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赵天琪终于走了,走的时候,在门口撂下句话:“我周末还来。”
张川并没听见他说的话,独自坐在床边苦恼,今天张川特别紧张,前两天他就一直在考虑刘庆生那档子事儿。
考虑到现在也没得出结果,五年的工作啊,从小职员到经理,不是说丢就能丢的,那是花了时间,精力和感情进去的。
但若让他卖屁股,张川又拉不下这个脸,以后出门,究竟说自己是刘庆生的经理还是说是刘庆生的情人?
看了看时钟,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张川知道,已经不能再优柔寡断,脸上突然现出一股狠劲儿,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若是尊严丢了便再也找不回,他可不想以后被人指指点点地说自己是MB。
有了决断后,张川动作利索了许多,打开衣柜,挑选一套体面的西装,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对着镜子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找工作就成。”
款款地下楼,叫出租,今天奇特地没有塞车,张川感觉这一路特别快,几秒就过。
抵达公司正好是上班时间。
在前台整理个人物品的刘倩见到张川,没有表现出以往的热情,她似乎已从刘庆生那儿了解了情况,在张川打指膜的时候,刘倩特认真地说:“张川,你别伤害我叔,我只有叔叔一个亲人,我从没见他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失踪那天,我叔一夜未归,早上回到家的时候,全身酒气,嘴里喊的全是你名字,他很久没这么醉了,我求你,就算是同情他,也别说出残忍的话。”
张川闻言,心口一疼,难受,他谁也不想伤害,偏偏无意中伤害了一个又一个,陈佳妮是这样,刘庆生也这样,到底是谁的错?张川不知道,但他已经凭着良心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对这两个人究竟能不能产生那种感情,能么?答案全是不可能。
张川闭了下眼,也许像肖业那样玩世不恭的生活才更加轻松吧?不用为了责任或者义务去考虑太多。
他并未回答刘倩,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时间过得特别慢,张川一直心神不宁,有几张报表都出了错,时不时注意着办公室外的情况,刘庆生却迟迟不出现。
直到下午两点,刘庆生才踏入公司,他似乎刻意回避张川,来了连招呼也不打。
张川拿起座机电话,拨了内线进刘庆生的办公室,忙音。
得,老板大概又发脾气把电话砸了。
张川也不是不看脸色的人,老板心情不佳,他也不想撞人气头上,再说工作时间聊私事也不对,于是便想着等会下班再找老板说话。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张川心不在焉到极点,完全没有工作的兴致。
这时候办公室门外传来脚步,刘庆生开门进来:“张川,来,有话与你说。”
刘庆生的表情十分奇怪,张川有点不好的预感。
老板办公室门一开,一股浓烈的烟酒味扑面而来,落地窗的卷帘被拉下,原本明亮的地方被一层颓败笼罩。
沙发上全是碎成片的玻璃,地上还有被刘庆尚砸烂的台灯和电话。
“这是怎么了?”张川有些害怕,不知道刘庆生干什么发这么大脾气。
“你辞职吧。”刘庆生突然对张川说,声音冷淡,眼色犀利。
什么?张川接受不能,虽然自己已经打算辞职了,但从刘庆生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受打击。
“老板……”
也许是看见张川眼中的难过,刘庆生面色缓了下来:“就这么定了,今晚就把东西打包收走。”
“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应该够你用个一两年,期间找个好点的工作,从此往后,你和我再没关系。”刘庆生递给张川一张卡。
五年相处下来,张川知道,老板虽语气平静,心情肯定挺难受。
“老板,我可以辞职,但您总得给我个理由,您是遇到了麻烦?还是公司里惹了什么官司?”要是公司出事儿,那张川就不能拍拍屁股拿钱走人,该帮的肯定要帮。
“和公司没关系,和你有关系。”
刘庆生从办公桌上拿来一个文件袋,“我喜欢你的事儿,在和你挑明之前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是我大哥,我当年坐牢是为了他,现在我这间公司,就是他一手帮我扶起来的,我们出生入死,用命换回来的友情,可以说比亲人还亲,所以你想想,要是他在GAY吧看见你,他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背叛了我,道上讲的就是义气和信任,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一套,但我大哥还是很看中这点。”
“你大哥?”
张川疑惑地拿来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打照片。
刘庆生苦笑:“其实也没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是我不对,早就应该给你表明心意,现在弄成这副局面,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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