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章)
“哟,小泽老师还没走啊?”保安大叔寻着灯光发现仍在埋头办公的晴香。
“哦。我马上就好了。”匆匆整理好班级日志。抓过衣服和包包急忙走出来。“对不起。”
“呵呵。没事,没事。倒是你一个小姑娘,着么晚走要注意安全啊。”和蔼的语气像关心女儿一般。“还没吃饭吧。给你。”递来一根棒棒糖。
“谢谢您。”受到感动的晴香声音有些微微的颤动。
跟随保安大叔走出大楼,鞠躬道别后,在初春偏凉的空气中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看表,已经快9点了。感觉到胃里发出抗议的信号。没走两步就看见校门口站着的身影。路灯冷淡的青光打在他身上,懒散的黑发随意的翘着,漂亮的面孔却没什么表情,即使这样也足够路过的女性们对他投来钦慕的视线,并嬉笑的低语些什么。
“八云?你怎么在这?”小跑两部来到他身边。
“真慢。”所问非所答的抱怨和他因寒冷向前缩起的肩膀,显示出等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等了很久吗?”
“嗯。”
“怎么跑这来了呢?”心疼的责怪。
“等你吃饭。”
“啊?”
“你还没吃饭吧?”
“所以你是专门来这里等我去吃饭的?”
“……”
看着那只别扭猫不肯吭声的样子,晴香露出明朗的笑容:“这么冷的天,我们去吃拉面吧?”
“你请客。”
“好、好。快走吧。”
路灯依旧冷淡的青光下拉长的是两人的身影。
正在开车的后藤警官暗暗瞟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八云,依旧随意的远眺窗外。
目的地是一个小区外不远处的咖啡厅。而田井圭仁的母亲就在这里等他们。
“您好,您是田井女士吗?我是刑事课的后藤,他是调查员齐藤。”掏出警官证递到一位穿着得体的老妇面前。
“你们好。我就是田井。”
“哦,那就好。我们是来询问关于6年前您儿子田井圭仁的案子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的后藤随意的打量四周,“这里环境不错。”
“有什么事情,就请赶紧问吧。我不想这件事情再打扰我现在的家庭。”老妇冷冷答道。
“您注意到,田井圭仁平时有些什么不寻常的表现吗?”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八云突然问道。
“啊?什么?”
“通过我们掌握的一些材料,田井圭仁似乎不善与女性相处。他以前有表现出来对女性的恐惧或攻击性吗?”
“好像……没有。他十几岁就自己搬出去住了。我也不太清楚。”
“他是自己要求搬出去住的吗?”
“是吧。不过还好他自己搬出去。要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天生就是干那种事的人。”田井母亲脸上流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一声冷笑,“他身体里流的就是那种罪犯的血。”
后藤看了八云一眼,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于是问道:“您可以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吗?”
老妇沉默了,似乎内心有些纠结,片刻她抬起头缓缓说道:“他是我被弓虽女干生下的孩子。”
“您是说,您……”
“是的。”似乎不愿多谈。
“那您当时没有报警吗?”
“是的。我本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这件事。没想到却怀孕了。”
“既然不想要他。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孩子打掉?”八云突然冒出一句。
“哈。你以为我不想吗?医生说我子宫壁薄打掉就有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老妇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个孩子就是恶魔!他的存在就是要告诉我,告诉所有人曾经发生的事啊!”
整个咖啡厅陷入了安静,看着眼前因情绪失控而低头哭泣的田井母亲,后藤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
“对不起。让您回想起不好的事情。谢谢您的合作。”八云淡淡的抛下一句,起身走出店门。
在回警局的路上,后藤警官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看看坐在后面的八云。比起在咖啡店情绪失控的田井圭仁的母亲,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坐在后排的那个家伙。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他让然记得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