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14
更新时间: 07/2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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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很奇怪……”景文说:“和以前会见到的那些……不一样。”
贺瑞博顿了一下说:“你说说看。也许我们看到的,一样呢。”
景文低声说:“我,好象是看到了过去的事情……我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商场裏面,人来人往的很热闹,但是,不象现在的地方……人们穿的衣服,柜台裏摆的东西,都象是很久之前的。有个人走过来,说要帮我找家人,给我买了糖……然後,忽然有人说失火了……”
他讲到寻找楼梯的时候,忽然停下来。
贺瑞博顿了一下说:“可能……是不是你作梦了?”
景文把口袋裏的那颗糖掏了出来。
那纸包装绝不是现在的产品,贺瑞博慢慢的伸过手,把糖拿起来,闻了一下。
很新鲜的奶香味儿,但绝不是现在的糖果会有的味道。
景文指一指他的领子:“还有这个……你没受伤,谁也没受伤,可这个是哪来的呢。”
贺瑞博看著他:“你是想说,我们……遇到了鬼?”
“我想是的。”景文迷惑的说:“可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它们与我们是不相干的,我听老人们说,生者的世界,与死者的世界是不相关的,彼此不能干涉。虽然有时候这两个世界是相交相叠的,
可是……”
“那我们遇到的,是例外的情况?”
“不,也有另一种说法……”景文停了一下才说:“带著怨气的鬼,会始终在死时的地方徘徊,平时是没有的。可是如果遇到了……刺激它们的事,或者,见到了他们的仇人……或许,他们会破坏两个世界平衡的规则……”
贺瑞博心裏一动:“它们的仇人?”
“是啊……”景文看著自己手裏的糖:“有很多厉鬼复仇的故事……可能其中有一些,并不是编造的……”
“我们是他们的仇人吗?”
景文摇摇头:“那场火灾离现在很久了,那时候,我们这些人大概还没有出生。”
贺瑞博沈默了一会儿,说:“我刚才,看到史佳了。”
景文抬起头来。
“他,还有别的人,拿著刀,杀了许多人……後来,他发现了我,就走了过来,刀上的血滴在我的眼睛上……还滴在了身上。”
景文低下头,史佳还在昏迷著,一直没有醒。
那个女生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话,忽然插了一句:“那刚才你说的那个女生呢?”
景文看看她。
“你说是鬼的,那个女生。”
景文吁了口气,能看到是一回事,可是在如此诡异的地方谈论,是另一回事。
“她总不会是死在那场火灾裏的人吧?”
景文摇头:“不是,她不是。”
那个女生点头:“我想也是,她穿的校服是现在的款式,我认识,是春晖中学的校服。那,你知道她是怎麼回事吗?”
景文说:“不,我不清楚。她的情形很特殊,大多数的鬼没有那个力量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存在,但是她不一样,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办到的,不过,她的存在也不容忽视。”
那个女生干笑了一声:“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她就是著火光看了一眼腕表:“都三点了,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不是在找我们了……也不知道天什麼时候会亮。”
贺瑞博忽然说:“我们会出去的,一定会的。”
那个女生看看他:“你怎麼这麼自信?”
贺瑞博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我们都能出去。”
“你都说不清楚,大家又怎麼相信你呢?”
贺瑞博揉了一下眼:“刚才景文也说,这些鬼可能是被什麼事刺激到,或是,遇到了仇人。不过,我们又不是他们的仇人,所以……”
那个女生撇了一下嘴,有些不以为然的说:“说不定,我们是他们仇人的转世,所以才被困在这裏的。”
这裏的环境实在太压抑,贺瑞博觉得她的话很荒唐:“转世?你信这个?”
那个女生摇摇头:“今天以前我连鬼也不信的。但是现在怎麼样呢?你能解释我们现在遇到的事情吗?”
贺瑞博哑口无言。
“你看,既然你也承认有鬼,那为什麼没有转世呢?”那个女生在书包裏翻翻,拿出一本书来。只看书的大小就知道是女生们看的那种口袋言情——《前世今生》。
“喏,这说的是一对恋人遭遇不幸,男的被活埋在墓中,女的死掉了,一世又一世过去,古墓被发掘,女的是学考古的学生,又遇到了男的……”
贺瑞博脱口说:“僵屍恋?”
“什麼呀,”女生鄙夷的说:“你们男生不懂的。”
贺瑞博眼一瞪似乎想发火,又想起什麼,看看身旁的景文,发觉他的神情恍惚,眼神也有点不大对,心裏莫名的发慌,伸手推他一下:“景文,怎麼了?你,你没事吧?”
景文回过神来:“没事,我就是想……”
那个女生有些不安的问:“你,你又想什麼了?”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景文看了一眼地下的史佳:“除了那个……那个来历不明的女生,我们这些人中现在唯一不对劲的就是史佳。”他转向贺瑞博:“你说刚才看到他拿著刀杀人?”
贺瑞博愣了一下说:“是,好象还有别的人,不过,我只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看错?”
“绝对不会。”贺瑞博肯定的说,话音没落,他也模模糊糊的明白了:“你是说,史佳可能是,可能是……”
那个女生打断了他们:“你们这是在说什麼?这裏发生过的不是火灾吗?怎麼又扯到报仇和杀人?”
景文犹豫了一下,经不起那个女生一催再催,简略的把刚才的离奇的梦境说了。那个女生脸色苍白,听完景文的话,又看贺瑞博。
贺瑞博转开头不理会她,景文想了想,替他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次。
“著啊,这麼看……”女生终於消化吸收了刚才听到的事情,不由自主往景文这边靠了靠:“这个家夥太可疑了!我想,八成,八成……”她深吸口气:“怎麼会这样?难道这裏并不是意外失火,而是……而是为了骗保才,才导致这一切的发生?”
景文和贺瑞博互相看了一眼。
恐惧的感觉没有消退,心悸却觉得越来越重了。
三个人又沈默了下来。
景文攥著他那颗奶糖,茫然的坐著,过了好半天,可能是坐姿有问题,半边身体都麻了。他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一直靠著贺瑞博坐著。
“不好意思,那个,你也很累了吧?”
贺瑞博虽然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还是冲他笑笑:“不要紧,我体质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