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了一个梦,至少我觉得那是一个梦。当我一睁开眼时只看的见一片漆黑,黑得让我几乎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失去了视力,但是当我能清楚地看到我的双手甚至脚尖时便推般了这个假设,不用怀疑的……我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无边无际,没有出口。
「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出口喔!」身后传来过于轻柔的女性嗓音,我警戒地回过身瞪视着眼前的短发女子,纵使她的笑容再怎么和善,身为在这片黑暗中唯一能发光的存在让我无法对她放心,而当我本能性地伸至腰间想握住什么时却扑了个空,顿时令我错愕。
我是想……握住什么呢?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知道吗?”在我错愕的期间,那女孩在漆黑的半空中呈现坐姿,居高临下地盼着我让我感到些许不快,但是她的话足够吸引着我:「我可以告诉你……」
我站直了身子,对着她的神情与语气都表达着不信任,但我却隐约感觉得出她知道些甚么,于是我开了口:「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她闭眼轻道,那副从容的模样让她的话充满了可信度,然后在她睁开眼时我看见了她眼底的笑意,然后是一句试探性的询问:「要听吗?就当作是个冗长的故事。」
她用的是问句,但我却感觉不出任何疑问的成分,而且在这片无边无际完全看不出时间的流逝的黑暗中,我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于是我盘起腿和她一起在这片黑暗中坐下来,开始听她说故事。我不记得我之前是否喜欢阅读,但不得不说她的故事很吸引我。
她先是说了一个驱魔师的故事,一个和所有人都合不来,一切以任务为重的驱魔师和一个是背负着悲惨的身世身负诅咒走上驱魔之路的善良孩子的故事。从月下拔 刀相向的出遇、大吵大闹的相处、互相信赖的战斗到一人寻得了生存的答案另一人当上了元帅……但是他们如此纠纠缠缠的一生中却没有任何机会对对方诉说彼此真 正的感情。
然后她说了一个在理想都市中的故事,一个在智力方面被判别为最高等级的菁英和一个逃亡者的故事。暴风雨之夜的的相遇、神秘的杀人蜂事件将两道并行线强拉重迭在一起。他们一起度过 最困顿却也最幸福的日子,却在那堵隔绝一切的墙崩毁后……走向两道不同的道路,『必再相见』约定终究没有实现。
最后,她说了在有七位王者存在的世界的故事,一个不死的王和他衷心却越矩的氏族的故事。一开始是一个奉亡主之命斩杀邪恶之王的青年,另一个则是被误认为 是恶之王的失意少年,当青年给予了少年澄清的机会后,他们被卷进了王之王之间的争斗。最后……少年恢复了记忆成为了最古老的白银之王……不死的王……
女孩说到这里便停止了,过于熟悉的故事却没有结局令我感到烦躁,我抬起头瞪视着她,忍不住开口说出了开始听故事以来的第一句话:「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女孩闭眼低喃一句,她左手一张右手则从左掌上由左往右一挥,这一挥之下一把黑鞘长刀凭空出现。那使我站了起来,并不是因为她变魔术般的手法,而事那把长刀给我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熟悉,好像它……
「它是我的……」没错!那是我的……是我的东西……
她露出相当玩味的笑容,将那把日本刀抛向我而我伸长了双手,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我接住了刀还是它自己稳稳地落入我怀里,但是在接触到它的那瞬间,我震惊地瞪大眸子。
「理……」我呢喃,这是它的名,但我想起的却是更多的事。我想起了那个驱魔师的故事,终无良机诉真情;我想起了那个逃亡者的故事,漫漫等待无绝期;我想起了那个王与臣的故事,孤身漂泊寻伊人,然而更重要的是……那些都是我。
没错,那个后来成为元帅的孤僻驱魔人是我;那个在暴风雨之夜逃跑憎恨着那都市的少年是我;那个奉亡主之名斩杀恶之王……却被不死的白银之王所吸引的氏族无疑的也是我……怎么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呢……
对……我想起来了!在与那只猫四处寻访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社……我的王回来了,他一点都没变。是的,不死的王永远不变……不管经过了多长的岁月,他都犹如那代表白银之王的能力一般,永恒不变。
「看样子,你已经想起来了。」直到这道嗓音传来我才想起这空间内还有那女孩存在,但我没有看她的打算,只是低着头咬紧牙关低问了一句:「我死了?」
「是的。」她毫无表留的以直球回答了我的问题,完全不顾虑到别人心情的说法伤人,却也更容易令人看清现实,于是我开口又问:「社……还活着?」
「他是不死的王。」又一次单刀直入地回答,我沉默了。这明明是我极早就假设甚至可以确定的情况,他是不死的王而我只是他的氏族,就算有着更为亲密的关系 但是还是无法不去面对我中会死去的现实。而我虽然知道他不伤不老不死,当那把剑朝他斩下时仍是本能性地挡到他面前,再睁开眼时我已出现在这片身不见底的黑里……
「你想见他吗?」我不打算答理那个女孩了,不光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明白现在的情况,更是因为那句问话根本没有回答得必要。怎么可能不想见他?尤其是在恢复了三世记忆后,那思念那渴望更是以三的好几次方为单位往上加乘,怎么可能不想见他?
「那,你要不要跟我换。」忽然,那女孩的语气变得严肃且平版,她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楚,就像她真的有办法做到一般地低语:「用你的轮回来跟我换,用你往后生生世世轮回的机会,跟我换永恒不灭之身。」
我才抬手想说什么,她的身影却在瞬间与一个画面重迭,让我更深深确定了她确实办得到,只因她名为:「爱丽乌丽亚斯……」
对此,她只是偏头轻浅一笑,又重复了一次她的问话:「怎么样?换不换?用你的轮回来换永生。」
「……换。」思考仅只一瞬间,我将理横在面前单膝跪下,与宣誓成为白银的氏族时一般崇敬、笃定、绝不后悔地坚定语气与神态道:「我用我的永世轮回跟你换,换永恒不灭之躯,我将与我的王一起直至世界毁灭,从此抛弃血肉之躯不再为人!」
爱丽乌丽亚斯闭眼轻笑的瞬间散发出了炫目刺眼的白亮光芒,刺眼却不灼人地驱逐四周的黑暗,灼目地令我睁不开眼,在失去意识前我只听道清楚的一句:「你的轮回,我收下了。」
再次睁开眼是因为冰凉刺骨的雨滴,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是在两座大夏间不断落雨的夜空,我伸手抚上原本应该有到触目惊心的血痕的腹部,却除了染血破裂的衬衫外没有任何的痕迹,然后我听到熟悉的嗓音轻唤了我的名。
「狗……朗?」我回头盼他,在与中撑着大红色和纸伞的他,纵使不需要伞雨滴也无法浸湿的他,一脸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在作梦的神情却泪流满面的他,我放弃生生世世的轮回也想守候的他。
「……作梦……我一定在作梦……」他低下头以大红色伞缘遮住了自己的表情,没有持伞得令一只手在脸上抹着希望能擦去泪水似地,混杂在雨声中带着哭腔的呢喃像是在却说着自己:「狗朗……狗朗他已经……好讨厌啊……竟然看到这种幻觉……」
我咬紧了下唇,一把将他拉入怀中紧抱着,触感、力道、体温以及声音一同向他证明着:「不是幻觉……社……」
我相信他在明白这是真实的同时一定会落下更多的泪珠,反正这身衣服不只伤痕累累还早就已被雨水完全浸透了,再沾上点泪水也无所谓。彼此那些此刻我更想用拥抱传达给他的是:「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我的王……我的陛下……我的豆芽菜……
FIN
-------------------------------------------------------
第一次发贴好怕格式或什么不对
希望亲们不吝指教 在位置上会马上做修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