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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潋冰被这笑弄得浑身不自在，可当他看到周围的景色时竟有了几分吟诗的心情。
这里叫做桃花岛，岛上不仅有纷然的桃树，还有一个桃花山庄。
这时的桃花已经开了，一簇簇的粉色夹杂于湖光山色之间，透着淡淡的灵韵，宛若女子颊上的霞红，挑起人心千般爱怜。
然而风不似人，在这里依然怒号疾行，毫不怜惜的摇落缤纷桃瓣，刮走脉脉余温，隐约扫出一道清冷的羊肠小径顺着山势蜿蜒而上。
二人待要踏上那小径时，忽听得一声娇柔的轻笑，一个碧绿色的身影自一株桃树后转出，几步跳上小径拦在了二人面前。
这身影煞是娇小。一张圆圆的脸蛋扬起几丝俏皮，一对星月般的眸子闪耀着几分狡黠。模样似乎不大，只有十六七的光景。
“喂,你们是要进庄子吗？”圆脸的姑娘双手叉着小腰，踢走脚边的一块小石头，笑问道。
“是的。”墨潋冰颇有趣味的望着她答道。
“把你们的桃花扇拿出来让我验验。”圆脸的姑娘扬着下巴，向他们伸出一只手。
“我们没有。”墨潋冰淡淡一笑道。
“没有你们也敢来？”圆脸姑娘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没有为什么不敢来？”墨潋冰道。
“你们不怕庄子里的老头？”圆脸姑娘伸着脖子，几乎快蹦了起来。
“老头会吃人？”墨潋冰也学着她叉起腰伸着脖子问道。
圆脸姑娘灿灿的眸子一转，忽的咯咯笑道：“不会不会。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说着又用手指轻轻点着自己圆圆的小脸，“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真是个温柔的小姑娘。”
墨潋冰其实很想知道不按照茶寮老板和艄公的话说结果会怎样，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并且又加了句：“比你姐姐温柔。”
果然，这个回答让圆脸的小姑娘高兴坏了。她眯着双眼，欢喜道：“你认识我姐姐？”
“他是你未来姐夫，怎会不认识你姐姐。”水若白似是忘了艄公的话，未待墨潋冰回答便幽然说道。
好在圆脸的姑娘还沉浸在被人称赞的欣喜之中，未曾在意说话之人，只是指着墨潋冰惊呼道：“你、你就是小冰冰！”
墨潋冰面色微微一变，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可不可以换个称呼。”
圆脸的姑娘扑哧一笑，眨眼说道：“姐姐在我们面前总是这么称呼你的呀！”说罢又好似恍然大悟的拍起手来，“是啦！你想让我叫你‘姐夫’！”
墨潋冰干咳几下，默不作声。
圆脸姑娘瞧着他，一手绞着发梢，嘻嘻笑道：“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
墨潋冰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笑道：“自然知道，你不就是整个桃花山庄里最最温柔的花小意花二小姐！”
圆脸姑娘喜上眉梢，眼睛被笑成了两弯月牙儿，一对浅浅的梨窝如同两朵粉色的桃花嵌在脸蛋上，映得四周的桃树都失了颜色。余光不经意溜过水若白的脸，猛然想起刚才回答自己的一句话，是那样的柔，好像熟透了的山桃，即要被掐出汁水来，心中不禁一沉，极不爽快的瞪着她问道：“你是何人？”
这里叫做桃花岛，岛上不仅有纷然的桃树，还有一个桃花山庄。
这时的桃花已经开了，一簇簇的粉色夹杂于湖光山色之间，透着淡淡的灵韵，宛若女子颊上的霞红，挑起人心千般爱怜。
然而风不似人，在这里依然怒号疾行，毫不怜惜的摇落缤纷桃瓣，刮走脉脉余温，隐约扫出一道清冷的羊肠小径顺着山势蜿蜒而上。
二人待要踏上那小径时，忽听得一声娇柔的轻笑，一个碧绿色的身影自一株桃树后转出，几步跳上小径拦在了二人面前。
这身影煞是娇小。一张圆圆的脸蛋扬起几丝俏皮，一对星月般的眸子闪耀着几分狡黠。模样似乎不大，只有十六七的光景。
“喂,你们是要进庄子吗？”圆脸的姑娘双手叉着小腰，踢走脚边的一块小石头，笑问道。
“是的。”墨潋冰颇有趣味的望着她答道。
“把你们的桃花扇拿出来让我验验。”圆脸的姑娘扬着下巴，向他们伸出一只手。
“我们没有。”墨潋冰淡淡一笑道。
“没有你们也敢来？”圆脸姑娘瞪大了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没有为什么不敢来？”墨潋冰道。
“你们不怕庄子里的老头？”圆脸姑娘伸着脖子，几乎快蹦了起来。
“老头会吃人？”墨潋冰也学着她叉起腰伸着脖子问道。
圆脸姑娘灿灿的眸子一转，忽的咯咯笑道：“不会不会。你这人还真是有意思。”说着又用手指轻轻点着自己圆圆的小脸，“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真是个温柔的小姑娘。”
墨潋冰其实很想知道不按照茶寮老板和艄公的话说结果会怎样，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并且又加了句：“比你姐姐温柔。”
果然，这个回答让圆脸的小姑娘高兴坏了。她眯着双眼，欢喜道：“你认识我姐姐？”
“他是你未来姐夫，怎会不认识你姐姐。”水若白似是忘了艄公的话，未待墨潋冰回答便幽然说道。
好在圆脸的姑娘还沉浸在被人称赞的欣喜之中，未曾在意说话之人，只是指着墨潋冰惊呼道：“你、你就是小冰冰！”
墨潋冰面色微微一变，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可不可以换个称呼。”
圆脸的姑娘扑哧一笑，眨眼说道：“姐姐在我们面前总是这么称呼你的呀！”说罢又好似恍然大悟的拍起手来，“是啦！你想让我叫你‘姐夫’！”
墨潋冰干咳几下，默不作声。
圆脸姑娘瞧着他，一手绞着发梢，嘻嘻笑道：“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
墨潋冰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笑道：“自然知道，你不就是整个桃花山庄里最最温柔的花小意花二小姐！”
圆脸姑娘喜上眉梢，眼睛被笑成了两弯月牙儿，一对浅浅的梨窝如同两朵粉色的桃花嵌在脸蛋上，映得四周的桃树都失了颜色。余光不经意溜过水若白的脸，猛然想起刚才回答自己的一句话，是那样的柔，好像熟透了的山桃，即要被掐出汁水来，心中不禁一沉，极不爽快的瞪着她问道：“你是何人？”
第三章 石头、海棠、女人
你是何人？
墨潋冰听到这话时才猛然想起二人来之前竟忘了商定此事，瞟了眼水若白，不禁心下大惊——那个女人居然还能波澜不惊的看着花小意，仿佛这话不是问她的。
“她是代表我姐姐来的。”墨潋冰无奈，似乎只能这么答。
“哦？”花小意斜了眼墨潋冰，似不尽信，又定定的看向水若白，“那你叫什么？”
水若白好像从长久的走神中回来一般，深吸一口气，偏头一望墨潋冰，又转向花小意，道：“若水。”
“若水……”花小意轻轻重复道，似在品味，突然间双眉一锁，气不打一处来——温柔若水，这岂不是公然挑衅？！她小脸一鼓，刚待发作，却听得一段绵长婉转的歌声自不远处传来。
说是歌声，实也不是。只有调子，没有歌词，更确切的说是哼的，且是段极陌生的调子，就像是随意哼出的，但曲韵清幽，转承连贯紧凑，撩人心弦，畅快淋漓。
三人不由一阵出神，待到心神俱定，已有一人来到他们面前。
又是个女子。湖蓝色短装，束腰窄袖，牛皮小靴，一柄弯如新月的短刀别在腰上，面容英秀，眉目俊挺，更衬得一身飒飒风姿。这番不让须眉的气度竟让墨潋冰也不禁暗暗赞叹。
“请问……”女子开口，却又有些犹豫，“桃花山庄……怎么走？”
花小意一见她，不禁心生欢喜，所有不快均抛之一旁……这是个和她截然不同的女子。
“你跟着我就可以到了。”
女子见这答话的女孩儿圆脸生俏，不由道：“姑娘真是可爱。”
花小意咯咯道：“再夸我就忘了验你的桃花扇了。”
女子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团扇，扇上一枝桃花栩栩如生。花小意接过扇子，搁在鼻前嗅了嗅，又摸捏一阵，面露欣然，道：“没错，扇面料子和墨都是庄子的。跟我走吧。”说罢转过身，沿着小径蹦跳前行几步，忽又想起什么，回头冲着墨、水二人道：“还有你们，一起。”
上山的路实在不怎么好走，除了花小意，余下三人均已微感疲惫。
桃花山庄离山脚并不算远，只是这通往山庄的小径却被故意修得九曲回旋，岔道频出，稍不留神就会被那些迷惑人的小路带向山沿，一脚踏空摔个粉身碎骨。不过墨潋冰并不担心，有个成天在这里跑来跑去的人带路，他需要做的只是舒舒服服的欣赏周边的美景。
一路上除了风大得有些难熬，阳光没见太多，其他都还是好的，特别是桃花。山径两边好似被刻意修整过，整齐却不死板的栽着桃树。粉嫩嫩的花朵如繁星般点缀于翠色的枝叶间，纷纷然汇成幽香馥郁的花海，在山风吹刮下荡起沁人心脾的波浪。
大约走了一半路程时，墨潋冰忽然诧异起来——路旁一块巨大的怪石太引人注目。说那石头怪其实也不尽然，形状很普通，只是太大，至少有两人高，且这大半路走来，路边都只见桃树，而这块巨石就显得颇为突兀，仿佛是被一毫无情趣之人随意丢在这里，破坏了原有的美观。
水若白和那蓝装女子也注意到这石头，双双露出讶色，只有花小意见怪不怪，半步也不停的朝前赶路，教那余下三人也不得不暂压内心疑问紧跟了上去。
终于看见山庄大门，可墨潋冰却走不下去了。桃花山庄的大门和其他世家大门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连每一道雕纹都极尽华丽考究，只是门前的一株树非常古怪。它不是桃树，却是海棠，雪白雪白的海棠。
更让人吃惊的是纷繁的海棠花间坐着一个女孩儿，雪白雪白的衫子，雪白雪白的脸庞，只有那乌溜溜的眼珠子和娇艳欲滴的唇才让人不至把她忽略于花海。
你是何人？
墨潋冰听到这话时才猛然想起二人来之前竟忘了商定此事，瞟了眼水若白，不禁心下大惊——那个女人居然还能波澜不惊的看着花小意，仿佛这话不是问她的。
“她是代表我姐姐来的。”墨潋冰无奈，似乎只能这么答。
“哦？”花小意斜了眼墨潋冰，似不尽信，又定定的看向水若白，“那你叫什么？”
水若白好像从长久的走神中回来一般，深吸一口气，偏头一望墨潋冰，又转向花小意，道：“若水。”
“若水……”花小意轻轻重复道，似在品味，突然间双眉一锁，气不打一处来——温柔若水，这岂不是公然挑衅？！她小脸一鼓，刚待发作，却听得一段绵长婉转的歌声自不远处传来。
说是歌声，实也不是。只有调子，没有歌词，更确切的说是哼的，且是段极陌生的调子，就像是随意哼出的，但曲韵清幽，转承连贯紧凑，撩人心弦，畅快淋漓。
三人不由一阵出神，待到心神俱定，已有一人来到他们面前。
又是个女子。湖蓝色短装，束腰窄袖，牛皮小靴，一柄弯如新月的短刀别在腰上，面容英秀，眉目俊挺，更衬得一身飒飒风姿。这番不让须眉的气度竟让墨潋冰也不禁暗暗赞叹。
“请问……”女子开口，却又有些犹豫，“桃花山庄……怎么走？”
花小意一见她，不禁心生欢喜，所有不快均抛之一旁……这是个和她截然不同的女子。
“你跟着我就可以到了。”
女子见这答话的女孩儿圆脸生俏，不由道：“姑娘真是可爱。”
花小意咯咯道：“再夸我就忘了验你的桃花扇了。”
女子将手探入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的团扇，扇上一枝桃花栩栩如生。花小意接过扇子，搁在鼻前嗅了嗅，又摸捏一阵，面露欣然，道：“没错，扇面料子和墨都是庄子的。跟我走吧。”说罢转过身，沿着小径蹦跳前行几步，忽又想起什么，回头冲着墨、水二人道：“还有你们，一起。”
上山的路实在不怎么好走，除了花小意，余下三人均已微感疲惫。
桃花山庄离山脚并不算远，只是这通往山庄的小径却被故意修得九曲回旋，岔道频出，稍不留神就会被那些迷惑人的小路带向山沿，一脚踏空摔个粉身碎骨。不过墨潋冰并不担心，有个成天在这里跑来跑去的人带路，他需要做的只是舒舒服服的欣赏周边的美景。
一路上除了风大得有些难熬，阳光没见太多，其他都还是好的，特别是桃花。山径两边好似被刻意修整过，整齐却不死板的栽着桃树。粉嫩嫩的花朵如繁星般点缀于翠色的枝叶间，纷纷然汇成幽香馥郁的花海，在山风吹刮下荡起沁人心脾的波浪。
大约走了一半路程时，墨潋冰忽然诧异起来——路旁一块巨大的怪石太引人注目。说那石头怪其实也不尽然，形状很普通，只是太大，至少有两人高，且这大半路走来，路边都只见桃树，而这块巨石就显得颇为突兀，仿佛是被一毫无情趣之人随意丢在这里，破坏了原有的美观。
水若白和那蓝装女子也注意到这石头，双双露出讶色，只有花小意见怪不怪，半步也不停的朝前赶路，教那余下三人也不得不暂压内心疑问紧跟了上去。
终于看见山庄大门，可墨潋冰却走不下去了。桃花山庄的大门和其他世家大门也没什么不同，甚至连每一道雕纹都极尽华丽考究，只是门前的一株树非常古怪。它不是桃树，却是海棠，雪白雪白的海棠。
更让人吃惊的是纷繁的海棠花间坐着一个女孩儿，雪白雪白的衫子，雪白雪白的脸庞，只有那乌溜溜的眼珠子和娇艳欲滴的唇才让人不至把她忽略于花海。
女孩儿发现墨潋冰在看她，脸蛋蓦然红了红，缎子般乌黑的发丝在风中翻飞，偶尔扑在欺雪的脸颊上，更显得双眸中迷蒙的神色幽深寂然。
“卢夜雪，我表妹。”花小意冲海棠树上的女孩招招手，微微笑道。女孩儿回之一笑，正如其名，夜雪，是寂寂深夜里最洁白的雪花在枝头荧荧闪烁。忽然间，她似是在大门方向发现了什么，立时如兔般灵动跃下，飞也似的蹦到了门边。
这一串动作快的惊人，等到墨潋冰三人将视线定格在大门时，就仅仅能捕捉到卢夜雪和一青裙女子清绝的背影翩然远去。
“她不会说话。”待二女身影全然不见，花小意突然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哑的，只是自五年前姨母姨丈突然失踪夜雪来到我们家后便不曾见她说过一个字。”
“刚才那个不是她母亲？”蓝装女子奇道。
“那个……”花小意故作神秘的笑道，“不是。”
就在蓝装女子想继续追问时，庄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句话。
“贤侄，你知道这世上最讨厌的是哪两种人吗？”说话的是个老者，很明显，只是他的声音依然很洪亮，中气十足。
他的话音方落，只听又一年轻而沉稳的声音道：“一是请之不来的人，二是不请自来的人。”
老者轻笑道：“是啦，不过要我说最最讨厌的是第二种，如果碰到这种人就该罚，狠狠的罚！”
年轻的声音道：“罚什么？”
老者默然片刻，突然道：“不请自来的家伙，你说该罚什么？”
墨潋冰不慌不忙的向前迈出一步，嘴角微微上扬，笑道：“罚一杯。”
老者道：“可我记得有人滴酒不沾。”
墨潋冰道：“那就喝茶，一杯上好的碧螺春。”
老者呵呵道：“你小子鼻子越来越尖了。”话声未落，只见门边出现了二男一女，一个老头和一对年轻男女。
老头其实也不算老，头发没白，目光炯炯，锐利如鹰的双眼似能看透一切。年轻男人很潇洒，年轻女人很妩媚，站在一处确是羡煞旁人。
墨潋冰又笑了笑，刚待开口，却听得一个声音喊道：“哥！”
“卢夜雪，我表妹。”花小意冲海棠树上的女孩招招手，微微笑道。女孩儿回之一笑，正如其名，夜雪，是寂寂深夜里最洁白的雪花在枝头荧荧闪烁。忽然间，她似是在大门方向发现了什么，立时如兔般灵动跃下，飞也似的蹦到了门边。
这一串动作快的惊人，等到墨潋冰三人将视线定格在大门时，就仅仅能捕捉到卢夜雪和一青裙女子清绝的背影翩然远去。
“她不会说话。”待二女身影全然不见，花小意突然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哑的，只是自五年前姨母姨丈突然失踪夜雪来到我们家后便不曾见她说过一个字。”
“刚才那个不是她母亲？”蓝装女子奇道。
“那个……”花小意故作神秘的笑道，“不是。”
就在蓝装女子想继续追问时，庄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句话。
“贤侄，你知道这世上最讨厌的是哪两种人吗？”说话的是个老者，很明显，只是他的声音依然很洪亮，中气十足。
他的话音方落，只听又一年轻而沉稳的声音道：“一是请之不来的人，二是不请自来的人。”
老者轻笑道：“是啦，不过要我说最最讨厌的是第二种，如果碰到这种人就该罚，狠狠的罚！”
年轻的声音道：“罚什么？”
老者默然片刻，突然道：“不请自来的家伙，你说该罚什么？”
墨潋冰不慌不忙的向前迈出一步，嘴角微微上扬，笑道：“罚一杯。”
老者道：“可我记得有人滴酒不沾。”
墨潋冰道：“那就喝茶，一杯上好的碧螺春。”
老者呵呵道：“你小子鼻子越来越尖了。”话声未落，只见门边出现了二男一女，一个老头和一对年轻男女。
老头其实也不算老，头发没白，目光炯炯，锐利如鹰的双眼似能看透一切。年轻男人很潇洒，年轻女人很妩媚，站在一处确是羡煞旁人。
墨潋冰又笑了笑，刚待开口，却听得一个声音喊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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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姐，出来了，这世上喜欢用石头砸我的除了你没别人了！”半晌，墨潋冰才长叹一口气道。
随着又一阵娇笑，两道人影蓦然出现在门外，再一个转瞬间，二人竟已如风般飘到众人之间。众人定睛一看，原是一身火红的年轻女子携了一个粉裙的豆蔻少女。
墨潋冰瞪大了眼睛道：“颜姐，怎么半年没见又变样了？嗯，年轻了。”
红衣女子啐道：“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老过！”
墨潋冰看了看那顶多有十三四岁的粉裙少女，道：“没老为什么带了个这么大的女儿？还穿的红彤彤的，像要出嫁似的。”
红衣女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胡说！这是我才认的义女柳瑗儿。花伯父大寿，当然要穿的喜庆些，哪像你，本来人就黑，还穿着一身黑，整个一块黑炭！”说着面向花城揖了揖首。
墨潋冰干咳数声，又细细瞧了瞧那少女，直瞧得她猛往红衣女子身后躲，不依不挠的道：“义女？不是吧。我看挺像你的，该不会是私生女吧？”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不由自主地仔细打量起二人容貌，只见二人均是修眉细目，寒目生俏，清雅不俗，还真有些神似，一时间都将异样的眼光投来。
墨潋冰见此情景刚想暗自偷笑，哪知头上一疼，竟已吃了一记暴栗。
一旁的柳无恨早已跳脚大笑道：“我三姐易容天下第一，即使是扮成你也是小菜一碟。”
红衣女子淡淡一笑，拉过柳无恨，满眼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向对面的柳无歌问道：“二姐，此番去塞外可有什么收获？”
柳无歌摇头道：“我以为你比无恨年长成熟，哪知还是你这丫头更迫不及待。”罢了又轻拂过鼻子，故作神秘的笑道，“佳酿一壶，不过时机未到。”
花城长眉一扬，对身边的柳无心道：“贤侄，你现在是不是愁死了？”
柳无心没有说话，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竟还带了些哭腔，惊得身旁的温婉婉忙拍着他的背轻声劝慰。
红衣女子听的心中不忍，忙道：“哥，今日好不容易兄弟姐妹几个齐聚，别这样了。”
柳无恨却不以为然的道：“嗨，他太高兴了，你就让他发泄下吧。”
众人这才又想起他是“多愁公子”，便也不去在意。
这时，红衣女子忽然瞥见了水若白，不由笑道：“江湖盛传冰弟和花伯父的大千金有了婚约，不知这位是否就是倾月姑娘？”
旁人初时都未曾注意水若白，此刻听红衣女子言及才发现与墨潋冰一同前来的白衣女子竟是如此的美丽出众，不禁啧啧赞叹。
“她才不是。我姐姐还未曾回来呢。”沉默许久的花小意徒然放声道。
“哦？那……”红衣女人瞧着这个俏丽的圆脸姑娘，只觉似曾相识。
花小意撇撇嘴，拿眼一瞟墨潋冰道：“问他喽。”
墨潋冰心念电转，未曾拿定主意，脸上已觉微疼，只见柳无颜正捏着他的脸笑嘻嘻的问道：“小子行啊，这姑娘到底是谁？”
“先父是花伯父故交，我只是来送礼的。”自水若白进庄以来，旁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然而只这一句，便足以撩人魂魄，动人心弦。
庄子里猛然静如空谷，甚至连风都好似小了许多。水若白白衣如莲，身形缓移，有如风摆杨柳，摇曳生姿。
盒子，很普通，却极不普通的突然出现在了水若白手中。花城接过这盒子，在众目睽睽下打开凝视良久，只是没有第二个人看到里边是何物。
“啪——”盒子再度盖好，花城的神色却凝重得难以捉摸。
而这时，却有人问了句与此毫不相干的话：“上山的路如此难寻，你们是如何来到的？”不用说，是花小意，因为自打柳无恨和柳无颜一来，她面上的疑惑神色就未曾消失过。
柳无恨眨眨那双好看得颇有些邪气的眼睛，道：“跟着你们来的呀！只是……我不知道后面还跟了三姐。”说这话时，她没有看花小意，却将目光投向了水若白，神色莫测。
“不止我……还有一个人跟着我呢，不过，我相信，此人并无恶意。”柳无颜说时也未看花小意，而是意味深长的瞧着墨潋冰淡然而笑。
随着又一阵娇笑，两道人影蓦然出现在门外，再一个转瞬间，二人竟已如风般飘到众人之间。众人定睛一看，原是一身火红的年轻女子携了一个粉裙的豆蔻少女。
墨潋冰瞪大了眼睛道：“颜姐，怎么半年没见又变样了？嗯，年轻了。”
红衣女子啐道：“臭小子，我什么时候老过！”
墨潋冰看了看那顶多有十三四岁的粉裙少女，道：“没老为什么带了个这么大的女儿？还穿的红彤彤的，像要出嫁似的。”
红衣女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胡说！这是我才认的义女柳瑗儿。花伯父大寿，当然要穿的喜庆些，哪像你，本来人就黑，还穿着一身黑，整个一块黑炭！”说着面向花城揖了揖首。
墨潋冰干咳数声，又细细瞧了瞧那少女，直瞧得她猛往红衣女子身后躲，不依不挠的道：“义女？不是吧。我看挺像你的，该不会是私生女吧？”
其他人听了这话，也不由自主地仔细打量起二人容貌，只见二人均是修眉细目，寒目生俏，清雅不俗，还真有些神似，一时间都将异样的眼光投来。
墨潋冰见此情景刚想暗自偷笑，哪知头上一疼，竟已吃了一记暴栗。
一旁的柳无恨早已跳脚大笑道：“我三姐易容天下第一，即使是扮成你也是小菜一碟。”
红衣女子淡淡一笑，拉过柳无恨，满眼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向对面的柳无歌问道：“二姐，此番去塞外可有什么收获？”
柳无歌摇头道：“我以为你比无恨年长成熟，哪知还是你这丫头更迫不及待。”罢了又轻拂过鼻子，故作神秘的笑道，“佳酿一壶，不过时机未到。”
花城长眉一扬，对身边的柳无心道：“贤侄，你现在是不是愁死了？”
柳无心没有说话，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竟还带了些哭腔，惊得身旁的温婉婉忙拍着他的背轻声劝慰。
红衣女子听的心中不忍，忙道：“哥，今日好不容易兄弟姐妹几个齐聚，别这样了。”
柳无恨却不以为然的道：“嗨，他太高兴了，你就让他发泄下吧。”
众人这才又想起他是“多愁公子”，便也不去在意。
这时，红衣女子忽然瞥见了水若白，不由笑道：“江湖盛传冰弟和花伯父的大千金有了婚约，不知这位是否就是倾月姑娘？”
旁人初时都未曾注意水若白，此刻听红衣女子言及才发现与墨潋冰一同前来的白衣女子竟是如此的美丽出众，不禁啧啧赞叹。
“她才不是。我姐姐还未曾回来呢。”沉默许久的花小意徒然放声道。
“哦？那……”红衣女人瞧着这个俏丽的圆脸姑娘，只觉似曾相识。
花小意撇撇嘴，拿眼一瞟墨潋冰道：“问他喽。”
墨潋冰心念电转，未曾拿定主意，脸上已觉微疼，只见柳无颜正捏着他的脸笑嘻嘻的问道：“小子行啊，这姑娘到底是谁？”
“先父是花伯父故交，我只是来送礼的。”自水若白进庄以来，旁人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话，然而只这一句，便足以撩人魂魄，动人心弦。
庄子里猛然静如空谷，甚至连风都好似小了许多。水若白白衣如莲，身形缓移，有如风摆杨柳，摇曳生姿。
盒子，很普通，却极不普通的突然出现在了水若白手中。花城接过这盒子，在众目睽睽下打开凝视良久，只是没有第二个人看到里边是何物。
“啪——”盒子再度盖好，花城的神色却凝重得难以捉摸。
而这时，却有人问了句与此毫不相干的话：“上山的路如此难寻，你们是如何来到的？”不用说，是花小意，因为自打柳无恨和柳无颜一来，她面上的疑惑神色就未曾消失过。
柳无恨眨眨那双好看得颇有些邪气的眼睛，道：“跟着你们来的呀！只是……我不知道后面还跟了三姐。”说这话时，她没有看花小意，却将目光投向了水若白，神色莫测。
“不止我……还有一个人跟着我呢，不过，我相信，此人并无恶意。”柳无颜说时也未看花小意，而是意味深长的瞧着墨潋冰淡然而笑。
第五章 两个圆脸姑娘
晨雾初散，阳光立刻在庄院中铺展开，花叶上的露珠莹光颤颤，一股清晨独有的气息仿佛自某处猛然逃逸，尽数窜进了正巧推门而出的柳无颜鼻中。
从未起过这么早的她蓦然精神一振，贪婪地狠吸几口，睁开了双眼。她望着对面三间仍紧闭着的厢房门一笑，又环顾一周，想到昨日花城给众人分配住处时一直念叨庄子太小怕委屈了他们，不觉沉吟，这规模虽不比柳家大院，但对于只和三个女儿一起住的花城来说已是相当宽敞了。
确实，且不说内宅正房，单是外宅仆工住房便有十数间，再加上三进院落东西厢房各六间，正房会客室、左右书房卧室及后院厨房，以供花家父女居住实在绰绰有余。
柳无颜舒展下腰肢，没有叫醒还在房内熟睡的柳瑗儿，独自漫步向中院。
中院和自己所住的院落格局相似，东西对称各三间厢房，只是天井中所种植的花木有所不同。
这时，她看见了一双手，小巧而白嫩，于胸前合实，一动不动，那自上而下的线条仿佛浑然天成。若不是看到这手主人的模样，恐怕柳无颜当真会以为她是尊雕像。
那人站在花丛中，闭着双眼，脸微微仰起，好像是在接受一场圣洁的洗礼。一袭浅紫色的长裙在这无风的晴日里恬淡如宁溪，衣摆静默垂着，悠然漫开安静的馨香。她的身材娇小，俏脸圆圆，赫然正是花小意。
柳无颜笑的有些古怪，因为她不得不想到昨日晚间正要休息时就是被这个小丫头扰了睡意。
“无颜姐姐不记得我了吗？”一进门就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嚷嚷，不过还真管用，迫得柳无颜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在上次分别时还是个只知道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要糖葫芦吃的小丫头。虽然个子长了，模样俊了，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风风火火的性子依然没变。
东厢偏北的房门不知何时也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家伙自内而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目光对上柳无颜一怔，随即也发现了花小意，更是惊讶得张开了嘴。
柳无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步走到嘴张的可以吞下半个鸡蛋的墨潋冰身旁，低声道：“惊什么？”
墨潋冰捋捋稍显杂乱的头发，道：“我以为你要到开饭才起来。”
柳无颜瞪着他道：“现在离开饭也不远了。”
墨潋冰看看天，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的是午饭。”
柳无颜竟没生气，笑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晚饭呢。”
这下墨潋冰倒是一时无语，头一偏，发现花小意已在盯着他二人了。
可是这一对视，墨潋冰便发现自己错了。圆圆的脸蛋，星月般的眸子，可目光中没有狡黠，有的，只是迷茫与惘然，宛如烟水薄雾轻轻笼在双眸。
柳无颜若有所思，墨潋冰却忍不住张口道：“你是……”
“嘘——”圆脸的姑娘一只手指放在唇边，眸子里纯得没有一丝杂质。她俯下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花丛，忽又站起来道：“我……不是人。”
墨潋冰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他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没发现我是一朵花吗？”圆脸的姑娘娇颜微颤，笑容如花绽放，纯净的眼神似在告诉每一个人她说这话时是多么的认真。
“你们知道么，作为一朵沐浴在晨光里，汲取着阳光温暖的花是多么的幸福……”她不理会墨、柳二人的面面相觑，又闭上眼睛陶醉不已的叹道。
晨雾初散，阳光立刻在庄院中铺展开，花叶上的露珠莹光颤颤，一股清晨独有的气息仿佛自某处猛然逃逸，尽数窜进了正巧推门而出的柳无颜鼻中。
从未起过这么早的她蓦然精神一振，贪婪地狠吸几口，睁开了双眼。她望着对面三间仍紧闭着的厢房门一笑，又环顾一周，想到昨日花城给众人分配住处时一直念叨庄子太小怕委屈了他们，不觉沉吟，这规模虽不比柳家大院，但对于只和三个女儿一起住的花城来说已是相当宽敞了。
确实，且不说内宅正房，单是外宅仆工住房便有十数间，再加上三进院落东西厢房各六间，正房会客室、左右书房卧室及后院厨房，以供花家父女居住实在绰绰有余。
柳无颜舒展下腰肢，没有叫醒还在房内熟睡的柳瑗儿，独自漫步向中院。
中院和自己所住的院落格局相似，东西对称各三间厢房，只是天井中所种植的花木有所不同。
这时，她看见了一双手，小巧而白嫩，于胸前合实，一动不动，那自上而下的线条仿佛浑然天成。若不是看到这手主人的模样，恐怕柳无颜当真会以为她是尊雕像。
那人站在花丛中，闭着双眼，脸微微仰起，好像是在接受一场圣洁的洗礼。一袭浅紫色的长裙在这无风的晴日里恬淡如宁溪，衣摆静默垂着，悠然漫开安静的馨香。她的身材娇小，俏脸圆圆，赫然正是花小意。
柳无颜笑的有些古怪，因为她不得不想到昨日晚间正要休息时就是被这个小丫头扰了睡意。
“无颜姐姐不记得我了吗？”一进门就是一声不大不小的嚷嚷，不过还真管用，迫得柳无颜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在上次分别时还是个只知道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要糖葫芦吃的小丫头。虽然个子长了，模样俊了，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风风火火的性子依然没变。
东厢偏北的房门不知何时也开了，一个黑漆漆的家伙自内而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目光对上柳无颜一怔，随即也发现了花小意，更是惊讶得张开了嘴。
柳无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步走到嘴张的可以吞下半个鸡蛋的墨潋冰身旁，低声道：“惊什么？”
墨潋冰捋捋稍显杂乱的头发，道：“我以为你要到开饭才起来。”
柳无颜瞪着他道：“现在离开饭也不远了。”
墨潋冰看看天，一本正经的道：“我说的是午饭。”
柳无颜竟没生气，笑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晚饭呢。”
这下墨潋冰倒是一时无语，头一偏，发现花小意已在盯着他二人了。
可是这一对视，墨潋冰便发现自己错了。圆圆的脸蛋，星月般的眸子，可目光中没有狡黠，有的，只是迷茫与惘然，宛如烟水薄雾轻轻笼在双眸。
柳无颜若有所思，墨潋冰却忍不住张口道：“你是……”
“嘘——”圆脸的姑娘一只手指放在唇边，眸子里纯得没有一丝杂质。她俯下身，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花丛，忽又站起来道：“我……不是人。”
墨潋冰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他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没发现我是一朵花吗？”圆脸的姑娘娇颜微颤，笑容如花绽放，纯净的眼神似在告诉每一个人她说这话时是多么的认真。
“你们知道么，作为一朵沐浴在晨光里，汲取着阳光温暖的花是多么的幸福……”她不理会墨、柳二人的面面相觑，又闭上眼睛陶醉不已的叹道。
“白衣的姐姐，你也是朵花吗？”
墨、柳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从各自出神中惊醒，从柳无颜所住的院落里已翩然走来了水若白。
她显然也愣了一愣，望着圆脸姑娘目中迷惘的神色好半晌，陡然一动。墨、柳二人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她已于花丛中轻扣住了那小姑娘的手腕，恬然一笑道：“那你说我是什么花？”
这一笑，很轻，很淡，也很快，却笑得墨潋冰极不自然。也许是第一次见她笑，那笑容直晃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玉兰花。”圆脸的姑娘痴痴笑着，只是少了两个酒窝，“因为姐姐你是白色的。”
水若白眉尖微蹙，似是未听她说话，只是捏着她的手腕目色迷离。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突然伸来将二人的手缓缓分开。水若白被那有些糙硬的指腹刮得微痛，抬头一看，竟是个极尽妩媚的青裙女子，身段婀娜，眉目如画，身边还立着昨日在庄外海棠树上见到的卢夜雪。
青裙女子柔柔一笑，轻声道：“菡儿素有旧疾，还是莫惊了她。”她话一出口，颇具韵律，好似唱歌，让人回味无穷。
水若白微微点头，便也不再看这里任何人径自回房去了。
“小女子苏烬颜，是庄子里的琴师，有礼了。”青裙女子说着，已是袅袅娜娜的福了一福。
“昨夜得闻琴音妙曲，定然就是苏姑娘所奏吧。”柳无颜回礼笑道。
苏烬颜随意拂了下鬓发，眼波微转，道：“扰了客人休息，真是失礼了。”
柳无颜忙道：“不会不会，我家瑗儿素喜音律，若苏姑娘不介意，改日我带她去请教请教。”
苏烬颜嫣然笑道：“不敢当，我就在内院东厢最南边的房间，姑娘可随时去找我。”她柔媚的目光如丝如绸般滑过墨潋冰，又望回柳无颜，“我先回去了，二位请便。”说着便左手牵了那圆脸的小姑娘，右手挽起卢夜雪，循着水若白刚离去的方向旋身而去，那及腰的长发倾泻若瀑，妖娆迷人，如被墨漆，随着步调轻摆微晃，曼延着无尽的风情。
“那个就是花紫菡？”待到三人完全不见，墨潋冰双臂一抱，长吁一口气，侧头问道。
柳无颜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点头又摇头道：“应该是。菡儿小时就有些……‘与众不同’……但也不至严重至此吧……”
墨潋冰刚想说什么，院门边忽然露出一个脑袋，圆圆的脸蛋粉嫩光洁，两只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这边，几乎闪得墨潋冰有些头晕。
柳无颜瞧着他面色有异，猛然回头，那个“圆脸”已然蹦到了她脸前，咧嘴一笑，两个甜甜的酒窝毕现。
“小意！”柳无颜失声叫道。太久没有遇到过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不尽相同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依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有所不适也是难免的。
花小意被柳无颜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又看看墨潋冰，只见他那张黑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略一沉吟，便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妹妹……你们见到了？”她左右瞅了瞅，小声问道。
墨潋冰叹了口气：“怎会如此？”
花小意眼珠滴溜溜转了半晌，才神秘兮兮的道：“此事说来便话长了。”
墨、柳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从各自出神中惊醒，从柳无颜所住的院落里已翩然走来了水若白。
她显然也愣了一愣，望着圆脸姑娘目中迷惘的神色好半晌，陡然一动。墨、柳二人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她已于花丛中轻扣住了那小姑娘的手腕，恬然一笑道：“那你说我是什么花？”
这一笑，很轻，很淡，也很快，却笑得墨潋冰极不自然。也许是第一次见她笑，那笑容直晃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玉兰花。”圆脸的姑娘痴痴笑着，只是少了两个酒窝，“因为姐姐你是白色的。”
水若白眉尖微蹙，似是未听她说话，只是捏着她的手腕目色迷离。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突然伸来将二人的手缓缓分开。水若白被那有些糙硬的指腹刮得微痛，抬头一看，竟是个极尽妩媚的青裙女子，身段婀娜，眉目如画，身边还立着昨日在庄外海棠树上见到的卢夜雪。
青裙女子柔柔一笑，轻声道：“菡儿素有旧疾，还是莫惊了她。”她话一出口，颇具韵律，好似唱歌，让人回味无穷。
水若白微微点头，便也不再看这里任何人径自回房去了。
“小女子苏烬颜，是庄子里的琴师，有礼了。”青裙女子说着，已是袅袅娜娜的福了一福。
“昨夜得闻琴音妙曲，定然就是苏姑娘所奏吧。”柳无颜回礼笑道。
苏烬颜随意拂了下鬓发，眼波微转，道：“扰了客人休息，真是失礼了。”
柳无颜忙道：“不会不会，我家瑗儿素喜音律，若苏姑娘不介意，改日我带她去请教请教。”
苏烬颜嫣然笑道：“不敢当，我就在内院东厢最南边的房间，姑娘可随时去找我。”她柔媚的目光如丝如绸般滑过墨潋冰，又望回柳无颜，“我先回去了，二位请便。”说着便左手牵了那圆脸的小姑娘，右手挽起卢夜雪，循着水若白刚离去的方向旋身而去，那及腰的长发倾泻若瀑，妖娆迷人，如被墨漆，随着步调轻摆微晃，曼延着无尽的风情。
“那个就是花紫菡？”待到三人完全不见，墨潋冰双臂一抱，长吁一口气，侧头问道。
柳无颜看着他，似是不敢相信，点头又摇头道：“应该是。菡儿小时就有些……‘与众不同’……但也不至严重至此吧……”
墨潋冰刚想说什么，院门边忽然露出一个脑袋，圆圆的脸蛋粉嫩光洁，两只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这边，几乎闪得墨潋冰有些头晕。
柳无颜瞧着他面色有异，猛然回头，那个“圆脸”已然蹦到了她脸前，咧嘴一笑，两个甜甜的酒窝毕现。
“小意！”柳无颜失声叫道。太久没有遇到过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穿着打扮不尽相同的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依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时有所不适也是难免的。
花小意被柳无颜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又看看墨潋冰，只见他那张黑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略一沉吟，便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妹妹……你们见到了？”她左右瞅了瞅，小声问道。
墨潋冰叹了口气：“怎会如此？”
花小意眼珠滴溜溜转了半晌，才神秘兮兮的道：“此事说来便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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