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别太勉强自己,身子要紧。」赤瑕璧与他修炼了三天,知道他一旦下了决定,绝不会轻易放弃。
「不行,这么重的伤,万一出了意外,可不得了。」
砚冰怎舍得让重伤的他再上路,用力把他推回床上。
斩风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执着和坚毅,头顶有仙界的压迫,身边有鬼界的阴谋,背后有冥界的重任,唯一的道路只有向前,没有退路。
危机感使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向前的动力。
赤瑕璧看懂了斩风急迫的心思,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脑海里也只有一个答案││流千雪。
「你那小情人在青龙国,应该很安全,不必太担心。」
这一句的效果适得其反,想起流千雪一个人,孤独的在青龙国里面对危险,斩风的心情更加急迫,那个本属于平静生活的美丽少女,不应该卷入争斗和阴谋,因此才一心想把她送回古树镇,回到安祥的小镇生活中,可是这一切都无法实现。
砚冰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尽快上路,但今天你一定要休息一晚。」
面对同样的执着,斩风退让了,其实他早已累得发昏,只是靠精神和意志在支撑,因此头一沾枕就睡着了。
看着昏睡的斩风,屋内的人都松了口气,就连幽儿也不敢大声说话,害怕惊醒了他。
砚冰看了看赤瑕璧,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个性张扬的他,很快就展露出直率的本性,让砚冰越来越放心,只是一想他的道仙身分,心里就有个疙瘩。
「你的眼神和他一样,不,杀气没有他那般浓烈,但怨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有一股冰冷的狠性。」赤瑕璧的一句话,把砚冰的气质完全勾画出来。
砚冰无动于衷,靠着墙动也不动,默然低着头,似乎不想与道官有任何的交流。
赤瑕璧没有逼她,自言自语地道:「到底是谁把斩风伤成这样,似乎不像是道官,难道是异术师?可他的仇人似乎只有道官,莫非还有其他事情?」
砚冰转头看着他,红发男子对朋友的忠义令她十分感动,虽然相识不久,但她完全能感受到赤瑕璧,因斩风受伤而产生的愤怒,那是真诚的,也是真实的。
「红发大哥哥,我们明天去天漩岛吗?」幽儿扯着赤瑕璧的衣服。
「嗯!」赤瑕璧又露出惯有的笑容,抚弄着幽儿的小辫答道:「你的风哥哥一言九鼎,答应的事绝不会变,所以一定要去天漩岛。」
「嗯!我知道风哥哥最疼我,答应带我去治病。」幽儿懂事地点点头。
「天漩岛你去过?」砚冰终于开口了。
赤瑕璧耸了耸肩,苦笑着道:「算是吧?那个鬼地方可不好去,上岛很难,而且还有性命危险。」
「真有这么危险?」砚冰紧张了起来。
赤瑕璧苦笑道:「我也只成功一次,失败的次数则多不胜数,他的实力比我强,也许能一次成功。」
「他真能成功吗?」砚冰忧色忡忡地望向斩风。
赤瑕璧沉吟道:「以他的实力,大概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现在要多带一个人,恐怕会有些麻烦,何况他不会飞。」
「飞!我能帮他。」
赤瑕璧摇头道:「那个地方最好一个人去,多一个就多一分危险,你的实力大概还不错,但比起斩风还差得太远,他一个人要照顾你们两个,不知有没有这个能力。」
「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砚冰轻声呢喃着。
笃笃笃,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砚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徐凡,问道:「什么事?」
「有封信,是给您的。」徐凡把信递给她。
「我的信?」砚冰诧异地接下信封,随手从里面抽出信纸。
徐凡探头朝屋内张望,关心地问道:「盟主没事吧?」
「没事!」砚冰随口应了一句,缓缓展开信纸,字迹渐渐展现,只看了一眼,幽黑的瞳孔倏的一缩,整个人仿佛被投入冰窟一般,冰晶般的眸子里涌出。
「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