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豪富家族的财富积累和土地兼并 两汉之际,虽然出现十来年的战乱,但豪族强宗的财产所受损失不大;相反他们的财产还有所扩大。前面已经说过,王莽末年有两种势力起来造反。一是农民势力,为饥饿所迫起而暴动,一是豪族强宗势力,他们在战乱中起而自保,他们中的一部怀抱野心起来争天下或割地称雄。这些豪族强宗,一般达到了他们起而自保的目的,他们抗住了农民暴动的袭击,保住了他们的坞堡和财产。当然,豪族强宗中的一部分,一般是势力小的豪族或他们势力虽强大但敌对势力更强大,在战乱中失败了,营堡被击破,财产流散。但他们的失败,财产的流散,更好了另外一部分势力大的豪族强宗。对整个豪族强宗来说,两汉之际是他们的发展时期。
东汉统一后,社会安定下来,豪族强宗又疯狂的进行财富扩大和土地兼并。战乱中一些豪族强宗失败,家破人亡,一些农民流亡死伤,这情况正好为那些得势的豪族强宗提供掠夺和兼并的条件。光武初年的检核垦田户口推行不下去的情况就是很好的说明。
豪族强宗积累财富中表现比较疯狂的是皇帝的宗室和外戚。他们权势大,通过赏赐取得大量国家财富,因之有钱有势来进行强迫性掠夺。
刘秀的儿子康,封为济南王。“康在国不据法度,交通宾客”,(《后汉书·济南王康传》),明帝时为人告发,受到削地处分。章帝时,他少年时的豪气没落了,转而置产业生活侈恣。“康遂多殖财货,大修宫室,奴婢至千四百人,厩马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恣欲,游观无节。”(同上)。刘康的财富或土地兼并是突出的,但不是唯一的。东汉诸侯王都会如此。
东汉是外戚势力强大的时代,外戚家族的财富积累和土地掠夺也是疯狂的。刘秀的母舅樊家有田土三百余顷,在西汉后期就是一家世家豪族。刘秀阴皇后家,自西汉宣帝时家暴至巨富,田有七百余顷,舆马仆隶,比于邦君。明帝外戚马皇后家,“(马)防兄弟贵盛,奴婢各千人以上,资产巨亿。皆买京师膏腴美田。又大起第观,连阁临道,弥亘街路。”(《后汉书·马援传》附子防传)。邓禹是知道仗势力增殖财产没有好处,常常教育子弟“资用国邑,不修产利”(《后汉书·邓禹传》)。但到他儿子邓骘得罪遣就国时,“没入骘等赀财田宅”(同上)。可证邓骘已有田土。
最恃势豪夺别人财产土地的是窦、梁两家外戚。窦宪强夺土地,夺到公主头上。《后汉书·窦宪传》:“宪恃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公主,明帝女),主逼畏不敢计。后肃宗驾出过园,指以问宪,宪阴唱不得对。后发觉,帝大怒,召宪切责曰:深思前过,夺主田园时,何用愈赵高指鹿为马。久念使人惊怖。昔永平中,常令阴党、阴博、邓叠三人更相纠察,故诸豪戚莫敢犯法者,而诏书切切,犹以舅氏田宅为言。今贵主尚见枉夺,何况小人哉!国家弃宪,如孤雏腐鼠耳!”
但章帝长者,并没有治窦宪的罪,仅“使以田还主”而已。和帝时,窦宪一家更为不法。他们家“奴客缇骑,依倚形势,侵陵小人,强夺财货,篡取罪人,妻略妇女,商贾闭门,如避寇雠。”(同上)。时“窦氏专政,外戚奢侈,赏赐过制,仓帑为虚”(同上)。浩大的赏赐,加速了东汉皇朝的财政破产,也扩大了外戚豪族的财富积累,使他们更加有力去兼并农民土地。
外戚中最不法的是梁冀和他老婆孙寿。《后汉书·梁冀传》:“冀用寿言,多斥夺诸梁在位者,外以谦让,而实崇孙氏宗亲。冒名而为侍中、卿、校尉、郡守、长吏者十余人,皆贪叨凶淫,各遣私客籍属县富人,被以它罪,闭狱掠拷,使出钱自赎,赀物少者至于死徙。扶风人士孙奋居富而性吝,冀因以马乘遗之,从贷五千万,奋以三千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认奋母为其守臧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奋兄弟,死于狱中,悉没赀财亿七千余万。”
他还封闭洛阳周围地近千里作为他的林苑,强取自由人作他的奴隶。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