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一个寒假,我回母校看望老师。老师书桌的玻璃台板下压着一张稿纸,纸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像一群折了腰的蚂蚁匍匐在纸上。只有标题上“检讨”两个大字依稀可辨。
“这又是哪个学生犯错误了?这字写的,一看就不像好学生,”我顺口问道。
“他呀,是个外面学校的小混混,打了我班上的一个女孩子。真是没轻没重啊,一脚踢在人家的小腹上。被打的那小姑娘是我们班的团支书,也不知道这个野孩子怎么下的去手……”
“真是不像话……”我应和着。
“我们联系了他的班主任,叫他写三千字的检查,把事情经过一字不漏地写下来。可这孩子死不悔改,在检查里强词夺理,反而骂到我们学校来了。你要看就先拿出来看吧,我去抽根烟。”老师拿起一包红南京走向厕所。
乘着老师吞云吐雾的间隙,我抽出那张检查扫了一遍。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语句不通,我这个当年的文科生,读了几遍才读懂大概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