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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连城脆
这本也是盛颜的,和三京算是一个系列。明明是个很简单的故事,但就是能让人心里酸酸的。文笔一如既往的优美,之所以比三京少一颗星就是因为它是个悲剧。LL比较喜欢喜剧结尾的,这不是因为我太喜欢了,所以在明知道它是悲剧的情况下我还是把它看完了,果然是给自己找虐的。
喜欢的句子:
和尚问冼海声:“我想问你,这句黎语是什么意思?”他一字一字地重复那明媚少女说过的话。 冼海声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的陶罐,眼神温柔而凄楚。良久以后,他说:“意思是,我爱上了这个不会说话不会笑的少年,我要和他一起走,我想跟他在一起。
  和尚觉得咽喉如有利箭穿过,跪在衰败肃杀的秋野里痛哭失声。其实他堪不破爱欲,堪不破生死,他没有皈依,也没有救赎。
  这世间真有一种爱,如同死一般坚强,它在南方的热风中铮铮作响,在北方的大地上激舞飞扬;它永不摧折,利刀一般穿过人的心房,斩断一切怀疑和脆弱


16楼2013-03-22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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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摩合罗传by飞花
    这本也很长,它在我心里的地位仅次于搜神记。作者本身有很好的文学造诣,而且这本是依着史实来写的,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与传说中的八部众结合起来,真是很厉害的人!
    文案:
    当生命结束的时候,我最不愿意忘记的就是你,哪怕灵魂已经苍白,变成轮回之中的轻烟一缕,你却仍然在我心底最深的地方。


    17楼2013-03-22 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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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5:2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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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发个文吧,今天就不推书了,准备觉觉去了。


      18楼2013-03-22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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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烛映辉,觥筹交错,八音齐奏,丝带翻飞,阿曼在翩然而舞。
        醉了的眼神,赤裸裸的眼神,看着台上这舞的女子,震天响地叫好。
        这舞便叫“仙子散花”,可是,有谁知道,这舞的女子心中的想法,她不是仙子,这舞也不是“仙子散花”,而是妖舞,是天魔之舞。
        回复 我叫龙十八
        但谁在意,人们只在意自己看到了什么,哪怕那是空,那是幻,过了眼便是真实的,在这来涵碧楼的人中,甚至在这芸芸众生中,有谁在意过什么?在他们眼中,天魔之舞何殊仙子散花。
        这一场舞过后,阿曼坐在高楼之上,看着妈妈令人把珍宝一样一样搬上来,火齐,木难,夜明珠,祖母绿,通天犀角,羊脂玉琏环,一样一样,无不是这尘世中无价的珍宝,足以让人流血,让人丧身,却全都堆在了她面前,任她挑捡。
        甚至还有一株丈余高的珊瑚,通体朱红,枝桠参差,发出淡淡光晕,恍若流动的海水,让人无法相信尘世中竟然有如此珍宝。阿曼却知道,不但尘世间没有,连云黎山也少见,她知道这是谁的,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看着她从那些珠宝上缓缓移过的目光,有一把汗在心中。
        就像那些奇珍异宝的主人,都紧着地看着因珠宝交汇之光笼罩益添风姿的阿曼的眼睛停留在珠宝上多久,如果她选中了自己奉上的那件,那么谁便能一拨这京都十三勾栏妓院花魁的头筹。
        京都惟有涵碧楼,涵碧楼上杜十娘。
        可这些,都不是阿曼想要的,她挂出杜十娘的招牌,不惜身入红尘最肮脏处,要的不是这些,她的眼光自那些光彩夺目的珠宝上掠过,两相辉映,滟滟生光,心中失望却也深了几分,就连重白也不知道!这世人难道没有人会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缓缓地站起身,众人都紧张地看着她,看她会选哪件奇珍异宝,看谁会有这福气。然而,没有,她飞快地在珠宝上一瞥而过,又飞快地在众人脸上一瞥而过,便自起身上楼。
        她什么也没选,众人一片哗然,又一阵欣喜,谁也没得到总好过别人得到。
        阿曼听着那带着失意后侥幸的声音,心里冷然一笑,凡有灵性的东西,都自私,都只想自己好,她也一样。这么想着,她转过头,去看人群中那双眼睛,然后又飞快地溜过,当作没看见。
        就在她转过头时,她瞥见了角落里另一个人的另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明朗的眼睛,没有重白的亮,却带着三分怯懦地看着她,那是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这双眼睛的主人站在人群稀落的角落里,儒袍儒巾,虽然皆是上等衣料,却绝比不上这前来献宝的人的衣裳来得名贵,他站在那里,显得有些零丁的弱。
        穷书生也学人逛妓院。阿曼想到这里,眼角眉梢皆露笑意,犹如春风拂过,群花欲开。
        书生张大了嘴,只觉眼前闪过一片七彩颜色,然后,那颜色便飞走了。
        ※※※


        20楼2013-03-22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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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第二天,阿曼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阿曼总会看到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的怯弱一天少过一天,最后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阿曼坐在房间里上妆,听着雨铃来催她,一点也不烦,每次都不同的着妆让她心中有种隐隐的喜悦,因为有人会看,有人会欣赏,只要有一个人,那便不枉了。
          满案满几的珠宝,她依旧不捡一样,不屑一顾,她不希罕,有一天在上妆时,正拿着黛笔描眉时,她忍不住想,如果那人送她珍宝,他会送她什么呢?重白呢,他为什么总送她那些?
          第七天时,重白终于在人群中变了脸色。
          囚狐第二章
          “阿曼,随我回云黎山吧。”重白依然站在窗口,他的背后是漆黑的夜,一钩新月悬着。
          阿曼看着他,摇头道:“不。”
          “你喜欢上他了?”重白的眼神忽然变得凶野起来,他与她相处了两百年,她几时正眼看过他,看他时又几时有那种牵扯不断、缭绕交织的东西在里面了,他天天在涵碧楼下看她,为他寻来连仙界也罕见的奇珍,她几时对他笑过了?可她是他最深的守候,他忽然很嫉妒,他大声叫道:“是不是?”
          他和她都知道他说的是谁,那个书生,李甲,字子先,那个浙江绍兴府来京赶考的书生。那个与她天天相望一眼的书生。
          阿曼弹着指,这次弹的是镜子,那面磨得光滑的铜镜发出清越的响声,她冷笑道:“就算是又怎么样?”是谁为了那一粒“二相丹”而告发她偷盗“六阳换骨琼浆”,而使她落难在“碧落界”?


          21楼2013-03-22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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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为了那一粒能使他金丹修成上登天界的“二相丹”?可是,登上天界的狐还不一样是狐?还是一样是狐的皮,狐的肉,狐的血,狐的骨,狐的魂,还不是天帝的役使?
            看着她对他冷冰冰的脸,重白嫉愤欲狂,她对他都是这种神色,她几时对他像对那凡夫俗子一样,嫣然而笑,灿似桃花?可听了她的话,他只有沉默。
            沉默了半晌,他才苦涩地道:“阿曼,回去吧,我会向真人求情,放你出‘碧落界’,然后求真人让你与我合籍双修……”
            阿曼弹着铜镜的手指一顿,然后猛力一弹,那青铜之镜立时碎为四分五裂。太迟了!
            重白接着道:“然后我们同修金丹,共登天界。从此便可长生不死,无拘无束。”
            “你走吧,我不想和你相斗。”阿曼整个人倏地被一幢红光笼罩住,她双手挽了个灵诀,轻轻一分,一柄光芒耀眼的剑便凭空出现在手中,她看着因后面几句话因闪着兴奋光芒的重白,冷冷地道。
            上登天界,长生不死?谁希罕了!
            仿佛被砍了一剑似的,重白看着那柄剑,慢慢地向后退,那是他与她在云黎山上以二十年光阴采五金之精炼成的“玄英剑”,可是她今日却要拿来对付他。
            他向洪崖真人请命,来追捕这个私自逃离“碧落界”的女子,可是他也知道,他下不了手。
            “好,我走!”他深深地看了阿曼一眼,狠声道,仿佛不那样便下不了狠心走。
            ※※※
            玉也似白的手指自那一排排珠宝上划过,不曾停留,最后却停在了那个锦盒之上,众人不由地都心中一窒,重白紧握着手,骨节发白,这狐女,要做什么?
            那是一个小小的锦盒,朱红的颜色,扣纽处系了几缕丝带,打结成一朵花,轻轻解开来,打开盒子,众人都睁着眼往里瞧,然后都嘘了一声,心全放下。
            盒子里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只有一个小巧玲珑粉红颜色的同心结,众人嘘成一片,这东西在街上货郎儿处卖五文钱一个,如何与这满案满几遮奢的奇珍异宝相提并论,却不知是谁这么不知好歹,不自量力。
            书生羞红着脸,低着头,偷看那看着同心结的女子。
            阿曼笑了,她拈起同心结,将它佩在衣上。
            这个举动,令整个涵碧楼寂静无声,然后齐发一声喊,仿佛要将那被灯火映得昏红的夜喊破似的。
            重白紧攥着手,指甲切进了肉中,这狐女,她连他这次费尽千辛万古找来的于她修炼极有帮助的、千寻碧海下的“碧精寒玉珠”也不要,却要那凡俗之绸结成的同心结,为什么?
            重白脑中一阵迷茫,这狐女,她到底要什么?
            ※※※


            22楼2013-03-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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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明朝天下的勾栏妓院,自然以京都为最,京都惟有涵碧楼,涵碧楼上却只有个杜媺杜十娘。
              杜十娘自入涵碧楼,达官贵人便风涌而至,可她除了献舞外却对人任何人不屑一顾,言只要能让她收下她认为的无价之物,她便随了那人。
              一时间,奇珍异宝,皆罗列在她面前,她却一件不取。
              取了一简简单单的同心结!
              送那同心结的人,姓李,名甲,字子先,浙江绍兴府人氏。
              ※※※
              红烛不停地爆着烛花,人已经醉了,书生躺在绣被之中,不知是酒酣所至,还是被这无边艳福所醉,脸上红晕益发增其秀雅。
              阿曼痴痴地看着,重白如果醉了有这么好看么?没有,那只是一团毛皮,自己也是!
              她将花钿、金步摇一一卸下,让一头青丝泻下,取一根丝绦束住那大红吉服,然后,她说道:“重白,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窗户不开,重白已经出现在屋中,白衣在红烛的照耀下,一发的白,他看着绣被中躺着的人,眼中是狠中的恨,然而他看向阿曼的眼神却是哀的,“阿曼,随我回去吧。”
              阿曼笑靥如花,“我回去干嘛,你看,我找到夫君了,今夜是我大喜之夜,重白,你是否替我庆贺,我寻到了。”
              “阿曼,别闹了,回去吧。”
              “我不,你瞧这人世,花花绿绿,目迷五色,多好,我和我夫君要在这人世间共度百年。”
              回复 我叫龙十八
              “可是,你别忘了,他是人,而你不过是狐,你可以活数百岁甚至长生不死,可他只能花百十年,你红颜正盛,他却老态龙钟,你还愿意吗?”重白盯着她,仿佛想将她看到骨子里去,话却一句比一句狠,“你只不过是只狐!不过是天帝的役使,如何可与凡人结合!”
              “是的,我是狐,那又如何?我已经服了‘六阳换骨琼浆’了。”阿曼笑着,心却冷的,都是你逼的!
              “什么,你服了‘六阳换骨琼浆’?”重白失惊,“当初不是全被真人收回了吗?”
              “六阳换骨琼浆”,以三百六十五种灵药与万年灵玉真髓合炼而成,凡人服之可以易凡骨为仙骨,修行之道便可一帆风顺,妖类服之便可易兽骨为人骨,再由人修仙。
              “你宁愿舍弃仙狐位业,易骨为凡人,再来修行,一旦误入歧途那便不可回头了,坠入轮回,再无回头之日,阿曼,和我回去吧,由仙狐位业再加修炼,成为天狐,也是一样的。”重白这样说着,心里却知道这些话全是假的。
              “你还不明白吗,我服‘六阳换骨琼浆’只不过是为了变成人,‘碧落界’也好,云黎山也好,我是不会回的了,我已经是人了,还要回去那做什么?”阿曼轻轻弹指。
              “哼,就算你服了‘六阳换骨琼浆’,也要经过大周天六十日,才能让药力灵效行变你全身,才能换骨,我现在就抓你回去,让真人逼出你身上的‘六阳换骨琼浆’,我要你是狐!”重白脸色眼神全变,恶狠狠地道。
              他将手一搓,身上白光乍现,一道银白色光华自他身上如神龙般飞向阿曼,忽然之间却又刺向床上的李甲,他要杀死他,没有李甲,或许阿曼还愿意回去,有了李甲,连他也回不去了。
              阿曼手中灵诀一发,“玄英剑”化成一道红光拦住重白的白光,斗在了一起。
              重白看着那道红光,双手发抖,他咬着牙,手上凭空出现一颗闪着碧光的珠子,她不要他送的“碧精寒玉珠”,那他就用它把她制服!他要她是狐!
              “碧精寒玉珠”发出冷森森的碧芒,将阿曼护身的粉红光芒逼得越来越少,房中寒气大增,仿佛刚下了一场大雪。
              倏然之间,李甲身上忽冒金光,将“碧精寒玉珠”的碧芒全逼了回去。
              重白吃了一惊,颤声道:“你将本命元丹……”
              阿曼护身粉红光芒渐渐与那金光融到了一起,“不错,我已经本命元丹种入他丹田,你若攻破了我的护身之光,那么便将我和他一起杀死吧!”
              金光渐渐逼近重白,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如果破了它,阿曼便会死去,他不要她死,便在这犹豫的片刻,红光倏地一闪,在他胸口重重地刺了他一下。
              重白尖啸一声,整个人化成一条银线破空而去,啸声摇曳长空,悲愤莫名。


              23楼2013-03-2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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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狐第三章
                阿曼叹息了一声,收回了“玄英剑”,将金光扩大,设下禁制,护住整个房间,谁要阻止她就先破了这禁制,先杀了她!
                她解下丝绦,卸掉外裳,走到床前,书生还在沉睡,未曾因那场大战而醒来,不知总是福。
                纤手拂过,睡梦的禁制便已解去,书生醒了过来,自是不知刚才那一场不属于人世的纠缠,醉意只消去三分,睁眼看见眼前的女子,花样的容貌,一把抱住,将头埋在其中,低低唤道:“十娘,十娘。”
                “李郎。”阿曼叫着他,喃喃道:“叫我曼儿。”
                “曼儿,曼儿!”他痴迷地叫着,然后,吻她的额,吻她的脸,吻她的唇,她呻吟着相应,坠入了这一场迷茫的欢中!
                却忘了去想,这一场迷茫的欢是否是自己所要寻找的。
                ※※※
                红烛在那一刻灭了,散发出一丝丝的烟,也消散在空中,寂静的夜传来梆子声,子时了,是起更的时候了。
                重白终究没下狠手,也不知去向。
                阿曼醒着,望着枕边抱着自己酣睡的人,轻轻起身,披衣走到了另一间屋子。
                在刚踏进另一间屋子的一刹那,那一袭红裳飘坠于地,阿曼立时不见,只有一只白狐乖巧地躺在衣服上,蜷缩在那里,忽然之间,狐在轻轻地哭泣。
                回复 我叫龙十八
                是的,她是狐,她和重白一样,都是狐!
                百岁之狐善变化,魅惑于人间,号妖狐;五百岁之狐能神通,执役于地仙,号仙狐;千岁之狐可与天通,执役于天帝,号天狐。
                她和重白都是仙狐,执役于云黎山洪崖真人,云黎山,那是狐修到仙狐位业必去执役的三大仙境之一。她修炼五百年,在洪崖真人洞府中当掌文女史,在那里,她遇上了重白,他也是仙狐,同为洪崖真人执役。


                24楼2013-03-22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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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5: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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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与他,一识即是两百年。
                  那一日,两百年来年执役生涯忽然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那一刻不知是她的灵识被遮蔽,还是被启开,她忽然之间不再想过这种清淡到枯燥的神仙生活,于是,她约重白去偷洪崖真人的“六阳换骨琼浆”,她要换骨,不要做狐,也不要为人役使。
                  可是,当她去偷“六阳换骨琼浆”时,重白却告发了她,为了那一颗能让他“金丹”大成的“二相丹”,于是,她被囚入“碧落界”赎罪。从她逃出“碧落界”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发誓,她不要做狐。
                  她不要幻术失效后,醒来才发现蜷缩在被中的只是一团毛皮裹着的肉,既然是狐,那为什么还要幻化成人,妖类修行,总要先修人,再修仙,凭什么?
                  她不想做狐,不想为人奴役,她要做人,哪怕内里跳动的是一颗狐的心,所以,她还是藏起了“六阳换骨琼浆”,那怕为此损却数十年修为!
                  于是,她堕落了这红尘俗世。
                  这在仙人眼里看来是肮脏红尘,火海的俗世,她偏要堕落,且堕落到最深处,那有着杀人的红粉,销魂的骷髅的勾栏妓院。那重白最厌恶的地方。
                  她活了数百岁,见识过人世的机诈,世事的翻覆,可她偏要从这最肮脏之处来寻找她想要的。
                  ※※※
                  更声一声一声地敲,夜静得仿佛能被这更声敲破,幻术在这一刻生效,她又恢复那花容月貌,倾城倾国。
                  起身回到那贪欢一晌的洞房之中,烛火已经熄了,阿曼换过烛火重新点燃,红盈盈的光华照着那雪白的脸,倒映在铜镜中,白得倒似像重白的那身白衣。
                  然而重白终究没来阻止她,不忍?不愿?还是不敢?她一个人笑着,坐在床边,轻轻弹着挂在喜帐上的同心络,声音轻得有些寂寞,却似乎惊醒了床上的人。
                  “曼儿。”李甲朦胧地呓语了一声,翻转过身子,伸手来抱她。
                  阿曼躲入他的怀里,暖软的鸳鸯绣被里,两个身体相偎着,总好过两个毛团相偎吧。这人世的繁华,人世的温情,也总好过那寂寥的仙山,冰冷的洞府吧。
                  在她还是妖狐的时候,她想着办法,要修成仙狐,好脱离那些纠缠她的精怪,想收伏她的术士,脱离那扰攘的尘世,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当她成了仙狐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于是,她去寻找,可寻找的结果她被囚入了“碧落界”,于是,她逃离,她堕入红尘,既然尘俗之外找不着,那她便到红尘内找。
                  如今,她紧紧地搂住这个男子,仿佛要紧紧抓住这一生所要追寻的东西,却不知为何,长长的睫毛上,有滴晶莹的泪珠。
                  ※※※
                  从这以后,她与他,交股叠膝,终日相守,朝欢暮乐,日夜不离。
                  李甲对她痴迷,为她起华楼,为她开盛宴,不惜花费万金,流水似花着那阿堵物,然而这些对她来说算得了什么呢?
                  “曼儿,我会一生一世,都待你好的。”李甲常常对她这样说,温润的唇掠过她的发际,修长的手紧扣她纤细的十指,“我要一生一世,都与你在一起。”
                  温存的话,醺得人可以醉过去,然而阿曼却醉不了,只想哭,但谁能在子夜时分听到一只狐在轻轻地哭泣?
                  她与李甲相拥而睡,醒在夜里,时不时便听见有人在这寂寞的夜空愤然而凄然长啸,她知道那是谁,可既有当初,何必现在。
                  她也知道,重白不会就这么回云黎山的,就算他会,洪崖真人也会派别人来追捕她的,怎么可以让“碧落界”中的囚狐逃离在人间为所欲为而不管,那云黎山岂不成了仙界的大笑话,洪崖能丢这个脸吗?仙人往往比凡人还讲面子。


                  25楼2013-03-22 23:36
                  回复
                    她夜间醒来,立在窗前时,繁华消歇的夜空,总会看到两点明亮在火在远处恨恨也狠狠地盯着涵碧楼,阿曼知道,那是一只嫉妒的狐的眼睛,那怨恨的火,愤怒的光,告诉她,重白不会罢休的。
                    是的,他不会罢休的。那只狐,阿曼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正如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她想的是什么。她与他相识两百年,此时却宛若不识,但她知道他不肯干休,他知道她不会回头。
                    当洪崖真人出现在丹室时,看着洪崖背后的重白,她的脸色出奇的白,盛“六阳换骨琼浆”的玉瓶却紧紧攥在手中。
                    “缚妖索”勒骨的痛都不及她心中的痛,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发她,“二相丹”便那么的重要?为了他的金丹大成,上登天界,她便成了“碧落界”的囚狐。
                    可她还是逃出了“碧落界”,还是拿到了“六阳换骨琼浆”,手上的那瓶被洪崖真人收了回去,却没有人知道她一共盗了两瓶。
                    她偏要去得到他们不想让她得到的。
                    可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重白是不肯干休的,洪崖真人也还会再派其他的人来捉她这只碧落界的“囚狐”,可是,她不管,她也不会回头,就算在这红尘俗世中,再也无法找得着方向,身前身后,一片茫茫,她也要挣扎着往前拼命地走,去抓住那小小的,她想要的。
                    “李郎,你爱我么?”她紧紧地拥着李甲。
                    “曼儿,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俊俏的书生吻在她的发际,话轻得像一阵风。
                    “李郎,我们回江南去吧。”她清清地望着他,江南的山,江南的水,江南的人烟,在她心中构成一个小小的世界,这应该是她的要的吧。
                    “曼儿。”李甲的身子有些僵硬。她微愣。李甲的语气有些犹豫,有些碍口:“我带来的万金,多已花完,而你赎身之价如此之高,我囊空如洗,如之奈何……”
                    “三百金,妾任其半,郎君亦谋其半,庶易为力。”她笑了起来,只为这些?有什么可值得忧虑的,她服“六阳换骨琼浆”还不满六十日,她还是只有绝大神通的狐,这些事算得了什么,但她没有说出口,男人,总要让他自己也展示一番。
                    从北到南,迢迢万里,她所惧的,只是那一条江。自古以来,“南之五通不北,北之狐狸不南”,皆因那条江。
                    那条江的水,她一点也沾不得,若沾上了,沾骨骨销,沾形形灭,那是狐的天敌,在她还是妖狐的时候,她曾亲眼看见一位姊妹阿紫被术士用那江水泼到身上,结果,阿紫身上便冒出暗青色的火焰,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最后在痛苦的呻吟中化成一堆细沙似的劫灰,被风一吹,消散在天地间。
                    她被吓得心惊胆颤,这使得她要逃离那个噩梦般的结局。但如今虽然她修到仙狐,可是,那江水还是她的天敌,除非她修到天狐,不然,长江之水永远是她惧怕惊悸的东西。
                    如今,她偏要去渡那长江之水!


                    26楼2013-03-22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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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囚狐第四章
                      出了那繁华奢迷的京都,车马一路南行,离那长江便日行日近了,离江南却也近了,江南,是李甲的家,会不会也是她的归宿?
                      “我们此去,何处安身,郎君可曾计议有定否?”阿曼问着李甲,这话却是说给另外一个人听的。
                      “老父盛怒之下,若知娶妓而归,必然加以不堪,反致相累,辗转寻思,尚未有万全之策。”李甲自想尽办法为阿曼赎了身后,已自囊空如洗,眉目间便缠绕着一丝忧色,却不知他所求借之金亦是眼前的人变作他人与他的。
                      “父子天性,岂能终绝,既然仓猝难犯,不若与郎君于苏杭胜地,权作浮居,且住几日,郎君着人先回去求亲友于尊大人面前劝解和顺,然后携妾于归,彼此安妥,李郎不必担忧。”阿曼说着这些话,还是说给暗中的那人听的,让他知道自己不曾回首的决心。
                      她知道,重白一直跟着自己,她一直在心中冷冷地笑,有本事,就杀了自己,禁住自己元神,想要拦阻自己,却也休想!
                      却未曾在意李甲的忧色一发的浓了。
                      风雪漫天飞舞,落入滚滚江水之中,便自无影无踪,那雪花,却仍是一片又一片,前赴后继,没心没肺似的茫茫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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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泊在岸边,因风雪太大而不能渡,也只有住下了。那滔天江水让李甲感到彻骨的寒意,但对阿曼而言,却是灼骨的痛,她在船帮船弦甚至整个船上都下了符咒禁制,以免风浪太大激打进来,但她还是狐,那对江水的感应无所不在,仿佛置身在炼火地狱之中,丝丝毒焰燎骨烤髓。
                      却也只有忍耐,过了这长江,她便快要不是狐了。
                      “小小狐类,也敢妄为?”洪崖真人囚她入“碧落界”时的话,她记得一清二楚。而今,她偏要妄为。强自起身,与李甲铺毡并坐,清唱佐酒,如鸾鸣凤奏,透于边上的船中。
                      阿曼知道,重白在那船中,一路来,他都未曾出手。阿曼心里冷笑着,在这长江边上,这天下之狐所惧之处,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出手。
                      ※※※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阿曼听得重白念着这两句诗,清晰可闻,语声压抑而低沉,却又浮着几丝说不出的兴奋与狰狞。这两句话,便勾得李甲探头出舱,与之攀谈,然后重白便教艄公打跳,童儿张伞,将李甲接过船去,把酒言欢。
                      阿曼坐在船中,全身的血液如在焚烧,熬筋熬骨,未曾阻拦,却倒要看看重白想要做什么。她知道,那日他想杀死李甲,只是一时冲动,此时决不敢,不然无故杀死凡人,便犯天条,剥皮抽筋,罚到九幽黄泉,永不超生。更何况,她的本命元丹还在李甲身上。
                      她知道这长江是没这么容易便渡过的,她想做人,可有人却容不得她做人。她与重白皆修行数百年,谁也胜不了谁,杀不死谁,要斗法。且看是鹿死谁手。
                      阿曼轻轻弹着身边的一只描金檀木箱子,发出铮铮之声,她轻呼缓吸,压抑着体内翻腾的气息,重白未在他的船上设下蔽音禁制,他与李甲的对话便一句一句的钻入阿曼耳中。
                      却听得重白与李甲在那船赏雪饮酒,高谈阔论,无所不至,便引得李甲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底细,为何事而滞留在这长江之边。
                      阿曼听着,却渐转疑惑,重白,那只自傲的狐,几时肯于凡人做这么庸俗的对话,他这么做,是何居心?
                      “尊大人平时既怪兄游非礼之地,今日岂容兄娶不节之人?况且贤亲贵友,谁不迎合尊大人之意者?兄枉去求他,必然相拒。就有个不识时务的进言于尊大人之前,见尊大人意思不允,他就转口了。兄进不能和睦家庭,退无词以回复尊宠。即使留连山水,亦非长久之计。万一资斧困竭,岂不进退两难!”重白在那有意无意,似淡非淡地道。
                      阿曼一愕,身子一晃,那压下去的混乱元气立时又折腾了起来,后面的话便模糊不可闻。重白为甚讲这些话?
                      她强提元气,听得重白又道:“自古道:妇


                      27楼2013-03-22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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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水性无常。况烟花之辈,少真多假。他既系六院名姝,相识定满天下;或者南边原有旧约,借兄之力,挈带而来,以为他适之地。”
                        “这个恐未必然。”书生愣了愣,才道。
                        “既不然,江南子弟,最工轻薄。兄留丽人独居,难保无逾墙钻穴之事。若挈之同归,愈增尊大人之怒。为兄之计,未有善策。况父子天伦,必不可绝。若因妓而触父弃家,海内必以兄为浮浪不经之人。异日弟不以为兄,同袍不以为友,兄何以立于天地之间?兄今日不可不熟思也!”重白的话,不像是狐说的话,倒像一个看透世人心底的鬼在那里血淋淋的支离着人心。
                        书生在那里,默然无语。
                        阿曼弹着描金檀木箱子的手一错,弹了个空,弹在船帮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沉入了江底一般。她忽地明白,那些话,重白原本就是要她听见的,正如她故意要说给重白听的话一样。
                        她记得他对她狠狠地说过“我要你是狐”,她知道,他绝不放过她,却也想下了对策,斗法,她不惧,虽然她知道,重白与她,若再相斗必然不死不休。
                        可她不知道,却原来这斗不是她心中想的斗,她不能在云黎山得到的,便想要在尘世间得到,而重白偏要她得不到。
                        偏要要这长江边上,将那尘世人心击溃得一败涂地,让她在这大千尘世之中,败无可败,逃无可逃。且这番斗,她只能听着,在局中,却又在局外,无法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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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恍惚,重白的声音弯弯绕绕地传来,就像这番弯来绕去的话,无非想让阿曼冷心彻骨:“……兄倘能割衽席之爱,见机而作,仆愿以千金相赠。兄得千金以报尊大人,只说在京授馆,并不曾浪费分毫,尊大人必然相信。从此家庭和睦,当无间言。须臾之间,转祸为福。兄请三思,仆非贪丽人之色,实为兄效忠于万一也!”
                        阿曼紧按着那具描金檀木箱,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书生,你会怎么说?
                        “闻兄大教,顿开茅塞。但她千里相从,义难顿绝,容归与商之。得她心肯,当奉复耳。”李甲的话在那头传来,有种清晰无比的潺弱,紧跟着的悲伤叹息中,那种欣然而隐密的喜悦显露无遗。
                        阿曼忽然笑了,这一场斗,不见硝烟,不见抵死的相拼,那么慢慢地来,任她道行高深,也打得她元神出窍,鲜血淋漓。
                        这场斗自她清楚的那一刻始,她便知道她会输的,然后,她不甘,她想逃,逃离那虚无的地方,逃往人世,以恨意地爱,想去抓住那么一点点她想要的,证明给别人看。
                        然而,重白,那只狐,终于让她最后想要的、那小小的希望还没来得及结果,便萎然落地。便如这漫天雪花飘入那滚沸的长江中,瞬息无踪,骨散形销。
                        该恨谁呢?是那为千金便将自己卖与他人的书生?还是那在高处俯视嗤笑她这小小的妄为的囚狐的仙人?又或是痴心妄想的自己?
                        她那么淡淡地笑着,连恨都觉着无力。


                        28楼2013-03-22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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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漫悠悠天未晓,夜深,风大,雪一阵紧似一阵,仿佛想塞满整个天地。李甲回来的时候,依然是那俊俏的样子,温文儒雅,然而,那眼神却是躲闪不定,游离冷漠。
                          阿曼也笑靥相迎,热言相问,冷眼相看。就算败,也要败得漂亮,重白,你且看着。
                          李甲拥被而睡,叹气再三,欲言不言,扑簌簌掉下泪来。但最终,却还是说了,以一种卑微可怜的语调得意地神色与欣喜的心,道出他以千金将她卖于邻舟的盐商。
                          不过千金而已,这尘世的财物偏生这般重要,想他亦曾花钱如流水,如今偏将这千金放在心上,将那一句“曼儿,我会一生一世待你好的”抛到万里之遥,那当日几乎掏心掏肺的话,如今早已成为灰飞,他清清冷冷地叫着她的名字,十娘。清楚地告诉她,他把她卖了。
                          阿曼冷冷地笑,她是狐,有着数百年的岁月,人世的机诈、世事的翻覆,她都见过,这结局,她也是该意料到的吧,不惊不讶的吧,然而不知为何,纤纤手指弹着描金檀木箱子的声音却越来越弱,心里有一道深深的未曾愈合伤痕,却正在慢慢地往深里裂开来。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冷眼旁观罢,这人世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这人心也是那般的难测,自己连狐的心也看不透,何况是人的心呢?
                          世事便凭般的荒唐。
                          痴心妄想由狐变人,最终,不但人做不成,连狐也回不去了,正如她这只狐,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最终只有被囚入“碧落界”,挨那七百蛟鞭。
                          李甲偷眼看着她,眼中的忐忑一如她当时拈起那枚同心结时。阿曼一句一句地说着话,却全不相干。其实,她知道,这一切早就结束了,在她逃出“碧落界”时,她不但是输了,而且是结束了,只不过她那心中爱意的恨像一点不甘的余火,使得她堕入人间红尘,去寻觅那最后一点小小的希望。但那就像梦幻空花,远远地看着,华丽的盛开,她想去采取,叫旁人一喝,手微抖,握入手中便碎成万千片,什么也没有。
                          她取出久已不穿的六铢无缝天衣穿上,着意地上妆,脂粉香泽,用意修饰,花钿绣袄,极其华艳,香风拂拂,光彩照人。
                          囚狐第五章
                          天色已经破晓了,雪和风都已经停了吧,有晨光透进船窗,微弱地像雪意多过晨意。
                          阿曼踏出了船舱,长江之水滚滚在船底翻腾而过,令她全身一窒,河面上停着十数条船,看似也为风雪所阻,停泊在边上,不远不近,恰将自己的船团团围住,每一只船上都有从云黎山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回复 我叫龙十八
                          自己不过是小小的囚狐,却劳动了云黎山这么大阵势。阿曼望向那船,船上,重白坐在那里,将眼光投向那永不停歇的江水中,他的边上有一青衣高冠的老者,闭目坐在那里。
                          一看到老者,阿曼知晓,自己从未逃离过,一切都在他人的掌控之中,一切早已定局,然而她终久要一丝不苟地往下走。
                          阿曼记得,在她还是妖狐的时候,她幻化成人形,躲在热闹的人群中,去看一场戏。
                          那是多么热闹的一场戏呀,暄天的锣鼓,喧闹的叫好,不时地有金钱往台上洒去,然而,终场那一幕时,人都走光了,只有阿曼,这只狐在下面看着,台上,也只剩下一个人,没有人喝彩,没有人洒金钱,甚至连锣鼓也歇了,然而,那人拖着长长的云袖,低低地唱着,直舞至落幕。
                          那时的阿曼只觉得那个夜空有种嚣张的寂寞。
                          而今的她,忽然明白,自己也正是一场戏,虽然这一场戏,结局已定,但只要大幕未落,她还要一步一步地演下去,那怕只是她一个人,而面对那一江的敌。
                          ※※※
                          黄灿灿的金子,堆在了船上,恐怕连船都往下沉了一沉,李甲的心却是往上一浮吧,那欣欣然的喜色浓得几乎化不开来。
                          阿曼冷眼看着,将身边的描金檀木箱子打开,翠羽明别,瑶簪宝珥,古玉紫金,夜明珠,祖母绿,猫儿眼,一把一把往江中抛去,看着李甲那吃惊的神情,大悔的神情,阿曼不禁觉得好笑,这些算什么,只不过是她在还是妖狐时,随意取来玩赏之物,还有便是那只狐,重白曾经送她的。


                          29楼2013-03-22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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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甲大恸,又羞又苦,且悔且泣,希望眼前这女子可恕过他这一遭,留下那稀世珍宝。
                            阿曼笑了,这就是人啊!然而,那希望早就谢落了,犹如落地的花,终于无法再返枝头,这人世的肮脏与凌乱,一如这长江之水的混浊。
                            一丝悲哀自阿曼心底缓缓漫延开来,她看向重白,这只狐的眼神不敢与她对看,但他却毁损了她所有的希望,连她最后一点幻想出来的希望,还没来及得结果,便让他给打落,只有青涩的苦。他不让她得到她想要的,这是他的本意还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而,那只狐回避的眼神拒绝了她的质问!
                            “阿曼。”青衣高冠的老者睁开了眼睛,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就像雷声滚滚的漆黑夜空,有一道闪电陡然划过,无情而锋利的直欲劈破一切东西,“你可知罪?”
                            “洪崖真人。”阿曼看着这个云黎山的主者,站在那里,失去了往日的谦卑,话里有种冷意。
                            “你此次私自逃离‘碧落界’,妄自作为,获罪非浅!难道还不知悔改?”洪崖真人眉头一皱,脸上青气一闪,“随我回云黎山,自己去‘碧落界’待罪,念在你是云黎山女史,还可从轻发落。”
                            “阿曼,还不快向真人谢恩?”重白偏过头不看她,语声中却带着一丝焦急,深怕那狐女还是那么地倔犟,不肯低头。看着洪崖真人脸上闪过那道青气,重白知道,洪崖真人已经动怒了,小小的囚狐竟然敢与他作对,让云黎山成为三界的笑柄,他如何能不动怒?
                            然后,阿曼,这倔犟的狐,肯回头吗?若硬是要洪崖真人亲自出手,那她必将沉伦在“碧落界”中永无超生之日。重白看这江水,虽然他已经修到了天狐位业,但对这天下之狐所惊惧之水,依然感到那如毒火般的热意。
                            “我不回去!”阿曼一字一句地道,她看着洪崖真人,身子颤抖着,不知是惊悸还是因为那江水如火般地折磨着她,重白到底说了话,但他还是不知道她是不会回去的。
                            洪崖真人的脸色却闪过一片黑色,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直要将这眼前这只囚狐捏碎一般,他将手一挥,一片若有若无的光华明灭闪烁,一闪而过,然后,他缓缓地说道:“小小囚狐,也敢如此大胆,不要以为你盗了‘青霓链’,我就投鼠忌器,奈何不了你。”
                            重白的脸倏地白了。阿曼盗走了“青霓链”!她竟然盗走了洪崖真人仗之成为天仙的至宝“青霓链”!如此一来,洪崖真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看着阿曼那张倔犟的脸,重白的手心全是汗,这狐女,她想要“青霓链”做什么?


                            30楼2013-03-22 2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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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0 05:1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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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君子难逑by婧暄
                              这本情节其实很简单,也很老套,但就是让我看了好几遍。果然还是有些情节是百看不厌的呀!
                              文案:一个英俊、冷酷、强势的男人,
                                一个美丽、无情、聪慧的女人,
                                迸出的火花,
                                怎能不绚烂?


                              34楼2013-03-23 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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