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
彼时少年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凉薄似水。
带着各自的年少轻狂,他们相遇了,他的眼中深深印着他的身影。
他知道,他本该是她,她以为这个秘密无人知晓。
她是一名女子,却被唤做束公子,做男子打扮,顶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号--束苍颜.最后一次穿女装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只记得幼时红裙间坠着的半块暖玉,束家血脉的传承.那时候她还有一个叫束苍颜的哥哥,温润如玉,腰间系着的是另外半块,合起来刚好一对.哥哥对她甚是疼爱,总是喜欢轻点她的鼻头叫她疯丫头!
那时候的她是快乐的,她以为那样的快乐可以延续一辈子.
可是她错了,当浑身是血的哥哥倒在她怀中怎么摇,也醒不来的时候.那个叫做束沧潋的小女孩也随着一同死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叫做束苍颜的男孩,从那时候起她便失去了快乐和自由的权利,没有人知道他本该是她,没有人知道!
今日,是她20岁生辰,束家庄一片喜庆,所有人都挂着和善的外衣自在游走于庄内.
"兰姨,把门窗关上."束苍颜眉头轻皱,吩咐道.她不喜欢关于这喧嚣的一切.
"是."立于她身后的妇人把门窗关的紧紧的,外面的吵闹被这一纸门窗阻隔在外.
室内燃着的是她惯用的熏香,执起小案上的书简,她卧在躺椅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大公子,大公子!"门被人敲打着,唤声急促.
她的脸上写着寒意,打扰她的人不管是谁,一律只有一个字,滚。"兰姨,撵走!"
"公子,是老爷子唤人来请您去大厅一聚."兰姨回来,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着.
当初她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他们以何种借口举办所谓的酒席,她只有两个字:"不去!"
"可是,公子..."兰姨面有难色,怕这样会得罪束家老爷子.
抬头,她的眸子里写着不耐,"兰姨,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
"是."兰姨一楞,点头,退下.
"等一下!"好像忽然想到什么,她唤住了兰姨.
兰姨面带喜色,难道她改变心意了?"公子,有何吩咐?"
"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十五快到了!"每月的十五她便会移居至远郊的一坐小山中,不见任何人.近日她心情有些浮躁,故准备提前几日出发.
"可是公子..."
"兰姨,我说什么你做,哪有这么多可是!"扫手,兰姨已被一阵内劲带出门外.
相传束家继承了远古先祖的一本秘书,让其得以在世间以医术称雄,故,束家不论是在朝野还是在市井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唯一能与束家医术齐名的便只有千家的铸剑术.
束家和千家本是世交,关系向来密切.可惜,十年前发生的一场意外使得束、千两家的关系淡漠了许多,若非必然,定无往来.
这场意外源自束家次女束沧潋和千家千陌寻的亲事,由于两家主母同时怀孕,千家魏老太为添些喜庆,亲自撮合了这门娃娃亲.眼瞅着两孩子平安长大,女娃聪明乖巧,男孩虽然些调皮,也算是仪表堂堂,双方父母都甚是满意.
可就在某天,束家当方面取消了这门亲事,而理由竟是次女束沧潋跌落山崖已身亡.千家当家千惟席亦表明,在束家没有给出满意的解释之前,决不同意他们解除婚约一说.而束家宁愿与千家撕破脸也不愿多做解释,哎,本来是一件喜庆的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转眼,事情过去十年,千陌寻也已过二十,到了该娶妻的年龄,生性顽劣的他借着已有婚约,为已世娘子守身为名,拒绝家人为其寻访的亲事.千惟席开始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却拉不下脸来要求束家再次出面解除婚约.
近日又有一传闻,听说千家陌寻公子被人下毒,已经只剩半条命,眼见着快毒发身亡却被一白衣少年掳走.
千家出动了所有家丁与守卫,甚至还惊动了官府,连夜寻访却空手而归.千家更贴出赏文,若告知千陌寻行踪者得赏金百两,得知行踪并平安带回者赏金千两并付上千家新铸宝刀(宝剑)一样.由千家所出之物必定是上上之品,多少人百请千求不得其一.这回这么好的机会有志之士定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