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着八公分的水晶高跟鞋踏上那条不归路,我看见远方的荆棘里存在着你的身影。你的身边是一团带着危险的迷雾。
我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连触觉都变得迟缓,我似乎预料到什么,我似乎看出了什么虽然我早被剥夺了一切感知的权利。
眼前是黑暗,耳边是彷徨,我走着其实没有走着,明明什么都是绝望了,我却还在期待什么。
——明明是陷阱。
兀傲的看着你沧岁的容颜,斑驳的眼角是不是还夹着当初对我的|禽|兽|,无血色的双唇是不是还念着当初对我的虚情假意。
嘴角在空气中勾起又在血腥中落下。
刺鼻的腥味沾上了我的裙摆,原本白色的长裙早被你那污秽的液体拖累着。
——死了还要当我的累赘?
我踢开你那抓住我细白脚踝的双手,却又想起了什么似得又踩上你已经破烂不堪的身体在上面鞋跟的尖锐刺入你的脊骨你可感到了痛苦和绝望?
红色的眼妆不知何时已经化开在脸上划过算是对这结局的诠释。
拖着这沉重的枷锁,我一点一点的走上原本属于你的位置,我消瘦的身体在刀刃般的寒风里颤抖着,这是什么?
——兴奋。
——一种源自心底的兴奋。
我终究赢了你,我终究才是这个位置的主人,我受命加冕,我受命背负,我为想过自己可以活下去,因为我一直就是死的。
出来的那一刻。
我一点一滴的回忆又一点一滴的挖出你的心脏,我慢慢的解剖着你的一切却又一次次的塞回拉出,我要这样的折磨你却得不到自己的宽恕。
我站在你的尸体之上,发出最后的誓言:
“伤吾者,必死于吾手之下,吾是你们的新王。”
[关荷所赠。看者矜持]

她撕裂了一幅幅的皮囊,丢掉了一项项的能力。她换了一次次的身份,终于的她找到了和自己契合的躯壳。
她不用再去执着的争夺了,她也不用漫长的等待了,也不必承受灵魂的排斥了。
她已经是自己了,完完全全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是属于自己的了。
她未改当初的姿态,也未改当初的苍颜,一贯的行事作风还是如此的熟悉。
只是她褪去了一身的苍老。
她不是宗罪之属,只是她什么时候陷了进去没有自拔罢了。
她还是她。
她还是诺亚方舟之主,只是时间掩埋了太多。
她被掩藏的记忆都早已被放在深处,她其实是无力的看着那些争夺。
手中泛滥的红色污秽了曾经的躯壳,却被你尽收眼底,烈焰中她被焚烧的躯壳,化作一丝尘埃却被你存放在一寸黄土之中。
你就那么留恋她原来的那副样子吗?
——那不是。
——那不是她的躯壳,那不是她真正的样子。
你为何如此留恋,却留恋的不是她的心。
你为何如此紧握不放,不放的却不是她的人。
她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只是被你的目光生生的抵住,她不为争夺只是因为不想让你看见她的污秽。
只是没想到。
还是输了一切,输了天下,输了自己,更输了你。
那曾经的位置上没有了她的身影,而被其他的人替代,她踏着幽蓝漠然离开。
她苍苍的笑着,对着还能看见的那片星空,她在黑夜里徘徊的寻找着真正的自己。
——那是什么。
——那是谁。
——我到底是谁?
她痴迷的看着晨曦,以前没有注意的,那么的耀眼,比你更耀眼。
换掉了,忘掉了,掩埋吧。
换上新的皮囊,她也许该庆幸。
现在的她才是她,正真的她,她不必在靠着那副你留恋的皮肤了。
银色的长发清扬在晨曦中,然后慢慢的消失。
只是她还记得一些,还念着一些。
她还没完全忘却。
她用歪曲的字体执着的写着,
[ 你你曾经是我唯一能匍匐的王 ]
只是在乎执着。
[关荷执笔送卡伊莎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