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别人是怎样想金庸的武侠世界。相较于古龙理想化的晶莹剔透,我还是更欣赏类似《清明上河图》的大气。浩浩一卷《清明上河图》,不是只有华船似楼,游人如织,汴水流碧,也有荒郊野柳,折了腿的乞丐,赶着猪进城的农人。就如曾看过蒋勋《看不见的竞争力》中一句平实的话,唐、宋的文化为什么有生命力?因为既关心大的,也关心小的。金庸是因这一点而大气,大气得一点也不做作,自然,风采就不知觉地流露。
当然,虚幻的美好仍不可少,会有十六年一遇的神仙眷侣,会有惊鸿一瞥情定终生的缘分,所以幽雅和真实需要有一个比例,没有诀窍,只靠写作的天赋。所以在读者,眼光就很挑剔;在作者,要求就很残酷。真实得过于露骨,无论文笔如何,作品就会可怖;幽雅得过于飘渺,无论构思如何,作品就会狭隘。当然从不缺这样的人,凡是相见,必定一见钟情;凡是爱情,必定生死相许;凡是武功,早晚天下无敌;凡是缘分,必是妙不可言。唯独不晓得,妙不可言的东西多了,“妙”就没了,只剩不可言的恶俗,无法再看,因为难以忍受赤裸裸的低智商,即使明知,他们是在用低智商取悦观众。我不再说。这些足够标明,我所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