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哲也眼中的火神大我总是随性得可以,举例针对观察到的服装部分来说,刚开始几次走在他后面,制服扣子不知为何沦为装饰品,任由外衣随著步伐弹性张狂飘扬,一阵风吹来,从后方看去,摆动的像花枝优游在海里。
黑子自认一向淡泊交际,但看在同社团的份上,他思考著是否需要上前提醒他把衣服整理好,而在犹豫的过程中,观察目标——火神大我已经大剌剌地穿过训导主任的临检,无视纠察委员在板子上不停用红笔纪录。
操行点数就跟吃进去的汉堡一样不用钱似的挥霍,跑几个来回便全部消化完毕。平常人至少还会作作样子,他却一以贯之,不久主任也放弃训斥,手持不求人嘟嚷著「看在校队的份上……」便由著他去。
莫非这就是世人给予才华的自由?他想。
可是造天下万物的神明是公平的,才华仅止於篮球的才华。
火神大我眼中的黑子哲也总是穿戴整齐,照理说衬衫质料极度容易添上压痕,但他仍旧能整天保持胸口背后熨烫平整,笔直得如他的脊椎。
有几次走在黑子后面,距离不过数步,看著他捧著书,轻飘飘地晃过熙来攘往的人群;下摆部分漂漂亮亮地扎在西装裤腰际,外围摺叠的部分跟女同学的裙摆一样俐落。
内衬连著制服略略透著肤色,像香港点心的虾仁肠粉,他忍不住钻上心头的饥饿感,回想滋味似的舔舔嘴唇。
社团训练结束后总是浑身黏腻,换回制服更加不舒服,火神以为他会趁著放学没有纠察人员管束而跟大家一样把衣服全拉出来,只是一次、两次,几个礼拜下来这种小小的无聊的好奇全都落空。
也许这是文艺青年的不成文弊病?他想。
可是这个家伙却舍弃静态社团,时间尽数投入篮球运动之中,让人不解。
开学后随著相处时间拉长,不得不与自然而然间,人与人开始熟稔,学校成了谣言、流言、传言散布的温床。
篮球队在城凛高中众社团中成绩亮眼,火神又是球队新秀中的佼佼者,自然成为众人注目的对象。短短几个礼拜便能轻易从同学与社团言谈间耳闻不少有关他的事情:他凶狠的外貌、他偏好动态的兴趣、他会顺手助人的热心……加上黑子观察到的,不习惯使用敬语、上课都在睡觉不擅长念书、惊人的食量、夸张得跟漫画一样的跳跃力。
花枝的鳍在球场,羽化为阳光般的双翼。
其中不知道为什麼,听到火神宣告立志打败「奇迹的世代」,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黑子的喉咙突然一阵乾痒。
就像一直寻找著宝藏的冒险家,从岩石的缝隙中窥见超乎自己所预料的藏宝规模般,兴奋於幸运、惧於未知的报应、即使如此、即使被眼前高大的队友评判得毫无上场价值,仍一意孤行的执著,握著奶昔纸杯的手此刻微微发抖。
「随著光的强度而改变,光越强,影子就越浓……」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即使火神向来对八卦不感兴趣,队友的小道消息也或多或少从各种方式进到他的耳朵里,例如日向前辈的、相田教练的、传说中的木吉前辈的、水户部前辈的……他不知不觉间聚精会神,像等待著什麼。
他的训练后行程是MJB的香草奶昔、他喜欢阅读、他的食量只有一小碗饭、惯用毛巾是浅蓝色、经常消失……消失,然后火神发现,他从来没有从这些流言中听过任何人提起黑子,这些存在脑内记忆体的印象全是自己观察得来的成果。
这点让他很意外,也许又很符合,那种神出鬼没、就连自己也不一定每次都会注意到的存在。火神对自己能作出结论感到非常得意的在心中暗自点点头。虽然这麼不起眼,但态度倒是挺嚣张的。
「作为你的光芒下的影子,我会让你成为全日本第一。」
明明没有任何实力的味道,也没却刚见面就说要帮助自己打倒「奇迹的世代」什麼的,消失的篮球究竟可以配合自己到什麼程度,反而让人跃跃欲试得都可以再吃下30个汉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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