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As you know,save your soul.」
月亮像死神的镰刀,高高地挂在夜空上,掠过流光。在繁华的都市中,隐约听到鬼魂的哭嚎,又淹没在都市的喧嚣中。星辰的光辉被月色掩盖,泛着可怜的泪花,在夜幕上挣扎,极不甘心彻底熄灭了自己,也不情愿就此堕落下去。
白色长发的男人将手臂搭在天桥的护栏上,望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群,露出愉悦的笑。他在注视着,可笑的人间。
风呼啸着,略过耳畔,像是抑制不住的灵魂在嘶吼,在咆哮,冲击着耳膜,像是要直接贯穿大脑,让这份寒意给予他最痛彻的回应。
在外表上波澜不惊的平静的表情下,抑制着一颗沸腾枯竭的心。
他已经厌倦了,厌倦了日新月异的科技,厌倦了愚蠢麻木的人类,厌倦了将他遗忘的这个世界。对,慎也说的没错,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被遗忘的孤独地没人陪伴的孩子罢了。
灯火阑珊的街市传递着数据化的信息,一些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肮脏腐朽的事物,那是罪恶的根源,是人性的本能。人类是自私的,是自大的,是自以为是的。他们总自以为凌驾着一切,却不知道这一切的繁荣只是一滩滩早该腐烂的大脑组织所构建的罢了。他们喜欢说漂亮话,编织漂亮的谎言,然后将自己的脖颈送上去,半死不活地流连在这个表里俱污的世界上。像牵线木偶,可以任人摆弄,又自以为在摆弄别人。真是的,太可悲了。
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过,他明明,只是个孩子。孩子是没有罪的,孩子理应快乐地活着,自由自在没有拘束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看自己想看到的光辉。
可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接纳过他,他又如何去展示自己的存在呢。
也许,认可自己的,只有同样被自己认可的那个人吧。
如今他又怎么会原谅自己呢?从任何意义上而言。
天幕是漆黑的,即使再辉煌的地面也不可能去点亮一座夜空。那半张着的眼眸一样的月亮,偶尔会在朦胧的光芒间看到穿梭而过的飘渺的云的影子。
「The would never abandon you, he just forgot you」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很轻松的吧?
就像曾经设想的那样,被黑色的光包裹着,得以解脱的吧?
他试着将手臂张开。轻轻向前俯身,风呼啸的更加汹涌,灌进鼻腔,灌进口角,一股凉意顺着指尖敏感的神经末梢侵袭全身。
这是源自死亡威胁的原始的恐惧。曾经,正是这种恐惧抑制着自己,不要这么轻易放弃生存的游戏。
可他已然无所畏惧。
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值得他存在的事物,值得他去守护的东西。
发丝迎着风微微摇曳,轻轻颤抖着。在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仔细想想,或许,还是有的。
琥珀一样明亮的眼眸,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那个名叫狡噛慎也的人,那个活生生的人。
说起来,对于人类,圣护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在他眼里,人类只分为两种:值得他感兴趣的,不值得他浪费精力的。显然,狡噛慎也是第三种意料之外的情况。不仅值得他感兴趣,还值得他去倾尽,去仰望。去从白色的地狱深处,仰望的黑夜之星。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
不,喜欢。他喜欢着的。
圣护似乎有资格抬起头,认真的对着夜幕说,我,有喜欢的人。
这个肮脏的世界上还有纯澈的事物。慎也像是逆流而上的夜巡者,是羊群效应中的一匹特立独行的狼。即使被禁锢着名为西比拉的枷锁,他还是会去追逐,会去在污秽的世界中,寻觅着狐狸的气息。
他会杀了我。
因为我也想杀了他嘛。
这很公平。
这么想着,圣护的嘴角勾起一丝欢快的微笑。愈是爱到深处,就愈是想要占有对方的全部,可是却又犯贱一样想要倾尽自己的全部,想让他看见,自己几近枯竭的,微弱的,为你而跳动的心脏。
无法去洗净黑色的世界,那么就在黑暗中绽放光彩吧。用黑暗去覆盖黑暗。
「We don't need to feel guilty, because love is innocent」
他很高兴,世界上还有名为狡噛慎也的人,一个值得他去喜欢的人。
这个世界,仔细想一想,似乎并不那么无聊嘛。
偶尔,他也会给处于迷离边缘的人一点,小小的光辉。
在黎明前不抓住的话,可是会溜掉的唷?
因为那是黑色的纯澈的光辉啊。
这么想着,他收回了身子,却伸出了手,妄想抓住夜幕上似乎并不存在的什么。
自己果然是一个轻浮的人,他笑着,想着。
然后,一只手就狠狠地扇向他的后脑。
“怎么,想跳下去?”
来者挑衅地挑起眉毛。
“倒也不。怎么,你陪我跳?”
“想死快去,恕不奉陪。”说着,狡噛慎也甩手向远走去。
“怎么会呢,奉陪到底。”说着,槙岛圣护转身追了过去。
这个世界还拥有值得我去喜欢的人,真为此感到无以伦比的,荣幸。
「You are the most shining black diamond in the dirty sky, I almost can't find you.
But I caught you in the end.
So,promise me,don't run away again.」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