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灼烫猛地惊醒了展昭,他甩掉烟把儿,快走两步将手指浸到盛了凉水的洗手盆里。这凉意从烫伤的指尖一路凉进心里,平息了那股莫名的焦灼。他闭了闭眼,待再睁开之时,一双漆黑瞳仁恢复了镇定淡然。
“病休”是个约定的暗号,是叫他去秘密据点亲自审人的意思。最近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展昭看了看墙上的钟,又伸手抚过几近凉透了的那包点心,心里推测到,恐怕是白玉堂前脚刚出了政府大楼的门,后脚就被特动组抓了去。
自己带出来的人,太清楚他们的路数和手段。展昭几乎忘了自己是这次行动的主脑,他立刻出门,一路控制着步幅,使自己尽可能看起来若无其事。回到公寓后换了一套便服,又特意绕到楼后面的铺子买了一包点心拎着,出来的时候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
兜兜绕绕,换了电车又换汽车,再三确保了安全隐秘之后,展昭终于叩开了据点的大门。开门的是那个银行职员,带着厚底的眼镜,一派弱不禁风,平日里以一副胆小怕事的面孔示人,实则是展昭之下组内的二号首脑。
银行职员侧身将展昭让进院子里,在外面看了几眼后悄无声息的掩上了门。展昭并未直接往屋子里去,而是站在院中,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谁在里面。”
“鞋匠。”
展昭脸色沉凝,牙关紧咬,片刻后上前推开了厅门。
厅不大,左手里间垂着一个水洗蓝的粗布布帘,帘子盖得严实。展昭仔细听了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间或传出来,“看来你长得……却也算条汉子……只可惜用错了地方……快说……”
展昭的手指蓦地蜷了起来扣紧了掌心,他几步走过去一掀那布帘。鞋匠手里正攥着鞭子,一只脚抬起来踩着那人的大腿上,见展昭就这么不打招呼的闯进来,心惊之下迅速的看了眼椅子上绑着的人,幸好头套好好的带着。
“处座,是个硬骨头,咬死不说……”
展昭却不知听没听见,只是一双眼紧紧盯着椅子上的那个人,空气里浮动着的淡淡血腥味儿令得他痛楚心悸。他看了眼鞋匠,满眼冰寒。
走过去一把揪住鞋匠的衣领,几乎是粗暴的将人拖出了屋子去,顺便撂下话给屋外守着的银行职员道:“先别问了。”
鞋匠惊诧莫名一头雾水的被展昭一把甩在外间的墙上,尚来不及整理被揪的近乎撕裂的衣领,小心翼翼的叫人:“处……处座……怎么了?”
展昭的脸冷的能刮下霜来,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叫你下手有个分寸?!”
鞋匠闻言更加茫然,他抠了抠脑袋,疑惑道:“对啊,有分寸啊!没伤着筋动着骨的,看着吓人,可都是些皮外伤,只疼不伤要害,连后遗症也不会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