄,不会叫我“三只手”,可是,当他们听到有人叫“三只手”时,齐刷刷看向我的视线不啻于一把把锋利的刀剑。  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听到这三个字,就恨不得自己能立即死掉,立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清晨起床的时候,我甚至会恐惧,我害怕老师、害怕同学。上学,对我而言,成为了最恐怖的事情。


                              23楼2013-04-18 18:4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