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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白劳,你行行好,让我过个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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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腊月,年关,阴历二十。
黄世仁打点了简单的行襄,与往年一样,又踏上了要帐的征程。
今年的冬天特别寒冷,连续雾霾发黄的天空,灰蒙蒙地一片。黄世仁一脸愁容地坐在火车车厢内,感到有点闷气。这些年是怎么了?生意不好做,欠帐要不回,连一向老实本份的杨白劳也赖帐!空气又严重污染,还要不要人活了?!黄世仁在焦急、惊心中,靠在坐位上倦倦迷盹。
黄世仁想睡睡不着,想着年关正一步步地逼近,想着邻居家阳台上挂满的年货,自家阳台上空无一物,想着人家的女儿漂亮的新衣,心里不是滋味!想着几年来要帐的辛酸,焦急、愤怒、无奈,使他感到快要窒息。
黄世仁轻舒一口气,闭着眼,-声叹息。多年的商场打拼,酸、甜、苦、辣、咸、涩……一齐涌入心头。 黄世仁想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加好友俊,想到了俊打的一张发黄、现有点残破的10.5万元欠条。当时俊说,做丝绸下脚料生意很混钱,拉到江渐,能混上十几万。十几万,对当时的黄世仁来说,那可是个天文数字,激动的黄世仁几夜未眠。他左托关系,右托关系,倾其自己和亲戚们的所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弄到一车丝绸下脚料,交给俊。谁料,交了交了,他几次摧讨货款,俊说在厂家没结到帐,并说他俩几十年交情,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黄世仁想想也是。后俊又说,对方厂垮了,他也没结到帐。结到没结到帐,只有天知道,黄世仁不知道,这张欠条一拖,拖到至今,几十年的发小也反目成仇,黄世仁感到一丝的悲凉。
黄世仁想起了法院判决书,这令他-阵眩晕,额头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这张判决书生效几年了,判决书依然是几张纸,没变成黄、白二物。十几年前,他做木竹生意,为一千多公里外,一北方木竹行老板送木材和毛元竹,头几车货,老板既热情又规矩,货到付款,不赊不欠,每次卸了货,老板都好酒、好肉地照待,还硬塞点当地土产给他,这令黄世仁万分感激,钦佩老板的仗义和豪爽,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贵人。谁知,后续送货,老板每车都要扣款-千、二千的,说资金周转不灵,下车货到时补齐,一车压一车,下次压下次,一直累计压到了近十万元货款。没奈何,黄世仁在当地聘请了律师起诉,官司是打赢了,得到的仅是一纸判决书。后黄世仁又申请法院执行,数个回合下来,法院办案人员告诉他,木竹行老板破产了,资不抵债,已不具备民事偿还能力,至于木竹行老板什么时候再翻身,具备民事偿还能力,这也只有天知道。一场官司打下来,劳命伤财,律师费、打点费、招待费、路费、住宿费等等,合计已快接近欠款,几年的辛苦付之东流。从此,黄世仁要帐,死活不敢再打官司了。
黄世感到一阵胸闷,他把头探出窗外,任风吹乱发型,大口地喘着气。
黄世仁叹了口气,将头缩进车厢,继续迷盹。
黄世仁想到了这次出门要帐的人-----杨白劳。临走时,他把杨白劳打的一张金额为8万元的欠条,小心地折好,放到小本本里夹着,揣在上衣的内口袋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上衣的口袋。八、九年前,经做土产生意的朋友介绍,认识了杨白劳。黄世仁清楚地记得,和朋友初见杨白劳,他那憨厚、土渣的样子。黄世仁第一次来到杨白劳家,看到扬白劳家徒四壁,勾起了他的同情心,他一家人把黄世仁奉为贵人、上宾,甚是热情,杨白劳那傻不拉叽的老婆在院内逮鸡,弄的鸡飞狗跳,杀鸡招待黄世仁。喜儿面容俊俏,穿的破衣烂鞋,邋里邋遢,躲在门后露出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黄世仁。黄世仁之所以最终决定和杨白劳做生意,主要看他家穷的叮当响,喜儿失学可怜,怕耽误了孩子的前程,想帮他一把。杨白劳没有本钱,每次都是黄世仁先把货送给杨白劳去卖,卖完了再付给黄世仁本钱,利钱杨白劳自己留下。这张欠条是杨白劳那年出车祸、喜儿上大学凑学费,分几次向黄世仁借的,后归整打的一张欠条,说好等喜儿大学毕业后归还。现在,喜儿大学都毕业了,工作了,听说扬白劳所在的村,因城市扩容拆迁,住上了新房,日子早己小康了,但这帐一直没还。黄世仁三年前,到杨白劳家去要过一次帐,看到喜儿还在上大学,没好多说,后也曾电话摧要过几次,每次杨白劳都以种种理由拖延,想到此,一股怒火窜到脑门。今年无论如何,就是死在杨白劳家,也要把钱要回来!


1楼2013-03-20 22:25回复
    黄世仁感到胸腔有股热血往上顶,浑身有点燥热,他再次把头探出窗外,让冷风吹吹。
    黄世仁靠在坐位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2 腊月,年关,阴历二十-。
    黄世仁安全到站。
    黄世仁提着包出站,揉了揉疲倦的双眼,眼前他有点迷茫,几年没来,扬白劳所在的城市变化太快、太大了。
    凭着依稀的记忆,黄世仁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左问又问,终于找到杨白劳所在的村。杨白劳所在的村现己改成社区。
    经社区里人指点,黄世仁来到扬白劳的小区新家,黄世仁环视着风景秀丽的小区,感慨万瑞。
    黄世仁按响了杨白劳家的门铃。
    杨白劳打开门,双方愣在哪儿,杨白劳的脸由惊喜瞬间转为冷淡。
    “杨白劳,还好吧。”黄世仁首先打破沉默。
    “好,好,没想到世仁老弟你来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你也还好吧。”杨白劳挤出一丝笑容,连忙招呼黄世仁进屋。
    黄世仁在沙发坐定,扬白劳那傻不拉叽的老婆冲他一笑,黄世仁欠身致礼。
    黄世仁看了看杨白劳的三室两厅的新房,装潢不错,家用电器一应俱全。
    杨白劳和黄世仁东扯西扯,高低不往钱上扯。
    一阵高跟鞋的“嗒嗒” 声,喜儿如春风般地开门进屋。
    杨白劳起身招呼:“喜儿,来,来,见见你黄叔。”喜儿这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黄世仁。
    “黄叔好。”喜儿向黄世仁勉强一笑。
    “喜儿呀,长这么大了,真是女大十八变,都认不出了,在哪儿上班呀……”黄世仁惊喜地站起身来,想和喜儿套近乎。只见喜儿烫个爆炸式发型,画着浓妆,一身时尚、价值不菲的衣服,和她优美的身段交相辉印,二尺长的金项链在她的粉颈上闪闪发光,看不出-丝过去的土气且清纯的喜儿的影子。喜儿莞尔一笑,优雅地钻进房间,关上房门。
    黄世仁悻悻地重新落坐,有句无句地和杨白劳闲扯。
    中午,扬白劳还是准备了几个菜招待黄世仁,三杯酒下肚,黄世仁仗着酒劲,对杨白劳说:“白劳,你看,兄弟俩也有多年的情份,在你困难时,兄弟我也帮过你,喜儿大学都毕业了,上班了,欠我的那点钱也该还了吧。”扬白劳热情地招呼黄世仁:“吃菜,吃菜,钱的事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哥俩多年未见,先叙叙旧。”黄世仁感激地看了一眼杨白劳:“唉!要是以前,这点钱我也不急要,你知道的,现在生意难做,混不了几个钱,既使能混几个钱,也大都是欠帐,兄弟我实在没办法!”杨白劳端起酒杯,敬了黄世仁一杯酒,黄世仁一仰脖子喝下,扬白劳给黄世仁斟上,一边端起酒杯,一边说:“虽然我这几年比以前混的强些了,但日子也不好过,喜儿刚参加工作,以前的欠帐还没还清,上有老,下有小的,都是表面光。”黄世仁心中-沉,端起的酒杯悬停在空中,扬白劳接着说:“欠你的钱,我一定想办法还上,怎么说,在我困难时候,你拉过我一把,这恩情我是不会忘记的……”扬白劳的一席话,说的黄世仁心里热乎乎的,黄世仁顺势和杨白劳又碰了一杯。
    饭毕,喜儿上班去了,扬白劳和黄世仁继续在客厅喝茶、拉话。
    一阵彩玲声响起,杨白劳打开电话,只见杨白劳眉头紧皱,大声地回话:“你说什么?叔去世了,我上次回去不还是好好的吗?什么?突发脑谥血……”杨白劳放下电话,沉默片刻,沮丧地看着黄世仁:“世仁老弟,你看,真不凑巧,我叔去世了,你也知道,过去我家困难,多亏我叔帮衬,没有我叔,我早就饿死了。”这事来的突然,黄世仁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连忙说:“你叔去世了,你得赶紧回去。”扬白劳一脸愁容:“那是,老家人还等着我回去料理后事,叔呀,你怎么就这么忍气敝下我们呀,呜呜……”黄世仁安慰:“赶快回去吧,你叔后事要紧,人去世了,伤心也无用,你也要保重身体,节哀顺便。”扬白劳抹了抹眼泪:“嗯,只是世仁老弟你这大老远来,又遇上我家这种事。”黄世仁连连摆手:“我没事,先你把你叔后事料理好,我到附近找个小旅馆住下,你不用操心我。”


    2楼2013-03-20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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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7 06: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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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白劳说:“那多不好意思,委屈了你。”黄世仁又摆摆手:“你赶紧去吧,我也不给你添乱了,我这就走,我找个小旅馆住几天,等你回来。”黄世仁站起身来,拿起他的简易行襄,走出门外还在招呼扬白劳:“赶紧回去呀,别耽误了。”扬白劳一直把黄世仁送到搂梯口。
      黄世仁一脸无奈地在小区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
      黄世仁躺在小旅馆的床上,望着发白的天花板,一股凄凉袭上心头,他想快点要到钱回家,他适应不了这异乡的气氛,他想老婆、孩子热坑头,他想女儿娇娇。想起女儿,他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娇娇从小就聪明慬事,活泼可爱,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出门之前,和女儿拉过勾:要钱回去,过年之前一定给女儿买个学习机,女儿想这学习机很久了,班上同学大部份都有,想到此,黄世仁感到愧疚。
      黄世仁每天在街边的小吃摊,来碗面凑合,等着杨白劳回来。他每天有意无意地在扬白劳家门前来回溜达几次,他一天天地感到凄凉与寂寞,大部份时间躺在床上抽烟,胡思乱想。
      黄世仁想到了云,想到初恋,想到了云当时因其父亲生病,向他打的一张5万元的借条。5万元,对初涉商海的黄世仁来说,在当时,已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他的心猛紧一下,感到一阵心痛,眼前浮现出一个楚楚倩影,那是他曾经深爱的一个女人。当初和她相识、相知的情景一一浮现在眼前,她那海誓山盟的誓言,淡淡令他迷瑰的体香,似乎又飘至他的鼻尖,他的眼角开始湿润。这种美好令黄世仁感到一股莫名的温暖。他当初是那么痴迷且坚定不移地支持、资助云考研、岀国。她出国后,第-年还鸿雁传书,黄世仁还给她寄过不少钱,以后渐渐地杳无音讯。几番周折,黄世仁从云国内朋友哪儿得知,她嫁给了老外,幸福、奔放、热情地生活在异国的阳光下。黄世仁得知这一消息,感叹自己流失的青春和辛苦挣来的金钱,把云的欠条和他的心,放到火盆里烧,呆呆地看着一缕缕的青烟,弯弯曲曲地飘。
      黄世仁想到了现在和他风雨与共多年的妻子,一股感激由然而生!想到了他那斑驳的旧皮挎包,想到了临出门时,将包内的欠条-股脑地倒到床上理顺。他拿起一张欠条,这人跑出门打工几年了,失去了任何联系,不知何时能见到他,他又拿起一张欠条,这人混的比他还惨,上有老下有小,老婆又有病,吃饭都成问题……。黄世仁清理着欠条,大部份欠帐都不能急要,都是老主雇,要急了,得罪人,也得罪不起,生意还在做。黄世仁数次发誓不想做生意了,但这年头,不做生意,一家老小哪有活路呢?没办法,一年混一年,生意凑合着做吧。
      黄世仁感到自己生活的很累,活着没什么意思,想死的念头,常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黄世仁每天眼巴巴地望着杨白劳家的楼梯口。


      3楼2013-03-20 2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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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腊月,年关,阴历二十八。
        雾霾发黄的天空,仍旧灰蒙蒙地一片,黄世仁想着后天就过年了,自已还身在异乡,急火攻心,他感到呼吸不是很顺畅。
        黄世仁继续焦急地等着杨白劳回来,他今天天一亮就睡不着了,在扬白劳家门前溜的次数越来越多。
        黄世仁象条疯狗一样,在小区里转悠。
        又是-天日落西沉。
        黄世仁感到不对劲,扬白劳料理他叔后事,都一个多星期了,后事也该料理完了。
        黄世仁警觉起来,有意向路边溜弯的大爷、大妈接近,闲聊,绕着弯子打听杨白劳的情况。大爷、大妈看到黄世仁每天都在小区里转悠,也感到纳闷,聊着聊着,也就聊的熟悉些了。
        一慈眉善目大妈问黄世仁:“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黄世仁点头:“嗯,外地来的。”大妈问:“那你来这儿干嘛呀,走亲戚呀!”黄世仁本想说是来要帐的,话到嘴边,又想给杨白劳留点面子,噎回去了,回大妈说:“看一朋友杨白劳,他叔前几天去世了,他回去料理后事去了,我在等他回来。”大妈一阵不解:“瞎说什么!白劳他叔都死好几年了,一村住着,我还不知道吗?”黄世仁头顶滚过一阵炸雷,拉着大妈的手:“您说什么?杨白劳他叔都死好几年了?”大妈说:“是呀,是死好几年了。”黄世仁感到一阵眩晕,摇晃了几步,差点摔倒。
        黄世仁稳了稳心神,急切地问大妈:“大妈,求求您,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大妈,我跟您说实话吧,杨白劳欠我钱,都好几年了,懒着不还,我是来找他要帐的。”大妈似信非信:“白劳这孩子从小就厚道,他怎会懒你的钱?”黄世仁急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杨白劳打的欠条,递到大妈面前:“大妈,您看。”大妈看后叹了口气:“唉!这是怎么了?白劳这么实诚、厚道的孩子,也学会骗人了?!”继而善心泛滥,神秘、小声地对黄世仁说:“看你这外地人也不容易,又快过年了,作孽呀!白劳这几年可发了,村里拆迁,他赔了三套房,自己住一套,另两套出租,喜儿找了个有钱的大老板,住在村东头,日子过的滋润着呢,白劳可能故意躲你,他一定住在喜儿家。”大妈拉着黄世仁叮嘱道:“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黄世仁千恩万谢。
        黄世仁踉踉跄跄地回到宾馆,屈辱、愤怒一齐涌上头,他坐在床边,咬牙切齿,他想和杨白劳拼命。稍一冷静下来,他想起老婆孩子,想起他那斑驳的旧皮挎包里的欠条,黄世仁点上一支烟,猛地吸了几口。
        黄世仁晚上没洗没吃,和衣而眠,气、恨使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恨不得立即到喜儿住的小区去找杨白劳。但苦于不熟悉环境,一时半会找不到喜儿住的小区。黄世仁在气、恨中熬过一夜。
        4 腊月,年关,阴历二十九。
        早起,黄世仁一路打听,接近中午时分,终于找到了村东头喜儿住的小区,黄世仁蹲在门卫室门口路边的树丛后。
        黄世仁中午没吃饭,也没有一丝的胃口,地上的烟头越来越多。
        黄世仁仰望了一下发黄的天空,蹲的腰酸腿麻,心越急越大,受不了了,他站起来在原地活动、活动,他感到一阵头晕、虚脱。
        傍晚时分,黄世仁看到扬白劳一家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黄世人倏地蹦到杨白劳面前,脸色铁青。
        杨白劳慌了神,杵在原地。
        黄世仁悲愤地指着杨白劳说:“杨白劳,你,你,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为了躲债,你骗我说你叔死了,你,你,你,不是人!”
        杨白劳木讷地杵着。
        黄世仁提高嗓门:“杨白劳,当初你穷的叮当响,不是我帮你,你能有今天吗?!你太不够意思了,过河拆桥的小人!”
        杨白劳仍木讷地杵着。
        黄世仁一摆手:“行了,什么都不说了,算我有眼无珠,还钱!”
        杨白劳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有些愧色:“世仁老弟,我以为你走了呢,谁知你还没走,找这儿了,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你消消气,欠你的钱一定还。”
        黄世仁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今天必须还!”
        喜儿在-旁插嘴:“哟,黄叔,不就欠你一点小钱吗?法律规定,欠条二年内不讨要就作废了,再说了,谁证明你讨要过了呀。”


        4楼2013-03-20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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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世仁气的乱抖:“你,你,喜儿,上大学了是吧,有文化、懂法律了是吧,穿金戴银了是吧?!当初借钱时你怎不说这话,当初你别在被窝里偷着哭呀!没有我借你钱,你上的起大学吗?你,你,还有人性吗?!”
          黄世仁继读对喜儿说:“小钱?当初没有这小钱,你能改变命运吗?!没有这小钱,还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呢,在你人生十字路口,正是因为有人出这小钱,才使你人生发生转折,噢,你现在混好了,有钱了,看不起这小钱了,那你们把这小钱还我呀!”
          杨白劳看到黄世仁突起的青筋,凶恶的目光,吃了一惊。连忙接过话茬:“世仁老弟,瞧你这话说的,又不是不还你钱,钱,我一定还上。”
          黄世仁越说越激动:“不行,今天就得还!扬白劳,你今天不还我钱,大年三十,我,我就死在你家里!”
          杨白劳说:“这又何苦呢?世仁老弟,兄弟这么多年的情谊不要了。”
          提到兄弟二字,击到了黄世仁的柔软之处,黄世仁略-沉默,接着说:“你以为我想这样啊,怎么着,你我也兄弟一场,年关将近,你一家人吃穿无忧,我-家人还等着我要钱过年呢,既然你说是兄弟,不说你还我钱,应该帮帮我吧,就象当年我帮你一样,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黄世仁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酸楚,越说越悲凉……
          “杨白劳,你看在过去兄弟情份上,你行行好,让我过个年吧!”黄世仁两膝发软,他甚至想给杨白劳下跪。
          双方僵持在原地,空气有点凝重,雾霾发黄的天空,使人感到压抑。
          喜儿“滋” 地一声拉开精致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万块钱,递到黄世仁面前:“黄叔,这点钱,你先拿回去过年吧,余下的欠款,我爹爹明年一定全部还清,明天就要过年了,年底我们家也没钱,再耗着,天一变,下场大雪,你就回不去了。”
          黄世仁犹豫着,一阵冷风吹来,他打了个寒颤,感到天气确实是变了,再下一场大雪,自已真的要陷在这儿吗,他想到老婆和女儿,想到对女儿的承喏,一口憋气往心底叹去。
          杨白劳那傻不拉叽的老婆,如今也穿戴的跟贵夫人似的,望着黄世仁傻笑,扬白劳的大老板女婿也在-旁劝着。
          黄世仁怯怯地接过喜儿递过来的一万块钱,不放心地盯着杨白劳:“那,这次你可要说话算话,明年,别让我再一趟又一趟地讨要。”
          “算话,算话!”杨白劳点头附和。
          黄世仁放过杨白劳一家,看到他们一家人消失在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小区里。
          黄世仁赶回小旅馆,收拾东西,直奔火车站。
          5 腊月,年关,阴历大年三十。
          黄世仁坐上了返乡的火车。
          一场暴风雪在车窗外沸沸扬扬地飘着,黄世仁暗自庆幸赶上了火车。
          黄世仁归心似箭。
          早上,在风雪中奔驰了一夜的火车,安全地停靠在黄世仁家乡的车站。
          黄世仁出站,顾不上漫天的大雪,直奔商场。
          黄世仁在商场为他女儿买下了她久朌的学习机。
          黄世仁一身风雪地出现在他家门前。
          黄世仁的妻子接过他的包,和黄世仁紧紧相拥。
          女儿娇娇雀跃地接过学习机,一杯热茶递到黄世仁的手上。
          黄世仁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整理发型,擦拭两行泪水。
          黄世仁整理-新出来,招呼着妻子、女儿:“上街喽,买年货喽,买花炮喽,过年喽!”
          大雪纷飞,银妆素裹,-片洁白的世界。
          黄世仁家点响了一挂长长的鞭炮……


          5楼2013-03-20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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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3-03-21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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