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点发热,赶紧找话题缓解有点尴尬的气氛:“小哥,我要是没来,你出来了打算去哪?”
“下山。”闷油瓶回复的干净利落。
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斜撇了他一眼,发现他也在看我,不争气的转回头揉揉鼻子:“那我要是晚两天来,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这次他不说话了。
果然,我有点起火。闷油瓶这厮根本就没打算等我。
为防有什么变故,我是提前一周上了长白山,备好了干粮和装备打算当一阵子山顶洞人。现下一回味真是来对了,如果我没有准备得当,丫的可能出来就跑了!
按下心头的烦躁,我拍拍自己的登山包问他:“那你给我这个鬼玺干什么?”
闷油瓶别开头,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这是假的。”
操!
难怪他当年要先掂量掂量再给我!
我怒极反笑,盯着他的脸说道:“合着您一耍我就是十年啊?”
他抬头看着我,像是思考了下说道:“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没想我回来个头!”我唰的掀开毯子站起身,火气一下爆发出来什么冷静全没了,冲着那张没有任何动容的面孔大吼,“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老子都会回来!就算是要死,我也死在青铜门门口!该老子担的一分我都不想落在别人身上!你丫的说替我就替我,还想着我不会回来?!你他娘的觉得我吴邪是什么人?!”
我喘着气,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真恨不得揍他一顿。其实我对闷油瓶没什么辙,骂了无动于衷打又打不过,一口气从胸膛爆发冲的脑门子直发蒙,后牙都快咬出咯吱咯吱的动静。
原本以为闷油瓶不会理我,结果他的反应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大,看着他站起身,目光却没从我身上移开。
我和他差不多高,这么近的距离眼神立马对个正好,他深邃的黑眸里映出些许摇动的火光,我从里面似乎看到了些不知名的情绪在翻动流淌。
被盯的打了个激灵,我下意识缩缩脖子,发难的劲头立马掉了一半,心说不是吧,难道说不过要动手?他要是不乐意了飞起一脚我就真得贴墙上去啊。
我赶紧做了个类似投降的姿势抬手挡在身前,喊了声小哥。话音还没落闷油瓶就伸手绕过我肩头用力一压,把我按在了他怀里。
这一抱我惊的够呛,魂飞出去半截不说,全身肌肉都绷紧到不听使唤。刚才还剩的那点的怒火和气势当下全泄没了,挺尸似的杵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道:“小、小哥,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
“吴邪。”闷油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暖暖的吹的人发痒,我直直僵硬的脊背,等他接下来的话。
“巡山队明早就会到达,你跟他们回去。”
我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这话茬不对,怎么听都有点像十年前他要进青铜门的调调,赶紧抓住他的胳膊问道:“那你呢?”
他在我肩膀边上摇了摇头,没等我做出防范的举动,就朝我脖子后面用力一捏。
预感成真。
我在内心大骂,操你大爷的,又来这套!可身体顶不住闷油瓶的黄金二指威力,眼前一黑失去知觉。
等我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晨。闷油瓶早就不在了,昨天盖在他身上的毯子现在裹在我身上,我先是楞了会神,然后一咕噜爬起来。
“小哥!小哥!!”明知没有人会回答我,还是大吼了几声,残存着一丝希望手脚无措四处寻找那个人。
缝隙就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一眼看过去不可能瞧不见一个大活人。
我跟自己说要冷静,冷静,想想他会去哪。
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他昨晚说过的话。
“下山。”
对,没错,不然他能到哪去?
我跌跌撞撞就往洞口跑,可一出去我就傻眼了。
面前的雪地上只有我来时候脚印,剩下的地方平整的反射着白茫茫的天光。我有点蒙,脑子转不过来,往四周的岩壁上望去,也没有新留下的痕迹。
难道闷油瓶没走?还是,他连离开的方向都没给我留下?
强压下不断升起的绝望,我不甘心的又回到缝隙坍塌的地方,爬上堵住入口的石堆,发疯一般想要启开那些不可能移动的巨大石块,折腾了半晌它们丝毫未动,倒是我最终脱力滑下来,蹲坐在前面。
深深的吸了口气,却不能缓解仿佛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我缓缓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花了十年的时间试图跟上闷油瓶的脚步,到头来还是被他推出了局。
眼前一片潮湿昏暗,几个小时前那场重逢似乎是幻觉,还是我现在在做梦?
我伸手使出吃奶的劲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生疼生疼的,疼的我眼泪终于掉了出来。
张起灵,这就是你承诺的十年之约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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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Q[]Q
请相信这是闪光发亮的HE~~~~【揍】
艾玛明天下午继续·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