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见,他还是老样子,顶著大肚子却手脚灵敏地可以在斗里钻来钻去,这一直是他佩服胖子的一点。
「天真同志,看见你我胖爷还真是放心啊!」
「他妈的少跟我来这套装温馨,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他用力拍掉王胖子的手,笑著说。
「现在呢?就你来接我?」吴邪问著,转著脑袋瓜看看四周,他以为最少小花也会来接自己,没想到他料错了。
「解家小子今个儿有事要忙,瞎子也跟过去了,是不会来了。」
王胖子见他一脸失落的模样,伸出手想安慰他,不小心拍得大力些,让吴邪整个往前踉跄了两下,王胖子呆愣了一下,接下就哈哈大笑著,让吴邪气得牙痒痒。
於是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坐上火车,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家,胖子倒是熟门熟路的跑去找吃的,「你甚麼时候对这里这麼熟了?」
「就你不在的两年吧,胖爷我最讲义气了,知道你一定不放心王盟这小子,所以没事我就来替你盯著他小子。」
他嘿嘿地摸了两下鼻子。
吴邪也笑起来,但没见到王盟这小子出来看铺子,还真有些担心起来,即使有了一定的年纪,他也只会越来越担心这担心那的。明明可以让他放在心上的东西并不多,却一样连著一样的牵挂下去。
「你傻啦!今天是假日唉。」王胖子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吴邪握著手机愣愣的呆了好一会儿才注意胖子说的事情。
对啊,到底是自己太久没有回来还是过得太混沌了,连今天星期几都认不得,这要是传出去可要笑掉大牙了。
跟王胖子约好了吃饭的时间,他开始整理许久没有人住的家里。幸好他二叔没有贴心的派人来他家里定期打扫,不然他应该会抓狂。他的东西除了闷油瓶,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给碰,怎麼还可以让陌生人来整理。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他洗过澡才迟迟到楼外楼去。
久违的感觉又冒出来。
怀念著这里的一点一滴,那时的楼外楼就像他家的后院似,熟悉的理所当然,却在他离开这个地方以后才知道想念。
如果是闷油瓶,大概不会像自己一样有这麼多感慨吧。他自嘲地笑起来,「对了,我二叔最近呢?怎麼打电话都找不到人。」
「哦,你那个二叔啊,他让我告诉你,过几天就可以去长白山了。」王胖子轻轻地说,眼睛却时时刻刻地观察著吴邪。
只见吴邪安静沉默的彷佛两年前那个吴邪不存在,但这的确让王胖子安心了些,吴邪只是静静的听王胖子说,关於要去长白山的事情。
这次去的人不止王胖子跟吴邪,吴二白是不可能让吴邪自己一个人前去,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的夥伴还有解雨臣、黑瞎子,就连霍秀秀都来了。他心情激动的甚麼也说不出口,尤其是对霍秀秀。
毕竟,他那样对待霍老太,别说霍秀秀肯理解,就是不原谅他都觉得很理所当然。没想到这回,霍秀秀会愿意过来。
「甚麼都别说,我只是觉得我还欠哑巴张一点人情而已。」她淡淡的说,许多年不见的霍秀秀早已长成成熟的女人,比起以往的聪明机灵,她更显得深沉。
但也不能怪她会变成这样,这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吴邪心里想著,对於这样的安排,吴邪并不反对。他安静的像只猫一样,接受这一切的安排,在回到杭州的几天后,收拾著自己的东西开始了旅途,他忽然想起闷油瓶跑来找自己的时候。
一路上,他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沉浸在那少许的回忆中,让跟著他的几个人都有些心惊,害怕他又突然神经断裂做了傻事。
但他没有。
被二叔扔去美国两年,他也知道原因。
张起灵,你一定想不到吧,我吴邪会因为你而崩溃得险些失去生命,也一定想不到你的存在对我又有甚麼样的影响。这一辈子,我吴邪只能栽在你的手上,所以即使你会甚麼都不说的将我推开也好,或者乾脆狠心地拒绝我都好……
他仰起头凝望著青铜门,勾起笑容。
——我,不会后悔。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