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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化酒曲 饮愁绪万千
那日，太白山下一带的雨出奇的大，伴着电闪雷鸣，虽然是中午，可黑暗的天空压抑的竟让人透不过气来。成都从头到脚早已被雨淋了个透，面色冰冷。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和心间，胸前的剑伤未做任何的处理，已经化脓，鲜血还在随着雨水流淌着，浸满了胸前一片又一片的红。成都手捂着伤口虚弱地走进一间乡野酒肆，因这样恶劣的天气，店里来避雨的客人不在少数。
掌柜正忙得不亦乐乎见成都蹒跚着走进来，赶紧凑上前拦住说道：“这位爷，您一看就是吃的江湖饭，不过我们是小本经营，怕接驾不起您这样的大人物，您要不还是请回吧。”成都不言不语，未看掌柜一眼，推开他径直找了张空桌坐了下来。掌柜见他不语，看他样子既落魄又魂不守舍，料想他是在外与人结了仇，担心他引来仇家又付不起账，就一边跟过去，一边仍在他耳边唠叨：“这位爷，我也知道，这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日子不好过，不过您弄成这副样子，怪吓人的，莫非您遇上仇人了？”成都闻言仍未抬头，双手撑住桌子角冷冷地笑道：“莫非你是有生意不做？” 话说完的刹那，眼神中泛起冷冷的红光，斜睨向掌柜。到了掌柜这个年纪也算是阅人无数，就刚才那个眼神，心中已然明了，这个人他惹不起，当下只得无奈作罢，让伙计赶紧送上一坛酒。
只见成都将自己的上衣解开，闭上眼睛，提起酒坛就从颈项直接倾倒而下。伤口触碰到酒精，剧烈的疼痛却未让他发出一句呻吟。酒精刺痛到伤口的瞬间，他的眉头却放佛有一刻的舒展，转瞬又紧紧地蹙在了一起，脑海中那些清晰的画面不断地传来，“我终究是杀不了你，杀不了你┈┈”片刻之后，成都已经一口接一口，丝毫不喘气地豪饮了两大坛，就在第二坛酒饮完的刹那，他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不，那不是笑，那种笑让人听得心酸，觉得悲凉，店里的客人都不约而同地呆呆地不解地看向这个男子，依稀在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一个男人发出这种痛苦到近似悲狂的笑。那笑声断断续续间，若有若无的竟夹带着一丝哽咽之声。此刻他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泪光，是醉了吗？终于醉了，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痛，原本以为不管不顾自己的伤，任它疼痛到极致可以抵得过心伤，哪怕就一点，也好。可事实却是，丝毫无用！
抵挡不过酒精带来的几分醉感，他趴在了桌上，口中喃喃自语道：“玉儿，玉儿，你那么恨我吗？为何不一剑刺死我，为何还要我痛苦的苟活在人世，没有你，我怎么办？玉儿，玉儿┈┈”，“比起这样痛苦地活着，我倒宁愿痛快地死在你的剑下┈┈玉儿，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原谅我，为什么？”恍惚中他又提起了第三坛酒。店里的其他客人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彼此笑着拿成都打趣着，一时间“原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郎有情，妾无意”的笑谈充斥在酒肆间。半个时辰后，就连掌柜也记不清已经是第几坛了，眼看成都趴在了桌上，赶紧上前边摇边喊：“好汉，好汉，你不要再只顾着喝酒了，酒钱，你该付酒钱了。”成都似乎领会了掌柜的话语，抬起头来，模糊不清地眯着双眼道：“对，酒钱，我这就给你酒钱。”说着说着便在身上摸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枚钱币，他便不急不忙地把自己脱下的被鲜血染过的上衣递给了掌柜，语无伦次地说道：“酒钱，抵，这个给你。”掌柜看着眼前的血衣哭笑不得。只听成都继续道：“我告诉你，就这身金甲，够你买几个这样的店了，快，把你店里的酒都端上来。”店里的客人看成都把血衣当金甲，都哄堂大笑起来。掌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顿时没有了好脸色：“金甲？就你这身破衣服，还买几个我这样的店？你这个人，我说你什么好，没钱还敢来借酒销愁？”，“破？你敢说本将军的金甲破？你不要命了？”成都显然已经醉意浓浓。“老子今天还就不要命了，来，伙计们，给我上！把这个喝酒赖账的地痞无赖给我轰出去！”话语间，就冲上来四五个年轻小伙，合力抬起成都就往店外茫茫大雨中一扔，只听咣当一声，成都的腰间掉落下一柄短剑。一个伙计见短剑精美绝伦，估摸着还能换些酒钱，忙捡起递给掌柜。成都躺在雨地里，雨水打在他的脸上，突然似乎清醒了些，看见短剑被伙计们抢走，立刻起身冲上前要把短剑夺回。因酒意未退，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在了地上，他不死心，仍伸手紧紧抓住了掌柜的脚腕。掌柜急忙间叫嚷着喊人制住成都，几个伙计就上前开始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成都丝毫来不及还手，因见成都也丝毫不肯松手，几个伙计打得更凶了。
这时，店内的一个男子起身走到了门口，抓住了掌柜的手腕道：“放了他，把剑给他，他的酒钱我替他给。”说完便递给掌柜一枚金币。掌柜见到金币，忙乐开了眼，立刻叫停了伙计们，一边将短剑扔给成都，一边献媚得邀请男子进店继续饮酒。男子并未理睬只道了一声“滚”，便转眼看向屋外一动不动躺在雨中，呆呆地看着手中短剑的成都。
终于，他缓缓地走近成都的身边，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在等死吗？”成都一脸漠然，彷佛没有听见男子说的话。男子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火，猛地蹲下身去，大声地对成都吼道：“你这是在做给谁看？给她吗？她领情吗?她在乎你做的这一切吗？你这样付出值得吗？”成都心中眼中似有触动，可是仍只看着手中的短剑，一言不发。“你还是宇文成都吗？你告诉我，你还是吗？”“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早已经不是了！你怎么配做他？宇文成都决不会置大隋危难不顾，置皇上安危不顾，置父兄亲情不顾，满脑子只有一个女人！”男子看成都仍然无动于衷，不禁无可奈何地自嘲般发出了笑声，“现在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了？看来，请命来找你之前，是我高看了你。原来你真就是这样的一滩烂泥，天宝将军？天下第一条好汉？现在看来，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说完，男子转身就要离去。
天下最大的笑话，他何时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凌乱湿透的发丝贴在成都的眼前，伴随着自己浑身令人窒息的酒气，成都此时也万分的痛恨自己，什么时候，他竟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宇文成龙的一句“天下最大的笑话”深深地刺痛了他，他使劲一把抓住了宇文成龙的披风，眼神中终于流露出让宇文成龙心中些许感到安慰的神色，缓缓地说道：“大隋怎么了？皇上有事？父亲可好？”，“难为你现在还关心这些，你知道吗？东突厥开始有异动了，怕是很快就要打仗，国家有难，这个时候，你却还在这里儿女情长，醉生梦死，你是对的起皇上的器重与栽培？还是对的起父亲对你的养育之恩？”宇文成龙淡淡地说道，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哥，你心里也知道，其实从小我就不喜欢你，我怕你，我总是想远远地躲着你，因为你总是让我感觉到很冷，很淡漠，但是你知道吗？我从心里服你，无论文治武功我都比不过你，所以我敬重你，你是我大隋的第一条好汉，是我宇文家的英雄和脊梁，你不要让父亲失望┈┈”
“不要让父亲失望，不要辜负皇上，千万个不要，统统压在了我这里，你们知道吗？”成都指着自己的心口，对宇文成龙大声地说道，“我也很痛苦，你们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也想放弃，抛开所有的一切。我只想好好地做一回真正的自己，我只想好好地爱一回，过自己想过的日子，难道都不可以吗？”“可以，当然可以，如果那个女人爱你，你就好好的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凭你的本事，又有谁能阻拦到你？可是，可是她不爱你，杨玉儿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难道忘了如果不是父亲布署的及时，我们全家早就因为她，以谋反的罪名被先皇杀了，难道一切你都忘了？”宇文成龙直截了当的回道，“不过我们都没有料到的是，你除了不顾新皇的命令私自藏匿杨玉儿，你竟然还痛杀金虎卫，救杨玉儿到此地。”
成都听到宇文成龙如此说，猛然间看向他，心中暗暗想到：“不好，想必成龙之前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迹，此刻必然也已知道玉儿身在何处。他此次前来定是受了父亲的命令，如果发现玉儿还活着，玉儿会有危险，怎么办？”片刻后，成都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淡淡地说道：“要我怎么样？你能放过杨玉儿。”宇文成龙似乎料到了成都的直接：“很简单，即刻和我回京师，回到京师以后，该怎么做，想必你应该心中有数。”“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如何信你？”成都对成龙并不放心。“我是你亲弟弟，你竟然不信我，真是笑话。此刻我突然发现，我此次前来其实也并不想杀人，特别是你爱的人，我说到做到！”成龙两眼紧紧地看向成都。“好！我即刻与你回京师！回京师后，我自会向皇上请罪，一切罪责由我一人一力承担。”成都的声音回响在漫天的大雨中。
那日，太白山下一带的雨出奇的大，伴着电闪雷鸣，虽然是中午，可黑暗的天空压抑的竟让人透不过气来。成都从头到脚早已被雨淋了个透，面色冰冷。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和心间，胸前的剑伤未做任何的处理，已经化脓，鲜血还在随着雨水流淌着，浸满了胸前一片又一片的红。成都手捂着伤口虚弱地走进一间乡野酒肆，因这样恶劣的天气，店里来避雨的客人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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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缓缓地走近成都的身边，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是在等死吗？”成都一脸漠然，彷佛没有听见男子说的话。男子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火，猛地蹲下身去，大声地对成都吼道：“你这是在做给谁看？给她吗？她领情吗?她在乎你做的这一切吗？你这样付出值得吗？”成都心中眼中似有触动，可是仍只看着手中的短剑，一言不发。“你还是宇文成都吗？你告诉我，你还是吗？”“对了，我怎么忘了，你早已经不是了！你怎么配做他？宇文成都决不会置大隋危难不顾，置皇上安危不顾，置父兄亲情不顾，满脑子只有一个女人！”男子看成都仍然无动于衷，不禁无可奈何地自嘲般发出了笑声，“现在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了？看来，请命来找你之前，是我高看了你。原来你真就是这样的一滩烂泥，天宝将军？天下第一条好汉？现在看来，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说完，男子转身就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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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父亲失望，不要辜负皇上，千万个不要，统统压在了我这里，你们知道吗？”成都指着自己的心口，对宇文成龙大声地说道，“我也很痛苦，你们知道吗？有的时候，我也想放弃，抛开所有的一切。我只想好好地做一回真正的自己，我只想好好地爱一回，过自己想过的日子，难道都不可以吗？”“可以，当然可以，如果那个女人爱你，你就好好的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凭你的本事，又有谁能阻拦到你？可是，可是她不爱你，杨玉儿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你难道忘了如果不是父亲布署的及时，我们全家早就因为她，以谋反的罪名被先皇杀了，难道一切你都忘了？”宇文成龙直截了当的回道，“不过我们都没有料到的是，你除了不顾新皇的命令私自藏匿杨玉儿，你竟然还痛杀金虎卫，救杨玉儿到此地。”
成都听到宇文成龙如此说，猛然间看向他，心中暗暗想到：“不好，想必成龙之前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行迹，此刻必然也已知道玉儿身在何处。他此次前来定是受了父亲的命令，如果发现玉儿还活着，玉儿会有危险，怎么办？”片刻后，成都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淡淡地说道：“要我怎么样？你能放过杨玉儿。”宇文成龙似乎料到了成都的直接：“很简单，即刻和我回京师，回到京师以后，该怎么做，想必你应该心中有数。”“好，我答应你，但是我如何信你？”成都对成龙并不放心。“我是你亲弟弟，你竟然不信我，真是笑话。此刻我突然发现，我此次前来其实也并不想杀人，特别是你爱的人，我说到做到！”成龙两眼紧紧地看向成都。“好！我即刻与你回京师！回京师后，我自会向皇上请罪，一切罪责由我一人一力承担。”成都的声音回响在漫天的大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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