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十兵卫独自站在院中,风吹动他的发。
这里是美堂的私宅,外面皇城已经一片混乱,只有这里暂时安全。
月色很静,又是一个无人私语的夜。
“今夜的月色,总让人想起很多往事……”簃跹走过来,坐在窗下。手中一支碧莹的箫举到唇边,凄婉的箫声顿时在夜色中散开,清清冷冷,一如人落寞的心情,久久不停。
“很美的箫声,为何以前从没见过你吹箫?”
“箫,是自由的灵魂,就像自由翱翔的鸟,若是被囚在牢笼里,就算是黄金的牢笼,也是没有自由的鸟,这样的灵魂,如何鸣唱?”
“既然是重获自由的箫,为何唱出的,是如此伤感的箫声?”
“多情自古空余恨,纵是有缘,无分也是枉然……”
“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簃跹不语。
“天将愁味酿多情,多情痛,无情亦痛……”身后突然传来卑弥乎的声音,她已经由龙身化回人形。月色如水流泻她的全身,深黑的衣着,仿佛是夜色中凝结出的淡淡忧伤。
簃跹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微微一笑,箫声继续。伤情之曲,勾起了所有人的心绪,七分忧伤,三分冷淡,此情此曲,所诉的是谁人的寂寞谁人的心伤,无人知晓。
月下的人心思各异,十兵卫的焦急,卑弥乎的伤感,还有簃跹让人猜不透的情绪,皆随这箫声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原本共患难,可是大家都把秘密藏在心底,没有人猜透他人的过去,没有人懂得他人的心酸,即使有情,也无法互相安慰。
走廊尽头的房内突然发出微微的声响,十兵卫一惊,转身快速的返回了房间。
门扉打开的瞬间,暗淡的烛光下花月懵懂地睁开眼睛,冰蓝的星眸对上十兵卫惊喜的目光,一瞬间,两人均是片刻无言。
外面是忧伤的箫声,月色下,花月轻柔的一笑,明艳动人。“十兵卫。”
“花月……”十兵卫立刻上前紧紧地抱住他,任由烦乱的心暂时放松了下来。
花月将头轻轻靠在十兵卫的肩上,伸手抱住他,声音沙哑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花月……”十兵卫手抱得更紧,仿佛垂死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经过了短暂的生死患难,两人心中均多了难以说清的感情,还有一份坚定不移的信任。彼此相拥,不需要解释什么,因为懂得对方心底的滂沱。
美堂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他们。
爱像一张网,把相知的两人笼在其中,同时断绝了其他人,只有被网住的人才能互相依靠,互相安慰,同生同死,无法得到其他人的帮助,所以,爱需要勇气,更需要坚强。
许久,十兵卫才放开花月,对美堂道:“谢谢!”
花月亦转过头,微微颔首道:“多谢相救。”
“别谢得太早,血咒没有解除。”
“什么?”十兵卫蹙眉。
美堂继续说道:“我本就不擅长血咒,只能将其暂时压制,况且承受血咒的本体不是他,要真正解除,必须找到这个本体才行。”
“也就是说,有人代替我承受了血咒,而血咒却能间接作用在我身上……”花月分析道。
“这个人,应该与你有血缘的关系,……”美堂对着月色道。
三人越发感觉到事情的复杂。
“血缘关系……”十兵卫斟酌着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失踪的王……也可能是其他有血缘的亲人。
“总之在这里查不出任何线索。”美堂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做?”十兵卫问道。
美堂却看向花月:“其实,也许还有另外一个方法能够解除血咒。”
花月和十兵卫均惊异的看向美堂。
美堂转过身说:“你们听过‘天浴圣湖’吗?”
十兵卫摇头。
美堂又看向花月。
花月静静地看着美堂道:“辰宫中的圣地,天浴圣湖?”
“对。天浴圣湖是几千年前被雪族所灭的天浴一族用自己全族人的血和灵魂为代价所蓄成的湖,湖水有圣力。”
“你打算用圣湖水解除血咒?”十兵卫说出他的猜测。
“可以这么说……我无法驾驭圣湖之水,但水对血极其敏感,说不定可以通过圣湖之水找出血咒承受本体……运气好的话……”
“或许还能找出父皇所在……”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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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端午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