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载寒暑,何能不悟。惜少时轻狂,自负懵懂,懂情之日,亦知天命之时,唯负君意……”
“今青丘兵马之利远胜中原,父皇无心朝政,百官少有贤臣……”
“望君可守万里江山不至沦外邦之欺……”
“来生若见,定不负相思……”
“弟 谨书。”
五皇子笑道:“什么叫天命?什么叫来世!什么叫不负!!!”
棺中的人不会回答他,只是紧闭着双眼,英挺的眉似乎仍皱着。
五皇子把信纸狠狠蟀到那再无生气的脸上:“小七,你够狠,你够……”
强撑了这些日子,早就不堪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垮掉,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死命咽下又涌出来,活着的、死了的,苍白的面上都带了抹鲜艳的红,炽热的温度在冰冷的皇陵中迅速冷却下去,凝成了冰。
五皇子眼前只剩下一片红,像幼年时御花园里那株牡丹的红,让他一瞬间委屈的想哭。
红慢慢变成了黑,紧紧包裹着思绪,什么都不愿想,只想好好睡一觉,最好再也别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