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多分几节来写的,但有一群不满足的人,只好...
不知是心里紧张,还是因为被盖头遮挡视线而有些慌乱,虽然被红玉牵着,晴雪的步子还是迈得格外小心翼翼,也格外缓慢。晴雪觉得万籁俱寂,只有她裙摆下的金珠随着她的步子在微微作响。
突然感觉到红玉松开了手,晴雪没了依靠,霎时间有些慌乱不稳。但只是一瞬,手再次被牢牢牵住。这双手比红玉厚实有力,手上的暖意一点点传进心里。
是苏苏。在盖头下的晴雪微微露出笑意,心中纷乱的情绪都安稳了下来。
屠苏紧紧握住晴雪的手,第一次看见她没戴手套的手,也许是长年不见阳光,不接触外物,她的手显得分外苍白细嫩。她说她怕自身的瘴毒会祸及他人,只好戴着手套避免与他人直接接触。然而屠苏此时觉得,哪怕她身上怀着别的剧毒,一碰就伤,他也愿牢牢牵着她,不会放手。
身旁传来红玉的声音:“既然两位新人都到场了,那现在就拜堂吧。”
“一拜天地。”
天地见证,历经艰险,生死分离,此二人终于要结为夫妻,白首不分离。
“二拜高堂。”
师尊见证,一生命运多舛,此刻终得良缘,携手相伴,不再孤独无助。
“夫妻对拜。”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既然二人已行祭天地,那便可算是夫妻了。”
他,从此以后便是她的夫君;她,从此以后亦是他的娘子。屠苏紧紧地握着晴雪的手,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屠苏哥哥,晴雪姐姐,该敬茶了。”襄玲手捧托盘,将茶水递给二人。
屠苏小心翼翼地扶着晴雪,两人一同跪在紫胤真人面前。屠苏仰望着眼前这个虽非亲人,但养育了他十多年的师傅,郑重地递上手中的茶杯:“师尊,请饮茶。”
晴雪虽看不到眼前的人,但她知道,没有这个人,她亦没有今日的夫君,没有今日的幸福,便也十分尊敬地递上茶水道:“道长,请饮茶。”
紫胤真人接过茶水,凝望眼前的徒儿,以往他一身玄色衣裳,只让人觉得孤僻冷寂;而今日也是一身玄色,却更人一种喜气之感;他身旁的这个女子,是真能让他的人生不再冷清了。
默默喝下茶水,自知祝福的话已不必多说,没人比他二人更懂得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便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起来吧。”
红玉的一阵娇笑声传来:“好了,茶也敬过了,可将新人送进洞房了。”
晴雪百般无奈地在房间里坐着,又看不见眼前的一切。自刚才红玉姐将她引了进来,将苏苏留在外面敬酒,她便一直郁闷着,看来成亲也不是多么有趣的事啊。无聊地看着自己脚上的红缎绣花鞋,现在只能数数上面缝制的细小珍珠来打发时光了。
忽然门口传啦“吱呀”一声,携着一股晚风进入房内。脚步声稳稳地向她靠近,晴雪渐渐看到自己的绣花鞋前出现一双黑缎红纹的靴子。晴雪停下了数珠子的思绪,忽然有几分紧张,手心微微有些冒汗。
“晴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眼前的红布被人挑起,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渐渐在眼前展现开来。
“苏苏……”晴雪这才第一次见到一身婚服的屠苏,虽被冗繁的婚服遮挡了矫健的身资,却映得面目柔和,平添了之分平易近人之感,“原来苏苏穿婚服也这么好看。”
“………”屠苏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如烟柳,秋瞳剪水,绛唇映日,一身嫁衣使她显得即端庄又不失风情。凤冠上垂坠的珠子随着她的身子微微颤动,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苏苏?是不是…我的打扮很奇怪啊?”晴雪从未如此盛装打扮过,见屠苏良久不言,不禁有些尴尬,“要不我还是洗掉它好了……”
话音刚落,就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屠苏牢牢地将她抱住,轻柔地说道:“没有,晴雪今晚很美。”
晴雪埋首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出声问道:“真的吗?”
“嗯。”屠苏顿了顿,“不过平时的晴雪更好。”那样的晴雪,清新活泼,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更令他更加眷恋。
晴雪疑惑地从屠苏的怀里抬起头来,那她今晚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啊?
屠苏却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在一对龙凤杯中倒入醇香的酒,边倒边说:“我不知幽都的规矩具体如何,这是我们的合卺酒,晴雪能否喝下?若是会坏了规矩,便不必勉强。”
晴雪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幽都的规矩只说平时不可随意喝酒,可没说重大节日不可喝,再说这是成亲的礼节,定要做足才好意头啊。”
屠苏这才放心将酒递给晴雪,晴雪接过后,两人双臂交缠,将酒尽数饮下。
晴雪从未喝过酒,只觉一股辛辣滑过喉咙,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也因此泛了红。屠苏连忙帮她拍背顺气,叹气道:“晴雪日后还是莫要饮酒的好。”
“对不起啊,苏苏……”晴雪尴尬得很。
“不必道歉。”屠苏摇了摇头,忽然发现晴雪似乎有些精神不振,“晴雪可是累了?”
“嗯,有一些……成亲的礼节都做完了吗?”
“……可以算是吧。”
“那苏苏,我们睡觉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