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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文】《被现代基佬上身了怎么破》BY莫里(弃妇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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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古代的迂腐书生,风寒病重,濒死。
一个现代的基佬想要借尸还魂。
书生打跑了基佬,守住了自己的身体,却被迫接受了对方的记忆。
一个被迫接收了现代人记忆的古代人在古代的故事~~
主角受!
小攻非穿越!纯天然原生态古代县令!
主线是断案故事,一环环那种,但依旧轻松路线,希望大家支持o(*≥▽≤)ツ
大约十五万字左右


1楼2013-03-27 20:20回复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灵魂转换
    搜索关键字:主角:贺文渊,姜欣元 ┃ 配角:众多穿越人 ┃ 其它:
    原文地址: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722336


    2楼2013-03-27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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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6: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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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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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
        垂死病中惊坐起
      什么叫天降祸事?贺文渊算是明白了。想他一个本本分分读书人,勤勤恳恳搞文学,只不过是体质弱了点儿、家里入不敷出了点儿、考举人考了几次都没中而已……怎么能倒霉到在放榜的第二天晚上滑倒进荷塘里,被救起来时全身打颤,接下来就是俗套至极的“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呢?
      他浑浑噩噩的倒在床上,病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着邻居家的吴大婶和请来的村头大夫对话。
      “刘大夫,贺秀才他怎么样了?”
      即使睁不开眼睛,但是光凭猜的,贺文渊都能猜到那胡子一大把的大夫一定先是捋捋他三寸长的胡子,接着摇头、叹气、一脸沉重:“不妙啊。”
      吴大婶已经哽咽了:“您说贺秀才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不过是落榜三次,即使他觉得愧对他仙去的父母,那也不至于投湖自尽啊!”
      ……他说他是脚滑,有人信吗?
      刘大夫开了几副药,又嘱咐照顾贺文渊的吴大婶把所有能拿来的被子都盖在他身上,然后留下一句“能不能撑过来就看今天晚上了”后就腿脚颤颤的走了。吴大婶抽泣着把自家能找到的厚被子都抱过来一层一层压在他身上,每盖一层,都要细细把边角压实,务必保证密不透风,可这直接的结果就是把本就濒临昏迷的贺文渊压的快要断气。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吴大婶在帮贺文渊把能做的都做了后,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贺家,她年轻时受过贺家的帮助,这份恩情一直谨记在心。在贺家老爷夫人走后,不事生产只会死读书的穷酸书生贺文渊过的并不好,热心的她还时不时过来帮衬一下。
      可这次大病,只能靠他一个人扛过来。
      吴大婶走前,本着省钱的想法吹灭了屋中的煤油灯,意识还算清醒可就是睁不开眼的贺文渊明显感到屋里一暗,清冷的屋子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无边的寒冷与寂寞席卷而来,安静的屋内听不见一点动静。贺文渊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后来才模糊想到,死人是感觉不到身上一层层的厚被子的。
      贺文渊的呼吸声似有似无,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一般。他并不知道,随着他越来越弱的气息一同弱下去的是他体内的魂魄之光,就像是风中残烛忽明忽灭。他明明正值大好年华,还未开始一展拳脚,但这次意外落水却让他饱受折磨,眼看着就要魂归西天了。
      ——真他娘的倒霉!
      贺文渊心中愤愤,要知道他一心抱着“等我考中状元后就要娶公主当驸马!!!”的念头,二十几年来不近女色,为了未曾谋面的公主守身如玉,他要是早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就会挂掉,那还守个屁身啊,早把书卖了换钱抱着花魁滚床单去了。
      亏得他现在病得张不开嘴,要不然绝对要把这贼老天骂到变色——他这个酸腐文人别的不会,至少骂人不带脏字这个功夫修炼的还是很到位的。
      他病得昏昏沉沉,从小到大的事情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一一闪过,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早就听说人死前会把所有事情回忆一遍,现在他人生影像都已经演到二十岁及冠之事了,再有三年就要到头……
      ——「这个古代人的人生过得也太过boring了吧!」
      突然,一个不属于贺文渊的男声在他脑海里响起,声音的主人明明是男人,却故意把声音掐的又尖又细,一句话拐三个弯,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尤其这个声音还是突然在贺文渊脑海中出现,把原本脑袋晕晕的贺文渊炸了一个清醒,毛骨悚然之感顺着他的脊背一路蔓延开来。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身体里?”贺文渊在心中质问。
      「咦,你还没死透啊?」声音的主人也被他吓了一跳。
      “你这死人妖才死透了呢!”
      「我不跟你这个将死之人计较……」对方很拽:「反正你也要死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到了你身体里,不过我是来自未来,我在未来的身体……死了,不知怎么就还魂到你这里。一定是老天爷看我善良又美貌,不忍心让我香消玉殒,所以才把我投入这边,借你这个古板书生的身体继续我的万人迷传奇。」


      3楼2013-03-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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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什么借尸还魂都是你……”
        「所以才说你们古代人死脑筋,这是现代最流行的“穿越”,能穿越的人都是上天的宠儿!等我养好了身子,什么天下第一高富帅商人,天下第一冷酷炫杀手,天下第一狂霸拽王爷……还不都是我的裤下之臣?」
        贺文渊越听越不对劲,天下第一高富帅商人天下第一冷酷炫杀手天下第一狂霸拽王爷 ……这怎么听都是男人吧?“现在女人的声音都这么粗?”
        「你才是胸口长俩炸齤弹还每月持续掉血都不死的女人呢!」对方沉下声音:「没听过断袖之癖啊?!」
        贺文渊被人妖男突如其来的发言惊得身体一震,若不是他现在病重的无法移动,否则绝对会退避三舍!他是知道有些同窗有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癖好,不爱美娇娘,偏爱男儿郎。而且听说男人都是以那处承欢,光是想到就让他恶心的不得了。若是被别人占了身体也就罢了,可这人妖男怎么看也不是在上面的一个,如果被他得了自己的身体,恐怕不出几天就要撅着腚追着满村男人跑了……
        不不不,这可不行!
        想他老贺家几代清名,若是被这么一个无节操的家伙毁了名声可怎么办!
        一想到身后烂名,贺文渊原本已经濒临熄灭的魂魄之光忽的燃烧了起来,并且愈演愈烈,从小小火苗重新变为熊熊烈焰!偏那来自未来的人妖男误以为他这是回光返照,不仅不知道避其锋芒,还乐呵呵的凑了上来,一心等着贺文渊人死灯灭后就第一时间占山为王……
        哗——
        代表着贺文渊的烈焰拼劲全力缠上了人妖男的魂魄,贺文渊毫不顾忌的燃烧着生命,赌上了他的名声、他的家族、他的菊花,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死死的缠了上去!
        若这时有人来看贺文渊,就会发现他的身体如筛糠般抖个不停,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很快就打湿了枕头。他的脸忽而热的发红发涨,忽而冷的发白发青,就像他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不停缠斗角力。
        这番属于灵魂的斗争持续了只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但对于贺文渊来说,却像是有一辈子那么久,久到他精疲力竭,差一点便要饮憾当场。
        其实那自称来自未来的男人也是强弩之末,毕竟他的身体刚刚身亡,灵魂力量也没有多么强仞,也就是一张嘴巴厉害些而已。这样的他对上不要命的贺文渊,自然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两人僵持一段时间,胜利的天平便快速的向着贺文渊一方倾斜,颓败速度之快,恐怕连上天都想不到吧。
        眼见胜利曙光就在前方,贺文渊一鼓作气,魂魄的力量再次暴涨起来,像是一座大山般,以无法阻挡的气势狠狠的压住了体内想要鸠占鹊巢的浑浊灵魂……
        没有刺目的白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贺文渊的战斗结束的悄无声息。那个自称来自未来的人甚至连一声悲鸣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被贺文渊绞杀,只留下一魂一魄没有清除干净,尚在原地懵懂打转。
        贺文渊在心中大舒一口气,庆幸于自己最终保护住了家族名节。可就在他以为自己完成了最后的任务也将魂归天际之时,那无主的魂魄就像是被鱼钩勾住的鱼儿,不受控制的向他冲了过来,不过一息便融入了他的魂魄当中!
        “这……?”
        恰似泥牛入海,那团魂魄迅速被贺文渊吸收,补充了他差点力竭泯灭的精神,让他不至于消散死亡,可巨大的麻烦也接踵而至——
        无数资讯汇聚成巨大的浪潮转瞬就淹没了他,密密麻麻的光亮像是海中的星星般一明一灭,包围在他的身边。他没听过的鸟语、他未见过的画面、他不敢想的人事物,不分先后的涌进了他的脑海。每一秒都有海量的讯息从他脑中闪过,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即使他看在眼中,也完全无法理解。跑得飞快的铁车,飞得很高的铁鸟,冬暖夏凉的房间,能保存食物的箱子……他曾看过一本号称写遍天下奇事的奇志异书,可就连那本书也无法描绘出这些画面中一丝一毫。
        这时的贺文渊根本无法仔细去思考这些是什么,他隐约猜到可能是那个想要占他身子的人的记忆被他所吸收,但那个人所知晓的事情实在太过庞杂,条条件件,毫无脉络。那人一天所知晓的事情,就要比贺文渊一个月知道的都要多,数以万倍的讯息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脑中,对于一个还身患重病的人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贺文渊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撑爆了,本来因为高烧而昏昏沉沉的脑袋现在像是要从中裂开一般,好像有人拿着板斧一下下剁着他的脑袋。偏偏贺文渊连挣动一下都不能,只能硬直的躺在那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这种撑开脑袋往里灌输东西的感觉,就像是硬要把鸡蛋塞回母鸡屁股,亦或是把饲料往鸭嘴里塞……贺文渊迷迷糊糊的想,他也就是一个win98的系统,非要强行连接USB3.0的1T移动硬盘,他也读不出来啊。
        ……话说回来,什么是win98?
        最后一个念头在贺文渊心头飞速闪过,接着他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四章啊!更到小攻出场!


        4楼2013-03-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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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笑说吴婶真NICE
            笑说吴婶真NICE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洒到夯实的土地面上,晨光下无数细小的灰尘轻轻飘荡。叽叽喳喳的鸟儿在树林间自由飞翔,小村里也开始有人家清早起床。
          贺文渊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搭着的湿毛巾滚落进他的怀里,把厚厚的几层被子都酝上了一丝湿气,身上的里衣已经被凉透了的汗液浸湿,整个人由里到外透着一种大病初愈的疲惫。
          他像是一只渴了许久的看家狗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把眼睛瞪到最大,像是从未见过这个房间一般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房中的一桌一椅。
          “没、没错……桌子、椅子、书柜……”他嘶哑着声音一个个数着小屋内的家具。家徒四壁的屋子里东西极少,一眼便能看清楚。
          是了,这就是他的家,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他不会错认的。他刚才做了个极其古怪的梦,那梦中有着软皮子做的叫做沙发的东西,有小人在里面跑的电视,有能吹冷风的空调……让他睁眼的一瞬间颇有蝶梦庄周庄周梦蝶之感,差点便要分不清到底哪个是梦境了。还好还好,睡醒后看着室如悬磬的屋子,他的记忆也逐渐回笼,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里才是他成长的地方。
          和自称未来的人搏斗之后吸收了对方记忆什么,果然都是病重产生的幻觉啊……
          他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发觉自己手脚软的没有一丝力气,细一想也确实该如此。他病重这段时间,每日只靠吴大婶给他愣灌些稀粥进肚,几日没有正经东西填肚子,肚子里打鸣打的震天响。
          就在他想该去哪儿找点东西吃的时候,他小屋的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了,从门外轻手轻脚走进来的,除了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照顾的吴大婶,还能有哪个?
          “贺秀才你醒了?”
          看到贺文渊已经清醒并且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吴大婶的惊喜溢于言表。昨天晚上她在家里辗转反侧,生怕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挺不过来,所以天刚蒙蒙亮她便紧张的赶了过来。
          贺文渊看着吴大婶腕上的篮子里,那用蓝色印花布压着的几枚煮好的茶叶蛋,以及吴婶手中热气腾腾的中药,他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就扑梭梭的掉了下来。他以前自诩为读书人,认为自己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所以把吴大婶的照顾视为巴结,视为理所当然。可他这次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差点便再也睁不开眼……这番折腾让他忽然开窍,终于意识到,这世上只剩下他孤苦伶仃的一个,没有谁有责任照顾他。想他自认清高,不善交际,环顾身旁唯有他以前视为山野村妇的吴大婶,才是真正对他好的人。
          “贺秀才,你、你咋地哭了呢!”吴大婶被他突如其来的孩子气吓了一跳。乖乖,她认识贺文渊也有二十年了,还从没见过他哭的这么不顾形象的模样呢!
          “没……没啥。就是发了场病,做了个怪梦,想明白了。”贺文渊伸出因为生病而软弱无力的双手,用尽他最大的力气,紧紧的、紧紧的握住了吴大婶的双手,最真诚的感谢也随之脱口而出:“吴婶,你人真nice!”
          “啊?”
          “……”
          贺文渊也怔住了,他刚才说了啥?
          “贺书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吴婶我怎么听不懂呢?”
          贺文渊咽了口吐沫,把已经到嘴边的“我母鸡(唔知)啊”给吞回了肚子。“吴婶,我病刚好,头脑也不甚清醒,嘴巴一乱,也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好在吴大婶现在一心系在他的病上,真当他是病糊涂了说胡话,三言两语的就被他搪塞了过去,开始改为让他喝药。她今天天未亮就起来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刚盛出来就直奔他这里来了。
          贺文渊捧着那浓浓一小碗黑褐色的药,光是闻着气味肚子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怎么喝中药?家里没有百服宁了?”


          5楼2013-03-27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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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则故事浅显易懂,寥寥几句便勾勒出年轻人的形象,而他诚实诚恳、敢作敢当的行径更是让众人佩服,听后感慨良多。后来这则回味悠长的《华盛顿与樱桃树》和礼心和尚的其他故事——如宣扬持之以恒精神的《龟兔赛跑》、宣扬防患未然精神的《三只小猪》、宣扬善恶终有报的《阿凡提》——等等故事结集付梓,这便是鼎鼎有名的教育奇书《礼心寓言》…………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自从风寒好后,贺文渊发现自己摔碎杯子碗碟的几率越来越高了……
            贺文渊在屋里背着手转了几圈,越转走的越快,直转的一旁做手艺活的吴大婶眼晕。她本来想劝他坐下来休息,但见他一脸凝重,也不敢吭声了。
            礼心和尚的付梓的书有很多本,光是《礼心寓言》就从第一册出到第八册,据说现在《礼心寓言-九》也要面世了,很多人排队在书店前预定,火爆的不得了。贺文渊是礼心的书迷,自然也收藏了一套,他翻出那几本书,比照着脑中的“记忆”仔细翻看,发现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故事不眼熟的。
            贺文渊脑中一片空白,他崇拜了这么久的“神童”其实只是一个和他一样有着未来记忆的人,这个现实让他又是焦虑又是紧张。
            不等他想明白该用何种面目面对礼心,刚刚飞出去的白鸽已经蒲扇着翅膀重新落在了他面前。
            他精神一震,赶忙取出鸽子腿上的小纸条,几个飘逸俊秀的毛笔字呈现在他面前。
            「标题:RE:急!!!!!!!
              内容:@贺文渊文渊兄,速来。等你。
              来自:@礼心和尚」
            与标题上就带了感叹号的贺文渊相比,礼心和尚的两个句号显得是那样沉稳那样冷静,看着这几行熟悉的字,贺文渊激荡的心情也平复了些许——不管礼心和尚到底是什么人,他们都要当面谈谈,如果能帮他解决问题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
            半个时辰以后,贺文渊赶到了礼心和尚所在的寺庙前,早已等候在此的知客僧领着他穿过侧门,直接前往礼心的住处。知客僧见贺文渊脸上焦急,步伐匆忙,便宽慰他:“您不用这么着急,即使咱们先到了怕也要再等礼心师叔一会儿——今天是他开坛讲道的日子,远道而来的信徒们都在庙前的空地上听他讲道呢。”
            贺文渊挤出一个笑容:“不知他今天讲的是哪则寓言?”
            “是个新故事呢,不过礼心师叔已经在昨晚提前给我们讲过了。”知客僧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故事叫做《狼来了》。师叔说希望我们能从这则故事从学到诚实的品德,明白撒谎的坏处。您如果想听得话,可以等礼心师叔回来再请他给您讲一遍,或者去预定第九册《礼心寓言》也能看到。”
            “……呵呵,一定一定。”


            8楼2013-03-27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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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一件工作落在你头上,你不想做的时候,肯定觉得这工作百般不好。可如果对方却说“你不适合这工作”的时候,你却拼命想要证明自己适合。
              而现在,贺文渊就是这么想的。
              “我哪里不够你的条件了?”贺文渊一甩袖子:“你要学识,我有学识。你要品行,我有品行。你要年纪……”
              “你没有年纪。”姜欣元打断他:“我确实说了想要‘年轻一些’的,却没说想要像贺兄这般年轻的。黄师爷五十多岁,我想找个三四十岁正当壮年的,阅历也有、抱负也有——贺兄天资聪颖,想必很快就能高中,我怎能挡贺兄拜相之路?”
              贺文渊被他这番听不出褒贬的话臊的满面通红,他若真“天资聪颖”也不会考三次举人都不中了。
              礼心向来是脑子转的快的,他好不容易给贺文渊找了个差事,怎么可能看着机会白白溜走?他道:“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原因,让姜兄这般挑剔。如果单单看年纪,贺兄确实年轻了些,但你当初上齤任时也刚及冠,当时不少人质疑你,你也明白被人小看的苦恼。如果你因为觉得贺兄年轻就拒绝他,这不和当时那些质疑你的人一样吗?再说了,贺兄还比你大两岁呢。”
              如此这般,礼心居然真劝妥了姜欣元。
              “我信礼心的眼光,但这毕竟是为大家做事,光靠咱们这样讨论也没用——不然这样,先让贺兄来我们县衙做一段时日,如果合适再让他留下。”
              礼心满意了,他以询问的目光问贺文渊的想法,却见贺文渊皱着眉,满脸不快:“怎么,还竞争上岗,给我三个月试用期啊?”
              礼心:“……”
              姜欣元:“试用期?这个词好,贺兄真是学识渊博,随口造的词也这么贴切。”
              贺文渊还想张嘴,被礼心一眼瞪回去了:这家伙“记忆”比脑子快,一张嘴就惹麻烦。再这么说下去,怕要从试用期降到实习期了。
              ===========
              转眼,贺文渊已经在阳明县县衙呆了十天了。早在他上齤任的第一天,姜欣元就带着他和县衙里的人一一打了招呼,大家也都知道年纪轻轻的姜县令找了个和他同样年轻的师爷。这贺师爷和以前的哪任师爷都不一样,年轻不说,长得还好看,一张脸白白净净,身量高高瘦瘦,看着就有读书人的气质。而且他还有秀才功名在身,虽然听说考举人考了几次都没中,但在这些粗人眼里,已经是了不得的学问了。
              阳明县很小,加上下属的几个村落也不足七千人,再加之民风淳朴,所以日常的事物也不算太多。人口少,事情少,管辖这片土地的县衙也小。一个县令,一名师爷,再加几只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便是全部。
              不出几天,贺文渊就和那些衙役熟悉了,不过他自持身份,不愿与他们深交,见面点个头便算是打招呼,一天下来能和他说上几句话的也就是县令姜欣元了。
              阳明县的生活十分安逸,虽有富商却不见欺行霸市之辈,虽有地主却没有压榨佃户之人,虽有秦楼楚馆却未闻强抢民女之事……总而言之,是个闲的适合养老的地方。也不知姜欣元在京城是什么关系,能被分来如此安逸的县城,只要踏踏实实干上几年,只要不遇上天灾人祸,头上那顶乌纱帽肯定是越来越大的。
              贺文渊来之前已经做好自己被姜欣元指使的准备,但真的坐到县衙里,他除了喝喝茶抄抄文书外居然没有什么其他事可做,几天下来,屁股都做木了。
              这日他正用手杵着头在县衙院里的石桌上假寐,忽然一震咚咚咚咚的雷鸣之声从堂前传来,把他吓得一激灵,美梦也被敲散了。
              堂前的衙役piapia的跑过来唤人:“大爷,诗人!……不对,大人,师爷!!门外有一女子击鼓鸣冤!!!”


              13楼2013-03-27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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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二)
                  姜欣元越看堂下的杨正越觉得“凤凰男”这个词贴切,就连戏文中都很少听说地位低下的男子与出身富贵的小姐喜结连理,尤其他们的关系还不是“入赘”而是正经八百的“嫁娶”,当时肯定经过一番抗争,但婚后三年就因为种种原因闹到要休夫的地步,姜欣元都替他们可惜。
                “杨吴氏,你这休夫的案子我是不会接的。”姜欣元郑重拒绝。眼看杨吴氏一抹鼻子又要开始哭天抢地,姜欣元赶快趁她闹起来之前抢先出口:“我听了这么久也有一番思量。不论是杨正的言语还是他的表情都不带一丝作伪。你们进入衙门也有半个时辰了,我从未见到杨正看他表妹一眼。而且你提出的一条条问题,他都非常坦荡的回答了,我看他是条汉子,你到底哪里不满呢?”
                “我……其实我以前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我心里也知道丈夫和小柔没有私情。”杨吴氏终于说了实话:“可我实在受不了婆婆总是用不下蛋的母鸡那种眼光看我,还从乡下叫来她的表亲侄女住进我家恶心我。我自认三年来对婆婆体贴照顾,婆婆说不乐意让别人戳杨正脊梁骨、骂他是傍上富婆的小白脸,我就从未跟左邻右舍说过自己的身家背景,就连‘俏四川'我也一步没有踏进去过,嫁到阳明县三年,除了店里大掌柜和亲朋,没人知道我才是俏四川的老板;婆婆说我不像江南女子善女红,我特地让兄长请来最好的苏绣师傅日日苦练,给婆婆做了一整套衣裙;就连婆婆说吃不惯我做的川菜,我也改口日日吃清淡的江南菜……我,我自认已经是个好媳妇,为什么婆婆就因为我没有怀孕就这般厌恶我呢?”
                杨吴氏的疑问正正戳中了杨正的内心,他也知道自己妻子因为一直没有怀孕饱受母亲的白眼,但他总是想着身为晚辈要孝敬母亲,所以从来没在母亲面前为自己妻子说过话,自己真太不是东西了!他现在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哪个不是妻子给的?让她这么一个娇小姐嫁给出身平凡的自己已经十分委屈她了,他怎么还能因为子嗣问题难为她呢?
                “娘子,这都是我的错!”杨正拉住妻子的手,眼眶已经红了:“我回去就和我娘谈谈,就跟她说,不是你不好,是……是我不中用,这样我娘就不会再逼我纳妾,也不会再给你眼色看……”
                一旁的小柔也擦干了眼泪轻声劝慰自己的嫂子,指天发誓她对表哥并无私情,只是碍于杨母的情面不方便直接拒绝,才给表嫂带来了这么大的误会。
                三个人像是演苦情乡土剧一般抱头痛哭,周围的衙役倒是见怪不怪:他们这个小小的阳明县真出不了什么大事,偶尔有人闹上公堂,其实也都是家长里短,十次要有八次发展到几个人抱头痛哭,哭完了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可初来乍到的贺文源不懂啊,他看着堂下三人哭的稀里哗啦,偏偏站在一旁的衙役们都见怪不怪,就连坐在高堂之上的县令姜欣元也没有制止他们哭闹的样子,他顿时慌了手脚。
                “这……姜县令,他们三人哭成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啊?”
                “等着,等女眷哭完了身上带的丝帕就会安静下来了。”
                于是贺文源真就开始傻傻的等着,好不容易等到姑嫂俩手里的丝帕已经湿的能拧水,谁料她们居然又从怀里掏出两条……
                贺文源:“……”
                姜欣元:“……”
                姜欣元咳嗽一声,拍了拍惊堂木,震的堂下三人收了声。只见堂下三人脸上已经不见了初来时的阴云密布苦大仇深,虽然眼眶里还带着泪,脸上已经透出了笑容,尤其是杨正夫妇俩,对视时那股浓情蜜意的模样,谁都想不到二人刚刚还要打休夫官司。
                杨吴氏揩去眼角泪痕,对着姜欣元盈盈一拜,口中称赞着青天大老爷。一旁的杨正和表妹小柔也跟着拜倒,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其实姜欣元并没有费什么口舌,多亏一家之主杨正想通了,他们家中的事情跟着迎刃而解。贺文源瞥着姜欣元一脸坦然的接受堂下三人的感谢,内心很是不屑:原来当官也没什么了不得,不需要费什么脑子就能收到大家的称赞,这个官……哼,如果换了自己,肯定做的更好!


                16楼2013-03-27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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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7 06: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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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欣元很快打断了三人的称赞,转而问道:“杨正,虽然你们家务事处理完了,但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需要你们解答。”
                  “大人问什么,小人便答什么,绝不欺瞒!”
                  “那好,我想问问你,之前听杨吴氏说,你们昨日泛舟时,她与你表妹一同掉入水中,可有此事?”
                  杨正点头:“她所言不假。”
                  “你们在何地泛舟?”
                  “就在阳明县外的阳明湖上。”
                  阳明县地理位置很好,背靠阳明山,山脚下分布几处村庄,其中就有贺文源的老家贺家村;面朝阳明河,河宽二十丈,水流缓慢,水质清澈,因为河流在这里拐了个小弯,久而久之,阳明县外就形成了个芦苇湖,尤其是晚春初夏时节,在芦苇湖上泛舟游玩,是很多小情侣们都会选择的纳凉方式。
                  姜欣元思索了一阵:“昨日阳明县风和日丽,未见狂风骤雨,芦苇湖湖下也没听闻有哪出暗礁,怎么你的两位内眷就掉入水中了?”
                  “这……其实小人也奇怪的很。”杨正仔细回忆:“昨日我们泛舟湖上,因为内人不喜下人跟随,所以除了两个家丁外只有乘船的老汉。可当船行至湖中的芦苇滩时,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艘船,狠狠的撞了我们一下,虽然只是让船晃了晃,并没有翻,但我娘子和小柔当时正在船边赏景,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贺文源听到这里,顿时意识到隐藏在其后的问题。他忘了这是在朝堂之上,居然直接抢了姜欣元的话:“你可看清那船的样子和船夫的模样?”
                  杨正摇头:“哪里顾得上!当时一看人掉下去了,我和两个家丁赶忙跳下去救人。我内人会游泳,又机灵,第一个就被拉了上来,倒是我表妹直沉底,差点、差点就没了……那时候那么忙,再加上后来这些事情,我也忘了追究那艘船的问题。”他也不是个笨的,这么一边说一边想,冷汗都从额头上滴下来了:“难、难不成是有人想要害我们一家不成?”
                  杨吴氏和小柔听到这里,才明白她们昨日到底经历了多么惊险的事情。小柔怯生生的开口:“会不会是大哥多想了?说不定那船只是经过,撞人后怕负责才飞快逃跑的……”
                  “怎么可能!小柔你回忆一下,你能想出那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船的大小、船舱的样式都是最最普通的,就连撑船人我们都没看到,一出事后跑的比谁都快——这不是预谋好的还会是怎样?”杨吴氏不愧是从大商人家族里出来的,这些门道一想就透。“可我们一家向来低调,和邻里关系也和睦,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
                  时间慢慢走过,杨正夫妻俩拼命想着平日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不能招惹的人,才换来这般迫害。可他们夫妻俩性子都是顶好的,平时做事低调,真是想不出来哪里有冒犯他人的地方。最终还是姜欣元道破了天机:“唯一有可能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的,就是杨吴氏的身家背景了。”
                  “我?大人是说有人知道我是本地‘俏四川’的当家,才痛下杀手?”
                  “这是最可能的答案了。”
                  杨正惊呼:“大人,就像我娘子之前说的,我们一家对她的背景向来是绝口不提的。左邻右舍没人知道她手下有那么大一家酒楼,就连每月掌柜来我家对账也是选在傍晚,怎么会有人知晓此事?”
                  姜欣元不愿做坏人,心中的猜测在嘴边翻滚,但实在不忍心出口。一旁的贺文源等不下去了,越俎代庖公布了最后答案:“你没告诉那些‘无关人’,难道亲戚朋友中就没人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的@老虎油阿匣 和@朱小蛮 帮我确定了大纲线><
                  这篇文主线是断案,有主线六七个案子和调剂的两三个案子~但是主线是啥现在还不能透露><
                  大约在十五万字左右,希望大家支持哦o(*≥▽≤)ツ


                  17楼2013-03-27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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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坐等~\(≥▽≤)/~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3-03-30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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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4-05-31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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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槽,百年大坑啊!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4-06-07 1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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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


                          IP属地:湖南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4-06-08 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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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王八坑?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5-06-09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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