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肖业那边已经和小男孩搂成一团。
张川一个人坐着十分无聊,想走,又担心把肖业留下会出事。
于是他走到肖业面前,敲敲桌子:“喂,我准备走了,你怎么说?”
“走吧,我正喝着呢,别担心,哥哥我可比你见过市面,酒吧是我家,从小就在酒吧里混着的。”肖业舌头已经大了,红着脸不耐烦地挥手让张川快点闪人。
艹,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张川知道肖业的德行,管不了。
耸耸肩膀准备离开,转身后,入眼的却是被红色紧身衣裹住的两团颤抖的胸肌,张川慢慢仰头,尼玛,站他身后的是个比他还高一个头的壮硕肌肉男,肌肉男面色难看到极点,浓粗的眉毛紧紧皱着,双眼死死盯住肖业那只搂着小男孩腰部的爪子。
张川心里一咯噔,糟了!!
肖业是彻底喝高了,完全没有感到危险的降临,还不断在那小男孩耳边吹气调情。
张川瞄了眼肌肉男手臂上的二头肌,心里一颤,要是被这手臂挥上一下,保准得进医院躺个几天。
男人在危机时刻的反应都不一样,我们张川同志算是冷静的,他一把将肖业从座位上拉起来,然后抱歉地对肌肉男笑笑准备离开,惹不起跑还不行?
“这就想走?”肌肉男PIA地一拍桌子,脾气火爆。
张川看见男人脖子上的纹身,知道这种人绝对不能惹,于是立刻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这位朋友,小误会而已,今天的酒都算在我账上,还请多包涵。”
张川给人送钱送得理直气壮,心里虽有些怕,不过面上仍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势倒是不弱。
“怎么回事?”正在这时,一抹极具磁性的嗓音从几人侧面传了过来。
“大哥,这小子给我戴绿帽子。”肌肉男收起先前的凶相,指着肖业,恭敬地对大哥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
张川向那男人望去,来人四十岁左右,一七五的个子,身着低调的休闲装,有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面相十分老实普通,除了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外,身上并没有别的装饰,如果不是肌肉男对他这么恭敬,张川会以为这人很好糊弄。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名叫秦毅,他看了张川一眼,意味深长,突然笑着对肌肉男说:“我看应该是误会,就这么算了吧。”
秦毅的笑容沉静,亲切,带着笑意的眼角挤出几道鱼尾纹,完全没有“大哥”的架子。
张川深知人不可貌相,不敢立刻离开,对秦毅礼貌笑笑,随即连忙把现金塞到了肌肉男的手里:“请喝杯酒是小意思,各位大哥要是不嫌弃,就当交了我这个朋友。”
肌肉男有些为难地看看自己的老大,直到老大点头后,才敢把手里的钱塞进口袋里。
秦毅带着长辈的风度轻拍了拍张川的肩膀,磁性的声音中混着笑意:“你不错。”他说完便自顾自走向酒吧的贵宾包厢,肌肉男也拉着自己的对象跟了过去。
张川立马扶着肖业离开这是非地。
肖业醉是醉了,好在神志还是有的,刚才那紧张的场面里愣是没敢发一句话,现在走到街上,冷风一吹,才后怕地说道:“吓死爷爷我了。”
“你个白痴,怎么都不看情况,那个大个子站在我身后的时候你就可以离座了,偏要我来拉你起来。”
“这不是醉了么,你看,已经走不了直线了。”肖业推开张川的搀扶,走了几个“猫步”示范给张川看。
“好了你,回家吧。”张川把肖业拎了回来,扶好。
“回个毛家,夜生活才开始啊。”肖业情绪有些激荡,右手插兜里掏啊掏,摸出一小袋子绿色植物,在张川面前一晃,“既然出来了,咱就找个没人的地儿,抽上一口?”
“你胆子也忒大了,这东西是随身带的么?”张川压低声音,把肖业手里的袋子抢过来,塞回兜里,“要抽也回家抽,回了家没人能管你。”
“今天我就是要在外面干些疯事儿,怎么着了怎么着了,你到底陪还是不陪?”肖业醉熏熏的嗓音里尽是任性。
张川能从他的执坳里听出几分落寞,皱着眉关心问道:“今天你到底怎么了?反常也不是这么反的。”
张川一问,肖业的情绪立马崩溃,脸上表情变得极为难看,下巴和嘴唇都跟着在抖,突然把张川往旁边一推,抱着头蹲下身,带着哭腔地说:“我艹他娘的,妈逼了个B,本来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我……555”
肖业还没说完就开始哽咽,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